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骁声音非常浑厚。

    “叶子京”茫然道:“啊,我不知道它叫什么,是叶擎拿给我的。”

    郑骁向叶擎投去凶狠的目光。

    叶擎大惊,瞳孔震动,唰一下站起身,大声为自己辩驳:“庄主你别听她的!其实韩婉她根本不会附灵,叶子京根本没有上她的身,她是在骗人!”

    “叶子京”表情瞬间一变,眉毛皱起,声音细细的,活脱脱另一个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叶擎!我明明是按照你给的功法修炼的。”

    叶亭左右看了看,辛琪树和叶擎吵了起来,场面十分混乱。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呢?他的儿子……

    “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叶亭拍桌而起,“都闭嘴,等我查清楚前你们都留在这里。”

    韩婉毕竟是客人,叶亭蹙眉,道:“先去叶擎那里搜。”

    “庄主…师母……!子京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叫她来只是想让你们舒舒心!”叶擎慌乱解释道。

    叶亭捏了捏眉心,“行了,我自己会查。”

    听她这么说叶擎的面目霎时狰狞起来。

    就在叶亭要迈开大步往前走时,她僵住了。

    她一旁的郑骁也突然顿住了。

    叶擎低声骂了一句,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清脆一声响后,两人齐齐晕了过去。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辛琪树往门口退去。

    叶擎没有拦他,阴冷的笑了几声,“明明是双赢的好事,你干什么要多插一手。”

    他从怀中掏出三个瓷瓶,向辛琪树逼近,阴森森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辛琪树微微疑惑。下一瞬,叶擎把瓷瓶甩到空中,几个瓷瓶同时在空中炸开,暗紫色的液体迸溅。

    辛琪树睁大了眼,没想到他会是用这种方式撒毒,范围太广,他无法完全躲开。

    液体即将飞溅到他的脸上,他快速用衣袖挡住脸部。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嗡鸣,一柄普通长剑从门缝间飞进,在空中飞舞划出一道道白色剑光。

    这些剑光在辛琪树身前织成了一张网,把毒液打飞。

    些许毒液被沾染在几指宽的剑身上,“滋啦…”剑身上触及毒药的部分瞬间被侵蚀,几瞬就破开一个大洞,且洞的直径在不断扩大。

    断开了长剑掉落在地上。

    下一刻,屋外闪过刺眼的光芒,叶亭之前设下的结界大破,大门被人用力踹开。

    “叶庄主!”有人眼尖已经看清了屋里的情况,以为叶庄主已经被害死了,遂大哭起来。

    叶擎显然就是那个凶手。

    贺率情持剑护在辛琪树身前,“束手就擒罢叶擎。”

    他身后,辛琪树目光幽深,是贺率情掩饰了澹钰与兔子的关系,所以叶擎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门外还挤了十几个弟子,都目睹了这桩惨案。他们大多都不是韩双山庄的弟子,是来参赛的,大声嚷嚷:

    “这是什么情况?!谋杀参赛选手吗!我要罢赛!”

    “就是!什么情况啊!”

    “想必澹钰兄就是被他杀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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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的更新[撒花]

    明天不更哦,后天晚十一点更

    第40章

    恍若遭晴天霹雳,辛琪树愣在原地。

    澹钰死了?

    他下意识看向贺率情,贺率情高大的身躯挡在他面前。衣袖上的暗纹隐隐可见,几缕墨发垂在肩上,遮挡住了贺率情的表情,仅能看到高挺的鼻梁。

    …是因为昨天?辛琪树心神大震,手微微颤抖。

    周遭弟子的讨伐声越来越大,那些声音如同巨石般压在了辛琪树肩上,压得辛琪树头晕眼花,不敢相信。

    此处的热闹很快吸引了韩双山庄的弟子,长老带走了叶家几人。叶擎被暂时关押。

    叶亭和郑骁则性命无忧,带回房中修养。

    他微微后撤一步,扶住墙壁。内心微弱的希望这是误传。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陷入了焦灼的黑暗漩涡中。

