第72章
作品:《我那不可一世的初恋》 裴湛捏着电话的手顿了顿,他冷声说:“你打电话给陈董吧……我今晚还有点事。”
“电话打不通,打他爸秘书处去了,好像在开会。”
裴湛眉心闪过一丝担忧:“开会?”
丞德有点没招了:“说在开什么重要的会不能被打扰。”
裴湛靠在座椅上想办法:“那你打电话给陈董的生活秘书,我把电话给你。”
丞德没办法地沉默了一阵:“打过了,生活秘书回老家了,家里好像出了一点事情,他紧急回去处理了。”
裴湛沉默了一阵,说:“那你问问徐皓宇有没有时间来管他?”
“问了,”丞德在那边有点绝望,“徐皓宇在跟他老婆度假。”
裴湛:“……”
林语涵没忍住笑了一声。
裴湛透过后视镜瞪她。
林语涵深感抱歉并死死憋笑。
他们三个人相对着沉默。了一段时间,大概有半分钟吧,丞德才在电话里再一次特别无助地问:“所以你能来管下你哥吗裴湛。”
……
……
裴湛很想跟丞德再说一次,陈嘉澍不是他哥。
但是这种事情多说无益,他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林语涵绕了一圈,把自己的车开了回去。
裴湛下车的时候说:“不行你先回去休息算了,我叫个滴滴。”
“不用了,”林语涵把车窗摇下来,说,“说了要送你回家的,你把陈嘉澍带来吧,我开车。”
裴湛回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似乎欲言又止,但是到最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走进了会所里。
到了时间会所的包间已经退房了,丞德带着陈嘉澍坐在大堂里眼巴巴地等着裴湛来接。
裴湛把人扶起来的时候,丞德简直快对他哭出来,一路彩虹屁混着“改天请你吃饭”3d环绕似的在裴湛身边绕转。
打发走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富二代,裴湛才扶着陈嘉澍往林语涵的车边走去。
十年不见,陈嘉澍好像比原来更高更重了,裴湛这几年健身力气练得不算小,他自己卧推能推八十的情况下,抱陈嘉澍居然还有一点抱不动。这么蹒跚着走到车边,裴湛把陈嘉澍往车后座一放,关上车门就要坐副驾驶。
林语涵忽然开口:“你陪着他坐后面得了呗。”
裴湛看了一眼躺在后座的陈嘉澍,低头就要钻进车门。
林语涵又说:“你在后面扶着点,别到时候少爷吐了弄我一车的。”
裴湛想想,她这么说也有道理,就合上车门坐到了后座。
他把喝醉了的陈嘉澍扶正,又挤进去,说:“不回我家了,去酒店吧。”
林语涵笑了一声“好”,一脚油门缓缓把车给送了出去。
……
裴湛把陈嘉澍送到酒店已经是十一点了,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把陈嘉澍送进房间里,他给人脱掉了外套,妥善地安置在了床上。
一切事做完,裴湛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他床边,既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他只是在距离陈嘉澍不远不近的地方无声地坐着,大概坐了有小十分钟,裴湛才忽然开口,他说。
“陈嘉澍。”
“你到底有没有喝醉你自己知道……”裴湛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他金丝的眼镜在壁灯里反射着微弱的光。
躺在床上的人久久地没有说话。
“我先走了。”裴湛起身。
陈嘉澍从床上爬起来,他一把抓住裴湛的手。
可在裴湛回头的那一刻他又迅速放开。
他们隔着一层昏暗的灯光对视,裴湛那层冰冷的眼镜把他那双眼镜映得毫无情绪。
陈嘉澍终于睁开眼,他看着他,看不出一点点久别重逢的波动,从头到尾,他都没懂这个人。
岁月太残忍,十年的光阴过去,他再也看不明白这个人了。
裴湛沉默寡言地看了他一阵,说:“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酒店前台。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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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可怕的不是恨,是放下,有多恨就有多爱,放下就是毫无感情了,有没有懂的
第60章 难言
“裴湛。”陈嘉澍似乎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好像有满腔的话想说,可只叫了裴湛一声就堪堪住口。
裴湛脚步一顿,他缓缓停在了走廊,似乎在等着陈嘉澍的下文。
陈嘉澍看着他算得上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开口变得那样艰难。他扯松了自己的领口,似乎这样才能把他堵在嘴里的话说出来。
裴湛头也不回。
陈嘉澍有点迟疑地欲言又止:“你这样着急走,是有什么事忙吗?”
