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作品:《带着拼夕夕在40

    码头上的士兵脱下自己的帽子挥舞着,“结束咯,结束咯!我能回老家了,再也不用打仗了!”

    “打够了,打够了,夏国再也不要打仗咯!”

    不少士兵都挥舞起了帽子。

    他们比民众还要激动。

    天知道这八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战友昨天还在一起打趣吃饭,第二天就没了。

    现在鬼子投降了,终于能回家过好日子咯。

    曾阿牛颤|抖着,举着双手不断挥舞着,想起死去的亲人,他就哭了。

    长达五年多的轰炸,数十次的生死煎熬,所有亲友的离去……

    苦难、恐惧和压抑,在这一刻化作泪水与呐喊,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也顾不上回去关门了,只挥舞着双手,一边喊着,一边跟着人群奔跑。

    这一|夜,无数城市都“疯”掉了。

    这一|夜,无数人都在街上狂欢着,一直庆祝到了天亮。

    而在沦陷区,所有消息也在被暗暗传递着。

    也不知是谁,在家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声,所有人都打开了自己的房门,默默走了出来。

    没有庆祝,没有大喊大叫,大家就静静地走出家门,相互看着。

    他们的眼里,没有延城的狂喜,也没有双山城的奔放,大家只是默默看着,脸上都带着一股不敢置信。

    “真,真的赢了吗?”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着。

    “别说话,鬼子还没撤出这里,它们手里还有枪。”

    “快死的狗最会咬人,我们退回家里,就开着门,相互看着。”

    不能欢呼,但大家也有自己的庆祝方式。

    无数人将平日不舍得用的蜡烛点燃,没有的也是将油灯挂到了门外。

    无数光点亮起,在沦陷区的各角落闪烁着。

    如果这个时候从空中俯瞰的话,就会发现,千家万户的灯在这一刻都亮了起来。

    一根蜡烛很微弱,但当所有人都点起希望的光后,整个城市就亮了起来!

    比起沦陷区的民众,鬼子那边仿佛进入了末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天蝗是假的,假的,怎么可能投降?!”

    砰的一声,一个鬼子对着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

    中午蝗虫王宣布投降后,就这短短几小时内,已有不少高官切腹,士兵自杀了。

    往日那些嚣张的日本平民也不敢嚣张了,都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着。

    一些日本妇女被丈夫打死,而日本那些魔怔的人,更是发下了手榴弹,要求日本平民集体自杀或相互杀。

    无数日本兵上街,就抓日本妇女。它们把这些日本女人以及小孩绑住,塞到一个地方,直接用手榴弹都炸死。

    屠杀、自杀在沦陷区不断上演着。

    几日后,国军进入沦陷区,看着那些鬼子放下武器后,沦陷区也沸腾了!

    无数人奔跑上街,大喊着,“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不用再当亡国奴了!呜呜呜!”

    哭声、喊声交织成一片。

    在鬼子统治下,夏国人吃一碗米饭都是有罪的。

    这样的统治,终于结束了!

    他们赢了!

    他们这个民族没有被打败!

    赢了!

    夏国万岁!

    第一卷(终)

    第199章 进城(上)

    九月,内战的硝烟尚未散尽,但新夏国的诞生却是近了。

    一列通往平北的专列火车上,安玉听着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不由想到了40年自己刚来这里所经历的那场大战。

    当时是全民破坏铁路、撬枕木,而此刻,所有的硝烟从北部大地上消散,曾经带着紧促慌忙的声音似乎变了。现在声音听在耳里,只觉如心跳一般,沉稳有力地搏动在平原初秋的原野上。

    窗外,战争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被炸断的桥梁尚未修复,一些鬼子遗留的炮楼此刻立在原野里,就像一个个墓碑似的。

    火车悠悠前进,窗外的风景慢慢往后移着。

    很快,丰收的农田景象将这些痕迹掩盖。

    无数农民在田里劳作着,享受没有战火,没有压迫,只有丰收的喜悦。

    自红党来到这里,便是推行高产粮种与一种更为优质的常规粮种。

    这些粮种产量极高,配合红党发的化肥,农药,这两年的收成异常好,粮食都吃不完了。

    粮食吃不完……

    在当下国人的眼里就是跟做梦一样的事。

    以前他们做过最大的梦就是亩产五百斤。

    亩产五百斤就有吃不完的粮食了,而现在……动不动上千,甚至几千的产量……老天爷,他们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而这一切的一切,现在都实现了。

    因此,当农民看到有专列路过时,都是起身,挥舞着手,表达感激。

    安玉探出头去,朝农民们挥手,大声喊道:“新夏国要建立咯!乡亲们,咱们要过好日子咯!”

