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作品:《真千金她只想夺权》 “那天开始,我在幸霏身上放了越来越多的注意力。我经常会发现她背着所有人,以为没有人在注意她的时候,她会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你们年轻人不是老喜欢看那什么二次元动画片?就跟动画片里那种嘴巴占了半张脸的笑容一样。”
萧康抬眼,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于是我找借口不再让她搭便车,我说我准备搬家了,新家不顺路。她没多说什么,就答应了。
“我远离她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类似诡异的笑容了。反而是周围人在我说幸霏什么举动好奇怪的时候,也会附和几句说,最近她确实奇怪。
“我这才放心了,那说明之前她没问题,是我出现了问题。在远离她了以后,可能被我的问题掩盖住的事情就终于浮出水面。
“和别的同事待在一起的时候,幸霏的异常才变得更明显。比如说中午吃饭,她一般都自己在家里做好,放在饭盒里带过来加热,有天我看到她饭盒里的肉切得很大块,而且还有血丝。
“她以前很讨厌吃生食,就算去吃牛排也要吃十分熟,我们刚开始还以为她学会吃生牛肉了,毕竟也常看到人说这玩意好吃,结果她说那是什么生猪肉、生羊肉、生鱼肉……
“要说只有生鱼肉还好,我们当她在吃刺身了。我们有个爱吃生食的同事准备身先士卒,吃一口她的生鱼肉试试。结果那同事刚嚼了两口就忍不住跑去厕所吐掉了,说那鱼上的海腥味完全没有处理。
“那味儿她怎么受得了?她还吃得特别享受。我们每个人都吓坏了,没人再敢坐在她旁边。她一说话,腥臭就往我们鼻子里钻。我们问她你吃这个不闹肚子吗?她说不会啊,生鱼肉是最好吃的。
“我就联想到她那个类海族鳞片综合征,我跟同事说,不会她身上鳞片减少不是因为痊愈了,而是因为病症内化了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受得了海产没处理过的海腥味的,也就只有海族了。”
第87章 深入询问 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隋不扰缓缓放下了筷子, 她现在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了。
这件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她的预期。
她本以为就是一群地底骗子打着邪神的名号出来招摇撞骗,结果听萧康的说法,幸霏这是真的……
是同样被骗子欺骗了, 还是……真的只是生病了?
海族鳞片综合征的诱因是在食用深海生物制成的菜肴时没有将其中某一种致返祖物质烹煮干净,又或者更残忍一点, 误食了人鱼肉。
还有一种最普遍的、也是让这个病无法治愈的可能性则是单纯的返祖。
有一种说法是上古时期的人鱼一族在某一个时间点分成了两波, 一波一直居住在深海,也是现在的人鱼族。
还有一部分则因为适应不了深海的水压,越住越靠近浅海处,最后干脆把鱼尾和腮都进化掉了, 住到陆地上来。
而后者的后代就是返祖高风险群体。
但和癌症一样,目前还只能治疗、干预、尽量延长生命, 而不能完全治愈。
隋不扰思忖着说:“那照这么说,幸霏如果患病,她患的病应该是海族鳞片综合征,而没有那个类字。因为她并没有自愈。”
“是吧。”萧康耸耸肩,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后来么,你知道的, 这种精神状态很危险的, 很容易就会犯点错。
“错误累积着累积着, 顾珺意就把她开了。”
萧康终于把几分钟前夹起来的那块鸭肉吃进了嘴里, 虽然冷掉了,但她吃得还算能够接受。
她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饮料:“我后来是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呢……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在车上的时候我从幸霏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又香又臭的味道?”
