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作品:《真千金她只想夺权

    “对!”隋不扰兴奋地喊了一声,捧住梅飞兰的脸就重重一口亲在她的脸颊。

    啵唧一声,梅飞兰皱着眉,嫌弃地擦了擦脸:“都是口水!”

    而隋不扰压根没听到这句话,她跳下沙发就跑进房间里,开始规划要怎么处理手里的证据。

    玉瑾收到提醒邮件的时候是深夜。

    那是一封例行日报,她准备打开看一眼,没有别的问题就关掉电脑,去睡觉了。

    这次发件人的邮箱域名不是以往的那个,正文里礼貌地解释,是因为常发送汇报的人邮箱出了点问题,暂时登不上号,所以拜托她代劳。

    玉瑾看到后缀,的确是秘书部的另一个小助理,她早晨也的确收到过那个汇报人的消息,说自己的邮箱登不上了,技术部的人在处理。她因此没有多想。

    邮件里有一张截图,玉瑾以为是汇报者不小心夹错了的图片,因为很模糊,全是残影,也没有任何配文描述这张图片。

    图片上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因此她看一眼也就过了。

    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玉瑾的动作停住了。

    报告末尾的一句话是「是不是没有看清截图?玉特助,这么粗心可不像你哦^^」

    玉瑾一愣,那一瞬间直觉背后汗毛竖立。

    她滑回前面的那张截图,放大后仔细查看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很快,她就发现这张截图好像是监控截图,虽然主体是被刻意模糊过了,但可以从地毯的独特花纹辨别出来,那是骞骞的走廊。

    玉瑾意识到了什么,将文件翻到最头,仔仔细细地、一字一句地去浏览她一直都粗略看一遍就过的日报。

    「上个月十五号,为什么要突然去骞骞?」

    「蔺星剑意外坠马,你其实很遗憾吧。」

    「明明是一个完美的,可以像顾珺意证明自己的机会,结果居然被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的意外打断了。真可惜。」

    「玉特助,其实月雾花和迷迭香放在一起,不好吃哦。」

    「尤其是和花菜一起做。」

    那一次险些害得顾珺意搞砸一个九位数大订单的痛苦记忆再次席卷而来,玉瑾感觉自己从尾椎骨到后脖颈都麻了一片,她僵坐着愣了许久,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好。

    好几分钟过后,剧烈的心跳才将她的神智拉回现实。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拿起手机,打开了和顾珺意的聊天框,打出一串字,最后却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不能慌。

    她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最后,她只给发来日报的人发了一条消息,问她,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

    隔着屏幕,她尚还能保持特助的威严。

    对方很快就给出了回复:「特助,是报告出现了什么问题吗?我核对了很多次,拉表看过,数据都是对的。」

    玉瑾死死攥着手机。

    她要怎么说?难道把那些话截出去质问那个助理是不是她干的?

    那万一不是她呢?岂不是平白将把柄送到更多人面前?

    发蒙的大脑迟迟开始运转,玉瑾闭了闭眼,终于想到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邮件里的文件打不开,你在绿泡泡再发我一遍。」

    对方发来了文档,玉瑾下载查看了,是正常的日报。

    虽然这不能说明对方真的提交的就是这份东西,但此时,有一个推测在玉瑾的脑海里浮现了。

    会不会是……有人拦截了邮件,改成了这份文档?甚至会不会汇报人的邮箱出问题,也是因为那个人动的手?

    有能力拿到证据,还有动机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玉瑾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在后厨,她听到橱柜里的奇怪声响。

    她那天没有坚持确认,现在追悔莫及。

    “隋不扰。”

    隋不扰才从电梯里走出来没有几步,就看到顾珺意靠在墙壁上等待她,见她出来,慢慢地直起身走到走廊中间,拦在隋不扰的必经之路。

    “……”

    隋不扰脚步一顿,她心里知道顾珺意找她是什么事,却仍然故作不知:“什么事?”