“十一点半了,”裴湛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表,“我和语涵明早还要上班。”
陈嘉澍眼里瞬间闪过失落:“你……”
“语涵还在楼下等我,”裴湛这话说的不清不楚,透着两分不欲多言的暧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每一句话似乎都在说。
他和林语涵是未婚夫妻。
他陈嘉澍是个外人。
陈嘉澍张了张嘴,似乎有不少话没说出来,他语气有点焦虑,但开口的时候又在极力克制:“我听丞德说你现在在长伦?”
长伦是宁海的顶级律所之一,每天要处理掉的大大小小的案子能把人埋了,大部分还都带难啃难打的大案。裴湛如今借着人脉扎在商圈,接的也大多的经济案。
他这一年在宁海打官司打出了名堂,忙案子忙得脚不沾地了,还能给亚信和某个融资企业的合同里找出漏洞,给他没过门的老婆省了一笔八千万的损失,此后算是门庭若市,每天要找他的人算得上络绎不绝。
这些有关裴湛的事陈嘉澍刚在聚会的会所里听得一清二楚。
裴湛倒是也知道他一直在他人嘴里打听自己。
他也没对陈嘉澍隐瞒自己的近况,这些事情想查就能查得到,他瞒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陈嘉澍问他是不是在长伦工作时,裴湛只简短回答:“是。”
陈嘉澍不知道是贪恋,还是想拖延时间:“你……最近案子很多吗?”
“不多不少,正常工作,刚回国没多久,肯定要忙一些的,”裴湛回答得很公事公办他干脆地抬手看自己的表,说,“陈总有业务合作可以去咨询我秘书。”
陈嘉澍小声讲:“没有电话号码。”
裴湛皱眉:“秘书的吗?”
陈嘉澍不讲话。
裴湛瞄着自己的手表,在意地盯着时针转动:“不想打给秘书,也可以打给长伦前台。”
“没有你的吗?”陈嘉澍举重若轻地问这一句。
裴湛语平静:“我的工作号码吗?”
陈嘉澍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看到裴湛这个不愿意与他来往的模样,话锋一转,说:“工作的也行。”
“工作的恐怕平时打不通,”裴湛体贴地提醒他,“平时上班时间来电的人太多,下班后我不接工作电话,不如打给前台或者秘书。”
陈嘉澍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此时此刻,好像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目不转睛的盯着裴湛。
裴湛却不想再陪他耗下去:“时间不早了,语涵还在等我。”
陈嘉澍眼里的光失落地闪了闪。
他在裴湛背后,有点受伤地垂下眼。他很少在人前露出什么脆弱的神色,可这时候他就说忍不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裴湛这时候不会回头看他,看到他这一副无能的模样。
陈嘉澍凝视着裴湛的背影,似乎还有话要讲,可是看着裴湛这样冷冰冰的表现,他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裴湛和丞德的那通电话陈嘉澍从头到尾都听见了,他听见裴湛找了多少理由来拒绝,如果不是丞德死缠烂打,裴湛不会来接他。
现在的裴湛有自己心爱的未婚妻,有自己的事业,也有宁海上圈层这些人的青睐,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又怯生生的少年。
陈嘉澍觉得如今的他是这样冰冷,好像伦敦冬日里弥漫开来的雾,这样的雾再也不会温软湿润地眷顾他,只会遮住他的眼睛叫他不再往前。
裴湛不再属于他。
十年前的陈嘉澍花了十年的时间,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今天下午又经历了一次得而复失之痛。
裴湛再一次开口:“陈总,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陈嘉澍这一次没有阻拦,他只是呆坐在床上,等裴湛说自己要离开才有点疲惫地闭眼。
他知道,裴湛这样走出去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陈嘉澍他无力阻拦,更没有立场阻拦,他只能接受。
房门“啪嗒”一声关上,陈嘉澍落寞地看向窗外。
……
啪!
裴湛关上车门。
林语涵敲了敲方向盘:“完事了?”
裴湛没说话。
林语涵笑着打趣他:“我以为你不下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