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作品:《禁欲系也要当炮灰吗?[快穿]》 向之辰闭上眼睛。他知道谭沁在看他。
维瓦尔第的《四季》,正演奏到夏的第一乐章。
骄阳似火,烧得人无所适从。
口袋里的手机早在音乐会开始前便调成了静音,依照剧院历来的规则,他需要关心的只有散发着松香气味的琴弦流淌出的乐章。
至于剧院之外的喜怒哀乐,和坐在这里的他无关。
谢幕之后,灯光亮起。向之辰低头重新戴上渔夫帽和口罩。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刷新的是红色的写着尚时名字的未接来电,后面缀着一个“(27)”。最后一通结束于20:53,而现在是21:46。
接近一个小时了。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谭沁。
“我让助理去接你。正门口有不少你的粉丝,不介意的话,待会跟我一起走吧。”
向之辰回了个ok的emoji,在通向后台的帘幕边看见熟悉的面孔。
“向老师,这边。”
剧院后台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汗味,以及外国人常用的有些发呛的香水气。被聚光灯烤上两小时难免会让人产生一些难堪的反应。
助理把他引到谭沁身边,他问:“你们有sd环节吗?”
“其他老师有。我最近还在风口浪尖上,还是算了。”
谭沁说:“等我卸个妆,我们从地下车库走。送你回家吧?”
向之辰点头。
谭沁动作很快。他不止一次来过这里,对下班的路线驾轻就熟。
他帮向之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问:“你住在哪?”
“湖山邸。”
谭沁点开车载屏幕的键盘,说:“我还以为你平常和尚时住在一起。”
“没什么区别,房子是他送的。”
谭沁不再说话。
向之辰静静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房子我收都收了,尚时给我的钱和东西我一个子都不会吐出来。”
“我没那么闲,去管你和他的事情。”
向之辰冷笑一声。
“商业联姻?”
他转头看着谭沁,抬起眉梢戏谑道:“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难道不是示威?”
“为什么要对你示威?”
“因为我是你联姻对象的情人。”
谭沁轻笑一声,把车停在路边。
“这点,你说错了。之辰,我不觉得我做的这一切有哪里能起到威胁你的作用。唯一可能有威胁的,就是你觉得我对你有威胁。但你也说了,我和尚时是商业联姻不是吗?”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凑上前。
向之辰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之辰,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对你有威胁呢?明明我对尚时一点也不感兴趣。”
“那你约我出来干什么?”
向之辰甩开他的手嫌恶道:“我根本就不想掺和你和他的事。是,我承认我确实跟了他两三年,我以前以为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了。但他就只是我金主而已,等我老了丑了,或者他腻了,早晚会被一脚踹开的。”
谭沁眉头微蹙,不解道:“以前是什么时候?那时候你才刚成年吧?在学校受欺负,家里也没人支持你,碰见个假模假式的人就以为他能爱你一辈子?”
向之辰咬牙憋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你调查我?”
“不是我。我家里人要把他塞给我,总得调查一下他的情史吧?”
眼泪顺着下睫滴在衬衫的衣料上,谭沁的眼神暗了暗。
他伸手抹掉向之辰脸上的泪痕,把指尖散发着丝丝咸味的水滴凑到唇边。
还不是时候。
他伸手解掉向之辰身上的安全带,握住他的肩头把他带进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后背。
“没关系的。”他贴在向之辰耳廓上轻声说,“那时候你年纪还小。平心而论,他确实对你也不错不是吗?”
向之辰试探地伸出手环住他,手臂紧了紧。
“没关系的。好孩子。”
向之辰抖了抖。
谭沁眼中划过一缕兴味,压低声音夸他:“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至少事情现在没有变得很糟糕不是吗?”
他试探地偏过头,嘴唇擦过青年柔软的脸颊。
向之辰几乎是跳起来,发梢擦过车顶。
“你干什么?”
谭沁还攥着他的手腕,忧郁地皱起眉。
“不愿意吗?”
“什么愿不愿意?放开我!”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吗?”谭沁说,“我想追求你。”
向之辰脱口而出:“你疯了吧!”
