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给他一截藕,笑的不知道多灿烂,告诉他那藕是刚挖的,有股泥巴味儿,但生的也能吃。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那时有多鲜活多好看?!

    “喜欢的人就做喜欢的事,来咯。”她将人推在水池边上,双手攀住他的肩……

    张玉楼身形一怔,随即不由分说的抱住她。

    神仪明秀的首辅大人,慢慢变了模样。

    墨染的眉眼被情.欲渲染,那眸子像是被春雨洗过的太阳,又亮又润,只有湿漉漉的眼睫,和微红的眼尾代表着他之前还委屈的哭过。

    谁能想到小哭包发起怒来,也是很可怕的,好几次让林玉迩双眼迷离失焦。

    ……

    太女殿下失踪了。

    整整三天!!!

    薛砚舟脸色布满阴云,彻夜不休,发了疯的四处找人。

    把小镇每家每户都找了,又开始村落里找……

    张嬷嬷这次是忍不住,对薛砚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就连嘟嘟都被张嬷嬷提着耳朵说了一顿。

    “嬷嬷,真的不怪我啊,你不知道那时候那门duang~的一下就打开了!那殿下“嗖”的一下就冲出去了!我……我都没反应过来!!”

    “你的闪现能力呢,怎么不用?!”

    “我用了,真的用了啊!只是我追出去的时候外面都没影儿了,我回旅馆,旅馆又没人……”

    张嬷嬷松开嘟嘟的耳朵,又是一阵叹息。

    “现在咋办?”

    那货在六个侍君府邸闲逛,都要迷路的人,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要不然回京去?

    找陛下用大邕地图看看?!

    这三天她急的嘴巴都上火了。

    暗卫也跑断了腿,拿着画像找人。

    就在这时候,竹青从外面跑了进来:“殿下回来了……”

    张嬷嬷飞快的跑上前,问竹青。

    “人呢,哪儿呢?”

    竹青心情似乎不错,“在那边呢,嬷嬷别急,殿下没事的。”

    张嬷嬷怎么能不急,又怕别人伤害林玉迩那个脑袋不会转弯的,又怕林玉迩到处闯祸……不看到人,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她连忙竹青指的位置看过去。

    就看见张玉楼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她胡吃海喝的边吃边走。

    张嬷嬷的心一下踏实了。

    但踏实之后,就是大大的怒火。

    林玉迩突然就感觉凉飕飕的,顺着凉意看过去,看见张嬷嬷那张脸,感觉不太妙的她,把张玉楼手里的东西一把抢过。

    “嬷嬷,嬷嬷我三天没见到你,快想死你啦!!!你看,这都是我给你买的东西……”

    张嬷嬷:(﹁”﹁)……全是你爱吃的,说是给我买的?

    第420章 就剩我们了

    旅店外,天空阴沉沉的。

    大风呼啸,就像笼子里放出的野兽,东一头西一头地狂吼乱撞,飞沙走石,街上小摊商贩快速收着摊,没多久,街上就没啥人了。

    掌柜和店小二掀开帘子朝外望,时不时小声讨论一句。

    旅店里。

    林玉迩用筷子夹起一块薄薄的鸡蛋饼,把桌上自己爱吃的菜都夹起裹在里面。

    张嬷嬷在一边手忙脚乱,“多了多了,哎呀多了啊,这么多包不下的!不行,猪蹄不能锅里面,这猪蹄太大了,饼待会直接挤爆了……”

    话还未说完。

    鸡蛋饼就成功爆开,立马裹的馅儿几乎全部洒在面前的盘子里。

    张嬷嬷叹息一声。

    “还是我来裹吧,你负责张嘴就好~”

    林玉迩顿时眉开眼笑:“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本魔尊自己动手……”

    张嬷嬷被她一噎,把裹好的软饼直接朝她嘴里一塞。

    吃吧你!

    “嬷嬷你要认清现实,我才是主角!”

    “是是是,你是猪脚你是猪脚!”

    “嬷嬷,我还没嚼完……”

    “那你嚼快点!”

    “哦。”

    张嬷嬷回头喊:“嘟嘟,糕点素的来,我一起裹……”

    “来了来了。”

    旅店内,张嬷嬷和嘟嘟照顾着林玉迩,气氛和以前一样和谐。

    另一侧,薛砚舟却是看向张玉楼。

    “你,出来!”

    “做什么?”

    “少废话,跟我出来,别逼我在夫人面前和你动手!”