    昨天清晨贺率情离开时,他看贺率情那一眼,确实有希望他早点回来的意思。凭默契,他也知道贺率情看懂了。

    他要的就是贺率情和叶擎对上面。

    前面人衣衫微动,贺率情低头看来,双眸像浅青色的湖水,上面落着璀璨的金光。像在无声邀功。

    无端的,辛琪树想起了那个在魔渊的夜晚,他放走了贺率情,但他们又在徐其耀的宴会上相遇了。他们一起去了小亭,空气清新,湍湍流水声中……贺率情也在低头看他。

    无形间束缚灵魂的锁链又拉紧了,心嘭嘭跳动起来,辛琪树眸光微闪,水润的唇微微张开。

    贺率情嘴角已经出现了一抹笑意,看起来很有少年气。

    他和辛琪树之间,其实辛琪树才算少年。但自李府与那个医修分别后,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态,因为他忽然离如心意的生活间隔了千万丈。

    现在贺率情露出了。

    辛琪树的眸光微微暗沉,偏圆的眼型微微眯起,伸出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搭在他背部。

    旋即颤颤推了他一把。

    这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推贺率情,贺率情表情有一瞬间空白,然后是淡淡的疑惑。

    辛琪树用力不大,贺率情只微微移了两步,他站回原位,想贴到辛琪树耳边和他聊什么。

    却见辛琪树用食指对准他,表情泫然欲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澹钰是不是被你杀死的……!”

    贺率情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午夜时澹钰忽然死亡,韩双山庄的医修说不出个所以然,一直在拖延时间。贺率情拍案而起,直言澹钰死亡有阴谋,带他们来了这里找庄主。

    怎么一转眼,贺率情成杀人凶手了?

    现在这是什么走向?他们目光在屋里几人间来回徘徊,疑惑不解。

    他们不相信贺率情会对澹钰一个小弟子动手。可是,这位姑娘好像就是法雨廷的弟子,会不会是知道些什么内幕呢?

    他们迟疑着没有进门,乌泱泱一排人挤在门口。

    “你你你,让我接触叶擎,你和叶擎合作,你趁机杀死澹钰师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给贺率情泼黑水让辛琪树肾上激素飙升,他全身战栗起来。

    贺率情身体僵住,浅青色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指着贺率情的修长手指不动。

    他扇子般的睫毛颤颤,瓷白的脸上一双眼如同世间罕见的宝石,闪着迷人的光辉。看起来格外惹人疼爱。

    他话说的磕磕绊绊,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几刻后,贺率情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瞬间勃然大怒,“你在说什么?!”

    他知道辛琪树不是一个纯良之人,纯良之人也不会逼婚,他对辛琪树的那点不乖巧也一直很纵容,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问题。但他没想到今天辛琪树会这么对他!

    他既生气,又伤心。

    门口中一个年轻的弟子上前,“这位道友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比如说信件,印章什么的。”

    辛琪树颤颤道:“没有。但……但是,如果他不是想杀澹钰,为什么不告诉你们澹钰异于常人。有一半魂魄寄生在那只白兔子里呢?”

    众人大惊。

    看到这个反应,辛琪树微微松了口气。他根本不知道贺率情有没有告诉他们澹钰的情况,他在赌没有。

    在前夜贺率情为他梳发时,流露的神情,他那晚一定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知道出于哪种原因,宽容的没有计较。

    辛琪树心知肚明,贺率情没有告诉他们,是为了掩藏自己。掩藏那只突然跑走的兔子。

    贺率情没有多余的动作,表情中的伤心大过愤怒。

    辛琪树却连连后退几步,佯装害怕他动手,“啊…!”

    其他弟子们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涌进房间将贺率情围了起来,辛琪树则被他们带出房间。

    “贺长老,你先别生气,我们一定会帮韩双山庄调查清楚这件事,届时就什么都清楚了。在那之前,还请您委屈一下,好吗?”几名修为勉强算高的弟子客客气气的说。

    贺率情忍住了暴涨的灵力,看着面前这一堆人,额角青筋狂跳。年轻善良的小弟子,辛琪树这招算的真好,天下没有比这群初涉江湖的弟子有正义感了。

    贺率情再次感叹,这算盘打的真妙。狠厉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以。但她要和我呆在一起。”

    他看向在门外哭起来的辛琪树。

    哭得挺有感染力,几个富有同情心的弟子围在他身边递纸低声安慰。

    贺率情眼底闪过一抹血色,真会演啊。这不是很会用表现捕获他人的情感吗?怎么对自己演都不演了。跳过了假意顺从,直接就上这么强硬冰冷的手段。

    他的心冷如腊月雪。

    他想不通,他耿耿于怀,辛琪树向自己演戏不才是最优选吗?他为什么直接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