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品:《带着拼夕夕在40

    纸张翻页的声音像一个尖针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它的心脏。

    “全…军…覆…没…”

    多田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咬牙切齿,“一个帝国少将亲自坐镇的甲种联队……指挥部被从天而降的炸弹直接抹平?”

    它摩挲着照片,“机场完全被摧毁,甚至没有一个人活下来。碉堡群几百人,只活了三十二个……这到底什么力量?!你确定你都调查清楚了吗?”

    “哈衣!”池上小野猛地一颤,立刻深深弯腰鞠躬,“司令官阁下!万,万分抱歉!八路军的确使用出了一种我们从所未见的军事手段,在十分钟内就摧毁了我们的炮兵阵地!根据我们的士兵说,八路军有一种飞行器……”

    它眼里露出了惊恐,“它们可以从空中投弹,炮兵阵地在开战十分钟以内就被摧毁了。我们的专家已经挖掘了机场的土壤进行分析,但目前尚不知是什么做成的炸弹。”

    顿了顿又道:“而且他们的飞行器能停在半空中,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科技。”

    “飞行器……”多田骏喃喃着,“可以停在空中?”

    它又拿起照片,想到忻县机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甚至很多人的尸体都消失不见时,它眼里已不再是愤怒。

    一种无法理解、来自心底的恐惧取代了眼里的愤怒与傲慢。

    到底什么东西可以把那么大一个机场抹平?连渣都不剩?

    空中飞的又是什么?

    它想不出答案。

    而且,八路那边以及延城,它们是真的渗透不进去。组织过好几次,但都失败了。

    因此,它们根本不清楚这些情况是怎么造成的。

    看得见的伤害不可怕,看不见的才可怕。

    在所有恐惧里,未知是最大的恐惧。

    多田骏思考半天后,咬牙道:“传我命令……”

    它指着地图上386旅活动区域,“立即全面收缩至主要城镇和永备工事!放弃所有外围据点、小型碉堡、野战机场!另,没有方面司令部直接命令,严禁任何出击!违令者,军法处置!”

    多田骏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附近旅团指挥官必须转入地下掩体!同时启用备用指挥所!通讯采取最高级别的加密和跳频!”

    它痛苦地闭上眼睛,“暂停对晋东南、晋西北可疑地区的侦查和轰炸任务。在搞清楚异常之前,我们帝国雄鹰必须避其锋芒。”

    “司令官阁下!”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股深深的屈辱涌上心头。

    入夏国以来,它们从未退缩过。

    可现在……

    居然要它们龟缩起来?!

    池上小野恶狠狠地道:“司令官阁下,不用如此!我们可以再战!那种飞行器和未知炸弹不足为惧!”

    它说着就挺了挺胸膛,“如果八路手里有很多这样的东西,他们的反击一定会更猛烈。不管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东西,但只要我们趁早打击他们,他们的实力就难以形成。”

    “是啊。”另外一个参谋道:“我们应该把这支可怕的力量消灭在摇篮里!”

    “不。”多田骏沉着脸,“你们与八路交手这么久,还没明白吗?”它望着众人,“那是远远比果府可怕的对手。”它脸上露出不屑,“那个光头没什么可怕的,手下的人轻易都可以被收买,你们忘记了吗?在我们打入南京前,他们想用沉船堵住江阴航道,但那光头身边的秘书长黄濬为了钱就出卖了这条消息,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祖国,仅仅只为了一个职务,一些钱。”

    它声音逐渐变得阴冷,“这片大地上,对我们最有威胁的不是那个光头,而是在延城的那位!我们这样封锁,他们还能顽强跟我们抵抗,这样强大的意志足以摧毁世间的一切!我们实行杀光、抢光、烧光的政策就是要彻底断了他们的兵源、水源,打断他们与夏国平民的联系,我们才有战胜他们的可能。”

    它环视着众人,“还没明白吗?他们是深不可测的,在调查清楚前,我们不能妄动!”

    第65章 果府反应

    众人沉默不语。

    其实刚刚那些话也不过是给自己打气。

    虽然它们还搞不清楚八路用的是什么炸药,但有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次性在忻县机场投入了足够多的炸药!

    那造成的破坏甚至蔓延到了几公里外!

    如果投放量不够,绝对造不成这样的效果!在它们的认知里,甭管是什么弹,只有量变才能产生质变!

