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真千金她只想夺权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弃你了?算了,看来还得我出手护着点,不能让你乱来。」

    「想在我的地盘上安□□的眼线?你做梦」。

    要是这两个人的交流可以这样简单,顾远岫也就不必提醒自己那个「敢」字说得太过火。

    听到这话,顾观澜便也没有再坚持,慢慢靠回椅背:“既然珺意这么说了,那姥姥总归是放心的。不过——”她忽然将话又一次引到隋不扰身上,“不扰呢?不扰怎么想?”

    ……怎么还有互动环节?没完了?

    她怎么想?坐着想,站着想,躺着想。

    大脑极速运转到快冒烟后,隋不扰露出了一个信任的,却并非全然是依赖的笑容:“江珮和的确如姐姐所说,聪明伶俐,和我很互补,我们合得来。有她在,我能省心不少。”

    第26章 不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你?让我幸福的不……

    顾珺意既然知道江珮和是江家的人, 还要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未必不是抱着一石二鸟的心思。

    也许江珮和已经从顾珺意那里获得了一部分虚假的情报,江家会分辨, 但不代表隋不扰会。

    除此以外,看隋不扰如何与江珮和相处, 也能试探隋不扰的深浅。也许互相猜忌, 也许互相排斥。

    再者,江珮和还是一个完美的弃子。曾经有接触核心资料的可能性,一旦未来东窗事发需要替罪羊,江珮和正好与隋不扰两个人一起打包带走。

    不管最后走向哪个可能, 都是顾珺意赚了。

    而隋不扰完全不知道顾观澜会给自己送来什么样的人,肯定不会是好拿捏的, 是给自己撑腰还是来监控自己的尚未可知。

    自己与顾珺意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先不说顾观澜是不是真的会「保住」自己,顾珺意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合理地退场。

    所以比起接受顾观澜拨来的助理,还是稳住顾珺意更要紧一点。

    顾观澜听了这话, 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只淡淡应了一句「那就好」,这事便算结束了。

    此时, 顾晤真也终于走了过来。

    顾观澜这一侧的小沙发都坐满了, 所以顾晤真便坐到了顾珺意的身边。

    顾晤真的到来似乎微妙地改变了在场的气氛, 顾观澜的注意力随之转移, 她转而与顾晤真询问是不是道观有什么事。

    听起来顾晤真晚来一段时间是因为道观有

    事,隋不扰边听边想。

    但身边顾远岫的脚又挪动了一下,这次没能碰到隋不扰的小腿,只是隋不扰一直低着头,这才看到了。

    隋不扰朝另一个方向偏过头去假意咳嗽了两下。

    顾晤真答道:“是师姐, 有本书找不到了,问我记不记得放在哪儿。”

    顾远岫的脚又偏过来了一些。

    ……她想和自己说什么?顾晤真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师姐?道观?还是那本找不到的书?

    可不管是哪一个,隋不扰都没有渠道能查到啊。

    是顾远岫对自己的人脉水平抱有不切实际的预估,还是……

    还是说,重点其实不在顾晤真这句话本身?

    隋不扰脑子里想到的是从memo系统里拿到的那些文件夹,那些邮件里夹杂的暗语。

    顾珺意是一个极其擅长且热衷于使用暗语的人。那教会她这一切的顾观澜应当也很擅长,顾晤真既然一直待在顾观澜身边……

    所以师姐、书、找不到、问她记不记得,如果是暗语的话,会指什么呢?

    这可比刚才顾观澜与顾珺意的较量要难理解多了。

    顾观澜语气轻松地调侃道:“你那师姐可真是冒冒失失的,这么多年也没变。”

    顾晤真轻笑:“她一直是这个性子呢。不过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之前道观里的小猫逃了,也是她心急如焚,通宵达旦地带着手电筒去找才找回来的。”

    “如今这世道,这样性子至纯至善的人已经不多了。”顾珺意笑眯眯地接话,“说到底,也是姨姥的道观向来清静,才能滋养出这样未经雕琢的美玉。”

    隋不扰:“……”

    救了命了,这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

    ——话又说回来了,顾远岫为什么要帮她?

