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品:《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你要吃点吗”秦天柏递出了手中的一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里面装着小小的泡芙。
“谢谢。”那点香气倒是勾人,沈淮砚顺从地将手伸到袋子里面——
紧接着身子便感到大力的冲撞,他的脑子完全处在混沌中,整个人便被推搡到了船边。
这里的船舷因为装卸货物的原因修得低了些,往常没什么人来这里,而现在沈淮砚小半个身子探出了甲板,若再向前些便要整个人栽到海中了。
不……海中翻腾着的那个人又是谁?
沈淮砚的大脑终于运转起来,海中漂浮着的是秦天柏,他应该是被自己挤下去了,怎么会这样?
旁边传来大声的叫喊,不远处的救生员跑了过来,反应迅速地绑着救生索下了船,向着秦天柏的方向游去,本就在海面周围漂浮着的救生艇也跟着向秦天柏的方向游过去。
怎么可能……沈淮砚瞪大了眼,这种游轮的防护等级很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让人掉落到海里,他只是望着海面,注视着其他人将秦天柏从海中救上来。
很多人围了过来,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大家都是一阵心慌,对着沈淮砚指指点点。
由于沈淮砚和秦天柏都是刚到秦家,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于是都在四处询问。
有清楚内情的人唯恐天下不乱地将整个事情说了出来,而后还补充了自己的判断:“啧啧,要我说秦董去做试管也比收养两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好,我猜船上这个大概是为了能够独占继承权,脑子一热这才把另一个推了下去。”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事情越传越离谱了,甚至开始谈论东洲是不是已经走上衰落的道路了。
秦天柏被救生员拉到了船上,为他裹上毯子,这才慢慢向船边靠近。
“你为什么要推他?”周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淮砚猛地望向周潮,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凉,他猜对了,这果然是个局,只是他没想到秦天柏这么快就如此信任周潮了,两个人如此按捺不住,现在便要动手。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船上除了一些特定的地方外其他地方都没有监控,甲板上的监控虽然多一些,但仍旧不能全覆盖,而当时,有搬运道具的工人经过,大块的道具几乎将他们这里完全挡住,也就是说,从刚才开始的一切,除了他们三个人,没有人能知道。
目前为止沈淮砚没有任何自证清白的方法,他望着周围衣着华贵指责纷纷的男女们,手指曲了曲,该怎么办。
“秦董来了。”有人叫了一声。
现在天完全黑下来了,船上的灯全部亮了起来,倒是一番美轮美奂的风景,只是……
秦汝州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可知他有多么迫切,就连外套都没有穿。
海上的风不算小,秦汝州向着这边迈了过来,在路过人群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忍住,掩着唇咳嗽了几声,而后望向了被救生员护着的从另一旁登船的秦天柏。
现在的秦天柏格外狼狈,脸庞已经擦干净了,只是头发上仍旧向下淌着水,身上过这块灰色的保暖毯子,浑身仍在止不住地发抖。
秦汝州终于到达了沈淮砚的身边,他向他投来一个眼神,什么都没有水,干脆利落地从他身边掠过,站在了秦天柏的身旁。
“我带你回房间。”秦汝州的手压在秦天柏的肩膀上,半揽着他向灯火处走去。
这时,似乎有人找到了曾经保存过的沈淮砚打人的视频,将它展示给周围的人,议论更甚了。
不过,秦汝州和秦天柏都离开了,晚宴的时间也快到了,他们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欲望,便也散开了。
现在,周围只剩下沈淮砚和淡然地靠在栏杆上的周潮。
沈淮砚没有动,他的脚跟仿佛黏在了地板上,望着远去的人群,瞳孔慢慢散开一些,灯光变成了一个个的圆点交错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海上的风更盛,将沈淮砚的头发一次次弄乱。
自己的前科不算少,沈淮砚心知肚明,自己打架的次数不少,打人也狠,自己在养父心里的形象可能本就不好,如今恐怕只会更早。
而且,若是推秦天柏下船的锅真的落在自己的头上……他还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吗。
虽然秦汝州待自己的态度比上一世好了很多,但是毕竟他们只相处了短短的一周,秦汝州真的会相信自己一个人的话吗……
大概不会了吧,他的视线落在了脚下,蔓延着的是秦天柏从自己身前经过时留下的水痕,咸湿的气息让他清醒了很多。