    “新夏国万岁!”

    农民们挥舞着手,小孩跟着火车跑着,不停喊着,“夏国万岁”之类的话。

    安玉用力挥舞着,回应着大家,“都是人民的力量!谢谢你们!”

    在包厢外听到声音的赵玉山一哆嗦,忙敲了敲门,“首长,首长,怎么了?”

    安玉忙把头缩回来,关上窗户,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尽管已经32岁了,但她有时还是会调皮下的。

    这些年,她一直随着组织迁移,一直到了去年,才在燕州停下了脚步。

    如今北部局面已定,建国日期将近,她昨日便在独立团以及警卫连的保护下,先是坐车到了世嘉站,然后踏上了这辆专列。

    组织很贴心,单独弄了一节车厢给她。而整个火车内的,全是警卫连与独立团的人。

    哦,现在不能叫独立团了,该叫后勤总务1师了。

    叶铭如今已是师长。不过他这个师长以及师团,不参加任何战役,只负责安玉的人身安全以及拼夕夕物资的交接。

    他们这个师直接受命于中枢,能加入到后勤1师的,除了早期的独立团战士外,后面选的人都是经历各种考验才加入进来的。

    当然,安玉现在的职位也高了。

    她现在是这个后勤总务的部长,享受的待遇也是随着解放区域的增加变得越来越好。

    安玉也没矫情。

    尽管她账户里的钱是十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但这是前辈们的心意,自己还是坦然接受得比较好。

    “首长,敌特无处不在,您一定要注意安全。”赵玉山已经听见窗户被拉下的声音了。他都不用动脑子猜,直接就可以想到安玉刚刚是探出头跟乡亲们打招呼了。

    这让他很害怕。

    反对派到处在搞破坏,他们首长要出了问题,把他们全连的人枪毙了都赔不上。

    安玉的重要性,他这个警卫员可太清楚了。

    安玉听了赵玉山的话,长长叹出一口气。

    升官了,但自由也少了。

    不过……

    她再次看向窗外,看着田野里的笑得开怀的农民,看着修复桥梁的工人,脸上便是露出了微笑。

    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爸爸妈妈以后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他们就不用再经历物质匮乏的年代了。

    九个小时后,列车进入了平北站。

    平北站此刻已暂时警戒了起来。

    安玉下车时,赵玉山、赵庆、张连山几个人,前后左右将她护住。叶铭带着几个战士走在前面,而后面是李山政委。

    等于是用人墙将她包围了起来,杜绝一切可能的危险。

    两名穿着普通干部服的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尽管穿的只是普通干部服,但经历了九年战火的安玉还是一眼看出了这两个人的不凡。

    他们这眼神……

    可一点都不普通啊!

    他们来到了面前,直接敬礼,“首长,一路辛苦了。车在那边,请跟我们走。”

    说着就掏出了各种证件,报了自己的代号。

    叶铭核实了证件,确定了代号准确后,这才带着安玉,走到车前。

    “我们跟你后面,别怕,一切都安排好了。”叶铭道:“都是自己同志,放心。”

    安玉倒没什么怕的。

    尽管她知道此刻平北城里的反动派、敌特还很多。但是这九年来,她对自己的同志建立起了充分信心与信任,他们是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车门被打开,安玉看了一眼,便认出是米国的威利斯吉普,而且是经过改造的,防护是大大增加了。

    安玉笑了笑,便上了车。

    车子一路行驶,安玉也看向了窗外。

    此时的平北城显得很幽暗。她只在一些主干道上看到了路灯,这些路灯还是冥国时期造的。因着平北的特殊性,太阳能路灯尚未在这里安装,不过安玉相信,随着其他地方的陆续解放,以后这里的夜晚就会明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