    果然顾远岫与顾珺意之间,还是有龃龉在的吧?

    可能还并不只是想抢那个位置的事情,否则顾远岫不可能走投无路到在不知隋不扰深浅的时候就直接出手帮助她。

    昨晚睡得实在太好了,再加上这和领导开会一样又臭又长的对话,一个打哈欠的冲动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隋不扰偏过头,背对着众人任由自己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

    顾珺意看到了,但她没有说什么。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有佣人过来说晚饭做好了。

    顾观澜站起身,刚想叫人来推顾远岫,隋不扰就先握住了轮椅后的扶手。

    顾观澜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叮嘱道:“小心点。”

    “好。”隋不扰点点头。

    顾珺意、顾晤真和顾观澜一起往前走,隋不扰推着顾远岫到楼梯前时,顾远岫突然拔高声音:“你轻一点!”

    隋不扰一愣,随即明白了顾远岫的用意:“弄疼了?”

    顾远岫抬起头,她的眼眶是红的,可此刻,隋不扰却分不清这通红的颜色是因为演出来的愤怒还是因为别的。

    走在前方的顾观澜闻声回头看了一眼,问道:“需要帮忙吗?”

    顾远岫故意置气般不回答,隋不扰便说:“不用,我可以的。”

    顾观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朝前走去。

    接下来的一段路,顾远岫仍在挑三拣四,抱怨隋不扰推得不好,又是说自己的腿痛得不行,而隋不扰也兢兢业业地扮演着被妈妈嫌弃、手足无措的可怜女儿。

    直到那三个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周围再无他人时,顾远岫才猛地抓住了隋不扰的手。

    “顾珺意真的对你很好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隋不扰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她往台阶上搬,一边斟酌着用词答道:“还算不错。”

    “她有给你分股份吗?”顾远岫又问。

    隋不扰摸不清顾远岫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答道:“股份?”

    “问顾观澜要!”顾远岫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抓着隋不扰的手不断收紧,“这是你应得的东西,你必须拿到手!”

    隋不扰吃痛,极快地皱了皱眉。

    顾远岫忙不迭松了手,微微抿着唇,以微微低头的姿势仰视着隋不扰:“弄疼你了?”

    隋不扰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回答:“……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对这样的场面比较好,也从来没有想过顾远岫会是这种性格。

    在顾珺意横空出世以前,顾远岫也常上财经频道,那时的她可是大众心中霸道总裁的典型代表——冰山脸,年少成名,决策果决,不动如山。

    所以隋不扰一直很奇怪,这位冰山总裁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远岫瞟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似乎很紧张,语速也随之加快了:“你听我说,你一定要拿到股份,只有拿到了股份,你说的话在这个家里才有分量。”

    顾远岫这到底是真想帮自己,还是在替顾珺意试探?

    隋不扰思忖着,也不敢说自己想要,只能继续维持着懵懂顺从:“但是姐姐对我很好……”

    “你不恨我们吗?”顾远岫打断她,“如果我们当时仔细一点,你就不会被抱错……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

    隋不扰:“……”

    她把顾远岫搬越了最后一级台阶,轻轻将顾远岫放下,蹲到顾远岫的身前,替她整理盖在腿上的毛毯。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开口:“我……”

    她长长叹出一口气。

    她恨吗?

    其实直到今天为止,她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乂氪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她面前,告诉她这些东西本该是属于她的——还不如顾珺意给她一个月一百万让她算算要交多少税要来的有实感。

    如果她的生活没有那么幸福,那她大概会恨。

    可是她的养母养父除了没有顾家那么有钱以外,哪里都不差。不管是关爱、教导还是支持,就算是和妈爸吵架,她现在回忆起来也不会觉得难过或受伤,而只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好玩。

    她恨吗?

    在顾远岫期待的眼神里,隋不扰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不恨。”

    窗外快落尽的橘黄夕阳透过窗棱淌进来,尽管没有把隋不扰的眼睛照得闪闪发光,但那比玻璃还透亮的颜色能照出顾远岫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