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到底该怎样洗清自己的嫌疑。
“你没有想要和我说的吗?”到底还是周潮忍不住了,他摸出了一个打火机,按亮,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
“和你有什么好说的。”沈淮砚淡漠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自己明白他们两个的心思,很多话没有必要继续说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
“你要去哪?”周潮亦步亦趋地跟着。
沈淮砚心里烦躁,为什么这人不急着去找秦天柏,反而在自己身边缠着。
“晚饭时间当然是去吃饭。”沈淮砚头也不回道。
“我知道二层有个小餐厅,现在大家都晚宴厅,想必小餐厅里没什么人,不如我带你去那里吃饭?”周潮在身后大声说道。
“晚宴这样的场合我怎么可能缺席?”沈淮砚加快了脚步。
“你真是……心脏足够强大。”周潮站在原地扬了扬眉,他没有继续向前,他只觉得索然无味,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沈淮砚都不为所动,不好玩。
第66章
他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烦躁地按着打火机,没意思。
周潮原本就没有参加晚宴的想法,这种宴会没什么意思,还要应付各种父亲的合作伙伴,以及那些人家的少爷小姐,无趣的宴会和无趣的人。
一个男人急匆匆走到周潮身边,小声道:“周少爷,那个项目的道具在撞上沈淮砚的时候损坏了,晚上的那个项目被撤换了,您的安排可能没法完成了。”
“无妨。”周潮抬手轻描淡写道,“也不需要你再这么做了。”
男人又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周潮则转过身在露天的小桌旁坐下,点了单,而后,他打开手机打了电话。
“嗯,沈一哥,是我,你吃晚饭了吗?嗯,对,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有空,所以打来电话,想知道你上次被打的伤口好些了吗?”他微笑着问对面,手里的火机旋转着。
还是沈一比较有趣。
沈一完全没有想到周潮是真的惦记着自己,那日被周潮救下他本以为是巧合,没想到周潮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来关心自己。
刚好今日那个专家组为他做好了治疗方案,只是现在他的身子不算好,一个月后将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后便要准备手术了。
周潮狠关心他的身体,沈一也就和盘托出,两人便聊了很久。
沈淮砚径直走向中心花园,在甲板上的人不算多,所以知道秦天柏落水的人并不多,没有多少人注意他,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周赫尔,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听说你刚把你弟推下水?”周赫承坐在这一桌的最左边,他正无所事事,第一眼就看到了沈淮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盯着他问。
“听说你老婆给你带绿帽?”沈淮砚毫不客气地回嘴,今晚的座位顺序和中午的几乎没有区别,沈淮砚径直绕开周家三个人,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我靠,你怎么这么说长辈。”周赫承的脸黑了下来,他本就为林珂安意外的出现而心里气不顺,现在被一个小孩怼了回来,更是不乐意了。
“行了,你闭嘴。”周希迩拍了哥哥一巴掌,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坐。”周赫尔伸手压着沈淮砚的肩膀让他坐下。
“嗯。”沈淮砚点了下头,他没问秦汝州为什么不在,秦汝州恐怕今晚都不会出现了,他大概不想见自己,应该会陪着秦天柏吧。
眼见沈淮砚的心情十分低落,周赫尔便搜肠刮肚想着如何询问才能让沈淮砚愿意回答。
可是他本就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于是便放弃了,直言问道:“干儿子,我问你句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要推秦天柏下水,你和他做了那么多年朋友。”
“是啊,我为什么要推他下水呢?”沈淮砚的双手环在胸前,眼神幽幽地望着周赫尔。
“不是,我在问你啊。”周赫尔有些着急了,这孩子做了错事怎么还油盐不进,自己想帮他都没办法了,“不过你今晚暂且和我一个房间住吧,等秦汝州消了气再回去。”
“弟弟啊,你没有听懂沈淮砚的话。”周希迩一巴掌拍在周赫尔的肩膀上,大声道。
“啊?姐你别添乱了,我好好和淮砚说,他肯定愿意说的。”周赫尔显然没有意识到姐姐的意思,飞快拍开周希迩的手,继续将目光紧缩在沈淮砚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