    也就是说,八路敢这样阔气,说明他们手里还有不少这样的东西。但就这样让步,着实让人觉得屈辱。入夏国以来,这是前所未有的大失败!

    “将此惨败以及新命令……”多田骏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立即呈报夏国派遣司令官西尾寿造阁下以及东京大本营……”

    日军大败,机场被毁、东三四郎死亡的事根本也隐瞒不了。

    双城,黄山官邸。

    一场雨落下,稍稍带走了山城的火|热。

    雨中的黄山官邸灯火通明。

    常凯申身披青色长衫,凝视着墙上巨大的华北战区地图。

    窗外雷声阵阵,雨点敲打在窗上,落在常凯申心间上,带来一阵阵烦躁。

    戴筱厉站在常凯申书桌前,黑色的中山装上留着雨水的痕迹。但是他大气都不敢出,只捧着手中的密电,站得直直的,生怕委座的怒气下一秒就会落在他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喉结滚动,打破了沉默。

    “委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军统华北站急电——晋西北近日发生剧变。”

    常凯申慢慢转过身,静静看了戴筱厉一会儿,挥挥手,示意他继续。

    戴筱厉深吸一口气,念出了电报内容。

    “六月十六日,八路军386旅独立团叶铭部,以不明武器,全歼日军第四旅团第六联队,联队长东三四郎少将被击毙。”

    戴筱厉瞄了眼常凯申,见他蹙眉,也不敢耽误,继续念道:“指挥部被端,联队高级将领、参谋无一人生还。次日叶铭部奔袭八十公里,摧毁忻县机场,现场形成直径百米的熔坑,方圆数公里都遭到破坏。十八日,叶铭部再克黑口七座日碉堡,守军几乎全灭,战损比……几乎为零。”

    他说着又看了看电文末尾,“八路军似乎有了某种飞行器,可以投弹。”

    “东三联队灭我两个中央师……”常凯申神色不明,“4000多人,一日内灭光?”

    戴筱厉不敢接话。

    心跳也加速。

    他知道,这是委座发作的前兆。

    “砰!”

    果然,常凯申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娘希匹!叶铭,386旅,陈树康的部下?!”

    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对于陈树康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昔年,东征战役失利,他被困,本想自杀,可却被陈树康背起跑了几里路,这才得救。

    为此,他还跟黄埔军官说过:“什么是黄埔精神?陈树康就是黄埔精神。”

    可万万没想到,两人最后因理念而分道扬镳。

    多年后,陈树康被叛徒出卖,被果府抓捕,自己也亲自去做过思想工作。

    奈何陈树康中红党的毒太深,高官厚禄全不要,还说要干掉他,骂他是独夫。

    自己一怒之下也是起了杀心,但最后被宋先生(应该知道谁吧?)阻止,而自己也怕寒了黄埔生的心,只能作罢。

    想起这个人,常凯申就心思复杂。

    这样的将才,为何偏偏不为他所用?

    眼下看到他又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大胜仗,心情就更复杂了。

    “是!”戴筱厉回应着,“剿灭东山联队与忻县机场、黑口碉堡群的的确是他部下。”

    “叶铭……”

    常凯申喃喃着,“这也是一员猛将啊。”

    在几次围剿中,这叶铭可没少让他们吃亏。如今剿灭了东三联队,虽说觉得这战绩辉煌到让人不敢置信,但放到叶铭身上又觉合理。

    可恶!

    为什么能打的都在红党那边,他们为什么不来投靠自己?!

    他脸色变得无比阴沉,“情报都可靠吗?”

    “可靠。”戴筱厉道:“晋西北附近的日军已开始收缩,最近都十分安静。”

    顿了顿又道:“根据我们潜伏在日军内部的同志传来的消息,日军方面已派了大量人前去调查。如果不吃了大亏,日本人不会收缩扫荡圈。”(果党也会喊同志)

    “有查出来八路是用了什么新式武器吗?是谁援助的?”

    “这个……”戴筱厉低下头,“卑职无能,尚未查出任何相关情报。”

    顿了顿又道:“我已经动用了潜伏在延城的人,延城这两月有大量消炎药、白糖、布匹、粮食进入。另外……”

    戴筱厉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瓶子,“八路在卖一种效果极好的消炎药,我们的人买了一些试用,这种叫作青霉素的东西效果相当惊人,对多种疾病皆有很好的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