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作品:《真千金她只想夺权

    顾珺意的表情毫无破绽,愈发担忧:“大姨,您怎么不说话?是哪里不对劲吗?”

    与此同时,脑子里又出现了另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

    「快点走吧,隋不扰还在等你呢。」

    「不要再看顾珺意了,为什么不看顾远妘?」

    「多看看妹妹吧,她的一生这么可怜,如果到时候连隋不扰也不愿意亲近她,那她只有你了。」

    「她只有你了!」

    这个声音和先前第一个声音一起说话,在她的脑海里交织出现,而现实中还有顾珺意和顾远妘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恍惚了一瞬,竟然挑不出自己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死死死死死死!」

    「她只有你了!」

    「隋不扰!隋不扰!隋不扰!」

    脑子里的第三个尖叫声吵得她头痛欲裂,她闭了闭眼,张开嘴,几乎是咬着牙回答道:“没事,回家吧。”

    回了家,她的状况也没有好转。

    脑子里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多,尖叫的、念经的、说话的,到后来甚至还有两个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对话。

    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想要自己清净一会儿也变成不可能的事情。

    她的外表变化是最明显的,整个人瘦了一圈,黑眼圈深得跟熊猫似的,倒还真和隋不扰有了几分母子相。

    好险没有影响到公司的项目和合作,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于是,她在事情恶化以前,趁着顾珺意没有真正收束时,及时逃去了乌河。

    隐姓埋名。

    顾观澜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大女儿得了精神病当了逃兵,所以她就让顾远妘赶鸭子上架。

    她原来是工程部的小领导?没关系,让全公司顾观澜自己的人都统一口径,反正平常都只说顾部长,说着说着,顾远妘就会变成顾远岫。

    「顾远岫」在自家公司当了一段时间部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刻意将两个人的照片和身份都混淆,本来就分不太清双胞胎两个,而且顾远妘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新闻、采访中出现过,这让抹去身份这件事变得更加容易。

    自然多数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什么双胞胎?你记错了吧。其实当时大家说的是顾远岫的效率高得像双胞胎同时工作。

    就这样,顾远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代替了顾远岫的「顾远岫」。

    而顾珺意,也算是得偿所愿,变成了「顾远岫」的女儿。

    “喂,顾远岫。”电话里宫听寒的声音唤回了顾远岫的神智,“魇着了?”

    顾远岫缓缓吐出一口不知何时屏住的气,距离她上一次说话,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作者有话说:六十二章关于玉瑾里的妈妈都是顾远妘,顾远岫就是指真正的顾远岫,用顾珺意的视角玩了个信息差文字游戏,嘿嘿[害羞]

    第117章 关于顾远岫(四)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你是不是又快维持不住清醒的状态了?那我长话短说。”宫听寒的语速很快, “嵇月娥告诉我她见到了隋不扰,那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如你所说,她的能力非常优秀, 哪怕撇去是顾家的孩子这一层光环,她也是一个不容错认的天才。

    “你不必担心她会不会被顾珺意压着欺负, 现在看来, 她倒是有点出乎意料的势均力敌……”

    不……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

    顾远岫听着宫听寒说的话,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她怎么记得自己才刚把顾珺意的真面目告诉了宫听寒?宫听寒这怎么就开始说起隋不扰了?

    宫听寒说着说着没听见顾远岫的应声,她了然地停下声音, 无奈道:“你看一下今天几号。”

    顾远岫依言看了一眼日历,月份和日期还是她记忆里的日期, 但是年份……距离她以为的那个年份已然过去了整整一年。

    她愣了一下,仔细回看了好几遍,确定真的已经是一年之后。

    宫听寒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说:“你是不是以为现在还是去年呢?就上次你和我说顾珺意那时候?”

    顾远岫默了默:“……是的。”

    是因为这一年她都没有再清醒过吗?还是她纯粹把这之间的记忆忘了?

