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微微一滞,她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如同奔赴刑场般,颤抖的声调,嗫嚅道。

    “想亲......嘴......”

    声音依旧小得可怜,带着巨大的羞耻和豁出去的决绝。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静谧空间里,足够清晰地传入沈栖棠的耳中。

    在听到自己想听的,指向性明确的回答后,沈栖棠眼底深处那点一直压抑着的涟漪终于扩散开来。

    她松开了钳制着时叙白下巴的手,那带着微凉触感的指尖,在离开皮肤的瞬间。

    时叙白的心也跟着一空,仿佛失去了什么依靠,一阵莫名的失落袭来。

    然后,她就惊愕地看到,沈栖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微笑。

    那笑容很浅,却瞬间驱散了她周身惯有的冷冽,带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美。

    她看着还有些发懵的时叙白,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掺杂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纵容的嗓音,缓缓说道。

    “那你可以试试。”

    你可以试试......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顿时劈中了时叙白。

    将她本就混乱的思绪炸得七零八落,大脑彻底宣告宕机,一片空白。

    试试?试试什么?试试......亲她的嘴唇吗?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允许?是一种带着施舍意味的恩赐?

    还是......一种更高级带着戏谑和玩味的反讽?是在试探她的胆量和忠诚度?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得偿所愿

    时叙白完全愣住了,此时僵在原地,像尊雕塑,不知所措。

    但她感受下巴上那令人心悸的力道和温度彻底消失。

    随之而去的,似乎还有沈栖棠身上的气息,这又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此刻的沈栖棠,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身体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

    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尚未完全散去,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在耐心等待着她即将做出有趣的反应。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有彼此交织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可闻。

    时叙白的心脏狂跳不止,目光死死的锁在眼前那诱人的唇瓣上。

    以及沈栖棠那或许是默许的的眼神。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着,撞击着她脆弱的理智防线。

    她......到底要不要......真的......试试......

    此时,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住了,时叙白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撞击着胸腔,也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的目光像是被牵引,始终牢牢的锁定在沈栖棠那近在咫尺的唇上。

    那唇瓣色泽是自然的浅绯,线条优美得像精心描绘过。

    此刻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清。

    唇瓣上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水光,变得更加饱满诱人。

    易.感.期带来的躁.动在血液里奔涌,叫嚣着渴望更亲密的接触。

    而内心深处那份压抑已久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倾慕,此刻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理智。

    色向胆边生,这个词毫无预兆的蹦进她的脑海。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一种混合着本能冲动与深切爱慕的勇气,正在迅速吞噬她最后的犹豫。

    时叙白此刻睫毛微微颤抖着,在心底,两个声音正在激烈交战。

    一个声音怯懦的警告:“停下!栖棠会生气的!你怎么敢......”

    另一个声音则炽热地怂恿:“就一下......就轻轻一下......她说了‘可以试试’的......”

    最终,那炽热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突然间倾身向前,目标明确,在那片诱人的绯色上,印下了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太快了......

    快到她只来得及感受到那瞬间微凉的柔软,和一丝独属于沈栖棠的清冽气息。

    “!”

    沈栖棠感受到了那瞬间的触碰,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有那属于年轻alpha那干净温热的气息。

    她甚至能感觉到时叙白靠近时带起的微弱气流,以及她撤离时那显而易见的慌乱。

    沈栖棠抬起眼,看向眼前的“罪魁祸首”。

    时叙白此刻整张脸,连同耳朵和脖颈,都红透了,她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沈栖棠对视。

    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那副样子,与其说是个刚刚偷香成功的alpha。

    不如说是个做了错事生怕被大人责罚的孩子。

    沈栖棠心底产生的微妙情绪,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好笑与怜惜的感觉所取代。

    果然......还是个没开窍的小孩子。 她在心中无声轻笑,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而时叙白,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接触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那触感......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好千百倍。

    冰冰凉凉的,还非常柔软,甚至带着的微微的弹性。

    仅仅是回想,就让她心跳失序,口干舌燥。

    太短了......根本不够。

    后悔。

    她为什么不再多停留一秒?为什么不再用力一点感受?

    那种美妙的触感转瞬即逝,只留下更深的渴望和空虚。

    这强烈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最终竟不受控制地,化作一声带着浓浓委屈和渴望的嘟囔,从她唇间溢出。

    “不够......”

    这声嘟囔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栖棠眉梢微动,她故意放缓了语调,带着点玩味,轻声追问。

    “嗯?不够什么?”

    她的声音本就清冷,此时还刻意压低,更添了几分磁性与诱惑,像羽毛轻轻刮蹭着时叙白的神经。

    被这么一问,时叙白积攒的那点勇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巨大的羞赧让她无地自容,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像个鸵鸟一样,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沈栖棠颈窝那柔软的肌肤里。

    鼻尖瞬间被那令人安心,还带着一丝暖意的气息包围。

    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力量,然后用一种闷闷的声音,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还想亲......刚刚太快了......都没、没感觉够......”

    话音落下,她能感觉到沈栖棠的身体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是气音的嗤笑。

    “呵......”

    那笑声不同于以往的清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和宠溺?

    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的在她心尖上挠了一下,让她浑身一颤。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发顶,那手温热柔软,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不安的小动物。

    然后,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诱惑道。

    “那你把头低下干嘛?”

    沈栖棠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想亲......就自己动。”

    自己动?自己动?!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时叙白脑海中轰然炸响,瞬间点燃了她全身的血液。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心口像是被滚烫的熔岩灼烧,又像是被温暖的春水包裹。

    她猛的抬起头,眼睛因为极致的震惊和喜悦而瞪得圆圆的,里面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难以置信地望向沈栖棠,声音因为过度紧张和激动而变得支离破碎。

    “我、我真的......可以、可以再亲一次吗?”

    沈栖棠就这么看着她,并没有再给她任何语言上的回应。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个极致的纵容

    沈栖棠只是这样慵懒的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微微歪着头,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时叙白。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清晰的映出了时叙白此刻慌乱又期待的身影。

    眉毛轻轻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唇角似笑非笑的勾着。

    那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一种带着鼓励和等待的姿态。

    一种将主动权交到她手中的......极致的纵容。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甜腻,每一个分子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时叙白看着那张清冷绝艳却又在此刻散发出无尽诱惑的脸庞。

    看着她默许的姿态,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

    然后,她不再退缩。

    带着无比的虔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靠近了那令她渴望已久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仓促的轻啄。

    她试探性的,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嘴唇再次相贴的瞬间,时叙白只觉得一股微弱的电流从相接处窜开,直击心脏,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