    顾珺意双手抱胸,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平等地打量隋不扰。

    这个妹妹,她一直以为是个对管理一窍不通的书呆子。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那都无伤大雅。要是这个妹妹没有小心思,她反而要警惕了。

    她可以包容她的小心思,愿意助长她的小气焰,未来时机到了,她甚至准备真的分她一点股份。

    这一切都在她可以完全掌控的前提下进行。她一向享受这样的养成活动。

    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懵懵懂懂、总在犯错的小书呆子,会这么快给她这么重的一击。

    想到玉瑾魂不守舍的这几天,在自己的逼问下才犹犹豫豫地说出隋不扰可能已经手握玉瑾犯法的证据。

    更让她心惊的是,隋不扰没有拿着这个证据来威胁玉瑾为她所用,抑或是找到自己换取一些好处。她似乎准备直接告诉蔺星剑,然后她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当那只在后的黄雀。

    顾珺意想,果然还是太小看她了。

    或许自己所谓的掌控在对方眼里早就无所遁形,而自己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能够抓好她一辈子。

    “我知道你手里拿到了玉瑾……和我准备对蔺星剑下毒的证据。”

    走廊里早就被清空了,但顾珺意还是压低了声音。她微微低下头,一向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轻松闲适的情绪。

    隋不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顾珺意的双眼,不躲不避。

    这是顾珺意第一次意识到,隋不扰的眼睛里,在那层看似天真的表象之下隐藏了什么东西。

    这个看似需要她庇护、提供支撑的妹妹,早就用她看不懂的方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长出了锋利的獠牙。

    这不是她的助理,也不会成为她的左膀右臂,而是一个演技很好的对手。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偏过头,垂下眉眼,刻意露出一个脆弱的弧度:“我没有对你说过谎,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妹妹。”

    她的声音里,有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小时候是,现在也是。和你第一次见面时,我的开心也是真的。”

    她抬起双眼时,在阳光的映衬下,眼眶竟然已然泛红:“我知道我的手段你会不习惯,如果你不愿意,没关系的,我从来不会逼迫一个人一定要和我做一样的事才能和我

    走一条路。”

    那双向来游刃有余的双眸,此刻盛满了受伤。她向前微倾,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又克制地停在隋不扰不会感到不适的一步之遥。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拉隋不扰的手,却在半空中意识到了什么,悻悻地收回。

    “如果能让你好受一些,蕤宾的工人赔偿已经都到位了。”她说,语气异常恳切,“顾衡澂她们潜逃了,所以我是自掏腰包赔偿的。你放心,我可以发誓,如果我的赔偿有附加条件,我就天打雷劈。”

    说着,她似乎是为了证明诚意,竖起三根手指指天。

    隋不扰感觉眼前这一幕很荒谬。

    顾珺意双眼含泪时的确足够打动人心,但那前提是隋不扰并不知道真相。

    嵇月娥早就告诉她了,蕤宾的工人在慈善组织的帮助下已经顺利度过难关,后续的手术经由社会捐款,隋不扰自己也自掏腰包捐了很多。

    这一切,和顾珺意半点关系都没有,甚至连慈善组织都是自己找上门的,而不是顾珺意接洽的。

    她凭什么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发这样的毒誓,去自证一件她心里清楚和她毫无关系的事?

    隋不扰依旧沉默。

    顾珺意看懂了她眼里的讥讽,脸上那装出来的可怜巴巴收了回去,发誓的右手在空中停了停,随后用指节抹去了眼角的湿意。

    “看我这样示弱,很好玩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隋不扰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隋不扰注意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并不那么明显的、却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隋不扰不知道那是委屈、愤怒、还是羞耻。

    迎着顾珺意的目光,隋不扰仍站得笔直,清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珺意,开口道:“当然不会。我不喜欢将别人的痛苦看做我自己的快乐。

    “……姐姐。”

    她轻而又轻的一声姐姐宛如叹息。

    顾珺意其实比隋不扰高出一小截,然而此刻,她却不得不再抬了抬下巴,才觉得自己和隋不扰的视线是齐平的。

    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