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品:《穿成贵族学院的美貌寡夫

    大意就是斯懿被杀手追击,在教室偶遇阮圆和神秘高手,最终在高手的营救下脱困的故事。

    乍一听很扯,但当众人目睹过杀手们的惨状之后,便觉得极其可信。

    ——所有杀手都被打得不成人形,但却全都吊着最后一口气。

    按照波州法律,在枪击案等恶性事件中,只要行凶者还没死,这种程度的反击完全属于正当防卫范畴。

    因此,神秘高手虽然手段凶残,却并未构成犯罪,警方无需通缉。

    甚至还应该给他发个荣誉市民奖章。

    至于媒体会如何报道,斯懿心知,那就要看霍亨家族的能量了。

    既然所谓的“流浪汉”能掏出军用型号的枪弹,显然就不只是“反抗贫富差异”所能掩盖。

    幕后黑手的不仅没杀掉人,连舆论红利也吃不到,还有可能引火上身。

    最重要的是,这是合众国历史上第一起无人死亡的枪击案。

    某位无名的神秘高手创造了奇迹。

    斯懿对结果非常满意,刚要坐起身来,却又被布克摁住:

    “医生说你断了两根肋骨,胸腔软组织挫伤,视网膜和鼻腔黏膜也受到刺激,还是先休息吧。求你了。”

    看着布克满脸关切的模样,斯懿笑意淡淡:“这点伤,和做饭不小心切到手有什么区别?”

    布克摁在斯懿肩上的手臂纹丝不动,难得露出苛责的神色:

    “下次遇上这种事,可以不要把我支开吗?即使是出生入死,我也希望能守在你身前。就算我没有你那么能打,至少很擅长挨打。”

    他可是橄榄球运动员,每天的日常就是抱着球边跑边挨打。

    但就在刚刚,斯懿却谎称自己在宿舍藏了远程武器,非要让他帮忙取来。

    他狂奔两公里赶到宿舍,面对空空荡荡的衣柜才追悔莫及。等他再跑回来,斯懿已经全胜而归。

    斯懿侧过脸,在布克线条紧实的小臂上轻吻:“好的宝贝。”

    布克也没想到斯懿会如此顺从,好不容易准备的腹稿哽在喉咙里,只剩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失而复得的炽热欣喜,无可奈何的迷茫怨怼。

    斯懿打量着他的表情,水汽氤氲的杏眼微微眯起,轻声问道:“宝贝,你能帮我吃一次吗?”

    “啊?”布克怀疑自己听错了。

    斯懿挑眉:“你应该说谢谢。”

    虽然对斯懿的态度变化反应不及,布克还是驯服地说了句“谢谢”,然后迅速完成刷牙漱口等一系列工序。

    布克明白,良好的服务意识是小三最好的嫁妆。

    他的呼吸炙热,沿着斯懿的肌肤寸寸下移,从雪白的颈侧辗转至凹陷的锁骨。最终虔诚地张开双唇,如同信徒亲吻圣痕。

    脚背绷成雪白的弧线,婉转的呜咽声流转在病房里。

    整整三次才堪堪餍足。

    布克虔诚地咽下恩赐,被揉着头夸赞“真乖”。

    他强忍住身心的躁动,熟练地收拾好残余,再细心地帮斯懿擦拭,最后才躲进厕所寻找灵魂的平静。

    思绪恢复澄明后,斯懿坐在病床上掏出手机。

    绿藤论坛因为枪击案被暂时关闭,各大媒体尚且没有走漏风声,就连社交平台发布相关信息,也会立刻被屏蔽。

    虽然联邦以保护言论自由闻名于世,但各大社媒背后都是盘根错节的持股关系。

    舆论博弈,是资本的博弈。

    直到半个小时后,霍亨家族控股的“波州时报”才发布头条报道:

    【德瓦尔学院发生恶性枪击事件,疑似政治暗杀行动。】

    记者声称,根据目击证人描述,以及波州警署的部分调查档案,本次案件疑似包装为校园枪击案的政治暗杀,而目标正是霍亨家族的主要继承人。

    有“联邦最神秘的继承人”之称的霍崇嶂罕见地接受采访,并表示:

    “本次枪击案是对法治和公民生命权的藐视,霍亨家族将配合警方找出幕后黑手,并为受伤的民众提供免费医疗。”

    “自詹姆斯·霍亨议员中毒以来,针对霍亨家族的攻击层出不穷。我们承担的是稳定联邦金融体系的重任,以及全体公民对平等和自由的追求,绝不会迫于暴力而后退。”