“疯了?当然没有。我是真心想追求你的。”
谭沁轻笑一声:“你不觉得这是约会的流程吗?我约你出来看音乐会,结束之后送你回家。这就是我今天的目的,跟你约会。”
向之辰一声尖叫堵在喉口,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都要结婚了!”
“结婚在我们——我是说我和尚时的阶层里,不算什么问题。就拿我自己家举个例子吧。我是我妈妈的独生子,但是有六个弟弟和四个妹妹,最小的一个现在还在吃奶。”
“我不要!从他的情人变成你的情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其实我比他有钱。”谭沁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没有哥哥?”
他执起向之辰的右手,在上面行了一个紧紧相贴的吻手礼。他的鼻息在向之辰冰凉的手背上结出一点挥之即去的水雾。
“我喜欢你。”谭沁说,“我并不介意你以前是谁的情人,也愿意接受你因为往常那些事得来的不安。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向之辰只是缩在座椅里,身体薄薄地窝成一团。可怜又可爱。
他眼睫不安地颤动,嘶声道:“你骗我的。”
谭沁的手指顺着他防御般放在身前的手腕落在青年柔软的腹部。
逆流而上,从轻柔的点触变为带着暴虐的揉捏。
他冰凉的手指从向之辰的脖颈、喉结滑上他的脸颊,忍不住把它捏得绵软地凹陷,在上面留下几枚指印。
“骗你怎么样,没骗你又怎么样?宝宝,你长得太漂亮了,这张脸不管到哪里都会有人认出来。唯一让你销声匿迹的办法就是把你关起来当个……”
他倾身在向之辰耳边说了个不堪入耳的词。
“但是你不会愿意的,不是吗?宝宝,从你跟了尚时的时候就已经做错了,这是条不归路。你注定只能在男人之间求生了。既然如此,我比他更喜欢你本人,还能带给你更多东西。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
他看着向之辰带着怯懦和警惕的眼神,轻蔑地笑了一声。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眼泪顺着他虎口的弧度留下,短暂地积成小水洼,又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去。
“宝宝?”
“喜欢他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吗?”
向之辰抬起眼,两颗泪珠顺着轮廓滑出水痕。
“你知道我是在哪里遇见他的吗?就在我们刚才经过的那座桥上。三年前的六月七日晚上。”
谭沁眸光闪烁。
“所以那些人攻击你的文化水平?”
“需要攻击吗?”向之辰笑,“我坐在考场上连字都不认识了,和文盲有什么区别?”
“谭沁,你口口声声说我跟他是错的。可连我家人都不要我了,他们把我赶出来。我能做什么?”
他攥住谭沁的手,狠狠地把他甩开。
“如果不是尚时,我那时候就死了。变成江里的一具浮尸,被鱼啃得看不出原本的长相。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父母连认尸都不会去的。”
“谭沁,你觉得我去哪里好呀?我知道卖肉下贱,可这总比死了强吧!我想要的他都给我了,光是这点我就可以给他草一辈子。他想我死我就可以去死!”
粘稠的沉默在车里淤积。
谭沁说:“是我太轻率了。抱歉。”
“你不是轻率,是轻浮。”向之辰贴近他的脸质问道,“你明明自己就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觉得这种事情做出来很恶心呢?”
谭沁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他轻柔地抚摸向之辰的后颈,手掌猛地把他向面前压来,撕咬他的嘴唇。
陌生男人的气息残忍地占领口腔,向之辰从他齿间尝到一点血腥味。想要呼痛,舌尖却被男人叼住卖力地吮/咬。
谭沁握住他想要反抗的手腕,语气带笑。
“宝贝,呼吸。你在他怀里不是个小浪货吗?怎么连接吻都不会?”
回答他的是大颗大颗的眼泪。
他把向之辰的座椅放倒,伸手去扯青年的皮带,手掌强硬地钻进衣料之间。
“笃笃。”
向之辰被吓得缩了起来,谭沁亲咬他玉般的耳垂。
“别怕,没人能看见。”
哗啦一声脆响,主驾的车窗玻璃支离破碎。随着玻璃落进车内的还有一块水泥碎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