隋不扰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我后来频繁地在身边人的身上闻到这个味道。一开始我以为是一起去了某个小吃摊之类的,实在是因为有一次我肠胃炎, 闻到那个味道就难受
得不行,算是一个分界线吧,那之后就算我人是正常的也接受不了这个味道。
“所以在今年年会上,我抽奖抽到了一个扫地机器人,回到家拆开——到这里还没有任何异常——用了两次以后,我家里开始飘出那种味道。
“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反胃,我就去找是哪里冒出了这种味道,发现那个扫地机器人一拆开的味道冲鼻得我想吐。
“我当时就想,一个全新未拆的扫地机器人怎么会有这股怪味呢?我跑去问那些身上有这个味道的同事,她们要么说在单位里闻这味道闻习惯了所以没有多想,要么干脆就说没有闻到。
“我就拨通了扫地机器人公司的客服热线反馈了这个问题,带着东西去退货,不过那边的销售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最后只说给我换个新的。
“那换就换吧,换完以后果然没有味道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注意哪些人身上会有那股怪味,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些共同点。”
萧康把隋不扰留给她的两块排骨都吃干净,顺手把旁边的几道小菜也收了个尾,她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青菜,抬眼对上了隋不扰的目光。
“她们都或多或少地顶撞过顾珺意亲自做出的决定。不管是私底下还是明面上。”
“私底下?”如果只是明面上,那隋不扰可以理解,但顾珺意如何渗透到私底下?
萧康对于隋不扰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她勾起唇角笑了笑:“是不是在想,顾珺意怎么会知道私底下大家都在说什么?这就是我的发现里最关键的一点。
“有一些明面上顶撞过顾珺意的人,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的臭味。
“她们神智一直很清醒,而且从来没有犯过错。或者说其实犯过错,但都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替罪羊,顾珺意对她们的责骂是轻轻揭过。
“明面上没犯过错是一件很不同寻常的事情,大家是人,不是神,就算是机器也可能因为润滑不够导致精细度下降,工作那么多年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完美的,怎么可能?
“一个两个因为她们自己是天才,那五个六个呢?全是天才吗?那鲸朔怎么还会是一个靠挖人墙角闻名天下的企业?
“而且我感觉,这部分人的存在一个是为了掩盖顾珺意真正的目的,一个就是让顶撞过顾珺意的那部分人频繁出错这件事展示给新人看的时候就不是为什么这种人可以当领导,而是觉得果然不听顾珺意的话就会出错。”
萧康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和阮娇都算是及时清醒的,准备尽早跳出这个火坑。所以,我也不需要你提供一个特别核心、特别让我满意的岗位,哪怕只是一个小文员也可以。
“我年纪也大了,这个年纪再从头开始试错太困难了,只能守着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成果。”
“您才三十八岁,哪儿年纪大了?”隋不扰露出一副不赞同的神情,“再说了,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就算您现在六十岁突然想重新开始,按照咱们现在的平均寿命九十岁,您还有三十年呢。
“而且您头脑清醒,现在身体这么好,这么点微末的味道都能敏锐察觉,我想您也坚持在健身吧?那不是我说,您活到一百五十岁完全没问题的。您还有一百二十岁好活呢!”
萧康笑得眼不见眼,连连摆手:“你这小孩,怎么越说越夸张?一百五十岁那在村里都要供起来的长寿老人了,我活这么久干什么?”
隋不扰笑眯眯地说:“活得久多好,等您一百五十岁了,到时候这个世界的变化肯定可大了,您就能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能对那时候的小顽头说想我们当年可没有你们这么好的条件。”
萧康笑着应和道:“好啊,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可要来找你,问问你准备把顾家传给哪个孩子。”
隋不扰顺着萧康的话接了下去:“倒也是,那时候估计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也许我还要来参考您的意见。”
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多做文章,而是岔开了话题:“那,您看您什么时候辞职来我这里呢?职位还是我之前说的那样做个监工,如果顾珺意要就竞业协议的事起诉您,我可以为您提供可靠的律师。”
也许是因为隋不扰没有揪着对未来的幻想不放,但也恰到好处地表达出了确定的讯息,萧康一直紧绷的上半身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说:“我都可以,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反正我现在在鲸朔的项目……不提也罢,我负责的也不是核心的部分,一走了之没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