    斯懿轻挑眉毛,嘴角笑意似有还无,叫人分辨不出是欣赏还是讥讽。

    霍崇嶂这两句话说得巧妙。在警方调查出真相之前,就把詹姆斯中毒一案和枪击案关联起来,将脏水悄无声息地泼到竞争对手身上。

    果如预料,新闻刚刚见报,就有网友留言:

    【一定是宪章派的阴谋,二十年前杜鹤鸣总统神秘死亡,肯定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支持宪章派的都是中部的乡巴佬和杀手。】

    【看看宪章派干得好事,新总统刚一上台,就造成了多少中产阶级失业。】

    【如果没有宪章派撑腰,杀手们怎么会有军用武器?】

    有波州时报冲锋陷阵,其余接受霍亨家族投资的媒体也纷纷出手,将宪章派描绘成践踏生命和法治的恶魔,是联邦衰落的真凶。

    毫不意外,宪章派媒体立刻反击,表示根据内部人士透露,詹姆斯·霍亨的未婚夫很可能和他的养子存在不正当男男关系。

    父子共事一妻,有伤风化!

    进步派回应:fakenews!

    民众们沉浸在狗咬狗唇枪舌剑的乐趣中,将贫富差距的议题抛诸脑后。

    斯懿把手机扔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这里是白氏国际医疗中心,也是全联邦最顶尖的私人医院。庭院里绿树成荫,鹅卵石小径尽头是喷泉,流水上闪着金辉。

    如果不出意外,斯懿将在今晚从这扇窗户离开。

    他会找到罗文·霍亨,然后问问神秘的“狄更斯”先生想要怎么赔偿他的两根肋骨。

    一道挺拔的身影猝然闯入斯懿的视野。

    霍崇嶂大步流星穿过庭院,额前散落的黑发略显凌乱,高耸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浓重阴影。

    保镖和医护人员仓皇地紧随其后,七嘴八舌劝说他需要静养,但都被置若罔闻。

    斯懿使了个眼色,布克会意地退到病房角落。

    病房大门倏地打开,门外的霍崇嶂薄唇抿成直线,目光在斯懿和布克间来回逡巡,神色不悦。

    “真是辛苦你了。”霍崇嶂的语气听来微妙。

    布克老实地低着头,仿佛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少爷交代的事情,我肯定会认真完成。”

    霍崇嶂冷笑:“别太低估自己,你做得事可远远超出我的要求。无论是在宿舍帮他出手,还是枪击案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你厉害着呢。”

    斯懿听得心烦,垂眼看向病床边的花瓶。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用这个精致漂亮的花瓶砸一下霍崇嶂的脑袋。

    “少爷,是您在晕倒前要求我去保护少夫人的。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考虑周全,实在抱歉。”

    虽然已经解释了十几遍,布克依旧没有愠色,语气不卑不亢。

    霍崇嶂有种拳头打棉花的郁闷感,他没有布克觊觎斯懿的实质证据,也不好再多做苛责。

    只能冷冷地瞥了布克一眼,阔步走到斯懿床前,沉声道:“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斯懿眨了眨眼,满眼鄙夷立刻消失,变成了包含恐惧、惊慌、迷茫等情绪的复杂神色,脆弱得像樽美丽的瓷器。

    霍崇嶂的喉结重重下滑,声音里压着沉甸甸的怒意:“枪响之后,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拖过一把椅子,重重地撂在病床边,继续不依不饶道:“教学楼里有你认识的人,比我更让你有安全感么?譬如那个什么,神秘高手。”

    斯懿有时也很佩服霍崇嶂。

    他简直是全自动吃醋机,擅长无中生醋,没醋硬吃。

    斯懿湿漉漉的睫毛颤动,苍白的唇微微发抖:“我当时吓坏了,正好遇上阮圆和那个神秘人。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他们。”

    “呵,素不相识的人,却肯为你拼命?”霍崇嶂的每个字都像浸在醋里,“你最好仔细想想,是不是漏了什么交情。”

    真烦人。

    斯懿在心中暗骂一句,眼中瞬间盈满破碎的泪光,恰到好处地哽咽起来:

    “崇嶂,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心里只有过詹姆斯一个人。枪响时,我甚至希望他们真的杀了我,说不定我就能见到他了!”

    霍崇嶂的身型猛然晃了晃,额角青筋暴起。

    斯懿深谙他的痛点,简单两句话就能戳中他最不堪的记忆,让他沉浮于醋海难以自拔。

    霍崇嶂痛苦地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却依旧疏冷:“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詹姆斯的替代品吗?”

    观赏着霍崇嶂痛苦压抑的姿态,斯懿的心情顿时舒爽。

    几个小时前,霍崇嶂还扮演着联盟顶级的贵公子,侃侃而谈金融和政治,张口闭口平等自由,何等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