    在她的意识里, 她是和宫听寒打电话时说着说着就陷入回忆, 然后宫听寒刚刚把她的神喊了回来。

    原来已经过去一年了。

    “怪不得。”宫听寒似乎终于搞懂了什么事,“你上次就是电话打到一半突然不说话了, 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断。

    “这次也是, 刚打过来的时候说话颠三倒四的, 说一句停一分钟, 我还以为你是想赶在最后的清醒时刻给我打电话,结果没有赶上。”

    宫听寒笑了一声:“所以,我可不是在你说完以后就信了,我是真的花了一年的时间来观察顾珺意的。”

    她察觉到顾远岫的状态转好了些许,说话时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我这一年一直待在乌河, 前两个月去了一趟乌河大学,在那里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学生,身上有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烧香味,然后你猜怎么着?我们走访发现这学生和顾珺意认识。

    “要是普通朋友也就算了,你知道的,我之前在黑工厂卧底,在一个教派非核心的基地里卧底,闻过太多遍这种味道。

    “这味道只有这个教会用,所以那个学生和这个教会肯定脱不了关系。”

    顾远岫的喉头上下动了动,声音艰涩:“能确定那个学生就是教会的人吗?”

    “可以。”宫听寒非常肯定地说,“因为我们最早一批试图接触教会卧底的同志曾经带回过消息,在好几年前,这个教会寻找大学生目标就是通过在留学生宿舍里故意闹矛盾,逼人搬出学校租住房子,然后和邻居的接触里被潜移默化地影响。”

    她的声音顿了顿,给顾远岫反应的时间,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这个学生,也和之前的室友闹掰了。

    “之前的室友就搬出去住了……住的地方还就是第一批接触教会的人去到的那栋楼,甚至是同一间房子,我们加派了人手保护着,但因为那一整栋楼可能都是探子,离不了太近。”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远岫的大脑虽然因为长期的混乱而运行滞涩,但最简单的逻辑还是能想明白的,“顾珺意也和那个教会有关?”

    “我们猜测是深度合作关系。”宫听寒说,“因为你的病……我不是说类海族鳞片那个病,我是说你的大脑隔一段时间就会疯的病……”

    顾远岫「嗯」了一声,像是等待着审判一样地等待着宫听寒的后文。

    “我记得顾远妘说过你是在植皮手术结束以后,走出病房的时候突然变得不对劲的是吧?我们高度怀疑当时的病房里就有这个「烧香味」。”

    “不可能。”顾远岫想都没想就否认了,“如果有这个味道,我会闻得出来的,但我在那个病房里时闻到的只有一股青苹果味——我认为那是香水味。”

    宫听寒:“……”她轻轻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那个看顾你的人来医院前还要特地喷一次香水,每天在医院里还要再补喷一次?”

    顾远岫沉默了。

    是的……那个人一不是男的,二不是来约会的,面对一个病人没有道理这么做。

    “可你不是说是烧香味么?”顾远岫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闻到的也不是这个味道。”

    “那个烧香味特殊就特殊在浓度不一样时给人感觉很极端。如果较浓,会相当呛鼻,尤其第一次闻到的话就会咳嗽、打喷嚏、打哈欠。而如果较淡,再辅以别的香水味覆盖,就几乎闻不到了。

    “如果她香水喷得浓,到时候你咳嗽打喷嚏都以为是闻到了呛鼻的香水味。”

    “我是……我应该是第一次闻到。”顾远岫说这句话时,自己都不是特别自信,“我没有咳嗽打喷嚏或者打哈欠。”

    她闭上嘴,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真的没有闻到过吗?

    会不会过去也在某一种香水的遮掩下闻到过,那时候咳嗽了、打喷嚏了、打哈欠了,但以为自己只是喉咙痒了、鼻子痒了、困了想睡觉,或者提醒这个下属下一次不要再喷这么浓的香水来

    上班?

    宫听寒说:“去乌河大学之前,我跟乌河的保卫厅一起开过一次会,内容是关于教会在乌河的发展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