    张玉楼朝林玉迩的方向看了一眼,跟了出去。

    一走出旅店,外面的风沙就迷了眼,张玉楼还未睁开眼,薛砚舟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张玉楼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随后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怒意。

    “薛砚舟,你做什么!”

    “揍你。”薛砚舟咬牙,眼里是翻江倒海的妒忌。

    三天啊。

    不用想就知道张玉楼肯定在这三天里上位了。

    但。

    那可是三天啊……妈的!

    薛砚舟越想越气,明明是自己把夫人从盛京拐出来的,自己和夫人一起相处的时间也没有一直那啥,张玉楼怎么敢的?!

    总有种替他人做嫁衣的憋屈感。

    “你有病吧,我那是中了毒!”张玉楼捂住脸,眼神冷漠。

    薛砚舟:“如果你不是中了毒,如果不是殿下主动抱着你跑走的,你面对的就不是老子的拳头,而是老子的红缨枪!!”

    说话的功夫,男子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再次朝张玉楼挥拳。

    张玉楼动作利落的闪开。

    “薛砚舟,有人上位你就嫉妒,别忘了我后面还有两个人呢。”

    “不用你提醒,他们上位,老子照样揍!”

    “那宋时慕、许鹤仪你也揍?!”

    “啥意思,你以为老子怕他们?!”

    “你胆子不小,这是打算一个人挑我们全部?”

    “有何不可,老子见你们得宠一次揍一次,把你们揍服气了,看你们怎么和老子争!”

    “既然如此,那就来!”

    张玉楼一抖衣袍,孤松独立的男人身子轻盈,和薛砚舟你来我往的打在一起,基本上都是薛砚舟揍他一下,他踹薛砚舟两三下。

    文臣百官之首的首辅大人竟然也有不弱的轻功。

    薛砚舟被震惊了一把。

    更气了。

    两人二话不说在外面打了很久。

    等林玉迩小睡醒来,看见的就是额头青紫的张玉楼,和捂着肋骨瘸腿走路的薛砚舟。

    林玉迩摇摇晃晃的坐在凳子上,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这是咋了?出去夺宝失败了吗?”

    薛砚舟捂着肋骨。

    “嗯,两败俱伤!”

    张玉楼用鸡蛋在额头滚动:“那个阴险狡诈的人,专门朝我脸上招呼,太恶心人了!”

    薛砚舟立马站起来:“你说谁恶心人!”

    张玉楼:“咦,我又没说你,我说的夺宝那混蛋!”

    薛砚舟死死攥紧拳头,对张玉楼发出邀请。

    “有本事和我再出去一次!”

    张玉楼神色清清粼粼的,起身就往外走,“快点儿,再过一会儿该回盛京了!”

    太师的暗卫景程找了过来,说是女帝召他们回去。

    即便后面薛砚舟有安排都不行。他手里那些有意思的邪祟,已经被正式交给了道纪司的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薛砚舟痛哼着回来了。

    而张玉楼则是被竹青叫住:“主子,你让我找的那个地方还找吗?”

    张玉楼唇角微勾:“不用了。”

    屋内。

    林玉迩正坐在梳妆台前,张嬷嬷给她梳头,已经快梳好了。

    她看向镜子里映照的俩男人,两人身上都多了不少淤青。

    “这次夺宝胜利了吗?”

    薛砚舟:“差一点点。”

    张玉楼:“我也是。”

    林玉迩眼眼珠子转了转,次次次次的笑了起来,笑的时候用手去抓果盘里的水果,被张嬷嬷轻轻打了一下手背,她这才改为捏着牙签去戳。

    一根牙签戳了一串的水果,刮嘴里。

    “要是本大仙当裁判,你们肯定肯定能决个胜负的!”

    薛砚舟猛地抬头。

    “夫人知道我和他打架了?”

    林玉迩‘切’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当本大仙傻啊?别忘了本大仙还有个侦探的称号!”

    薛砚舟:“……”

    收拾整齐,马车从白驹小镇离开。

    嘟嘟还是在张嬷嬷的示意里去往第二个马车。

    没有和林玉迩在一起的嘟嘟有些焉,边上竹青、竹剑、青珏三人给她剥的水果,她看都不看一眼,就掀着帘子看前面的马车。

    就这样看了一路。

    本就离开盛京也不算远,就花了一日半,就回到了盛京。

    东宫太女府门口。

    许鹤仪披着披着黑色的大氅,等候在门口,白色的毛领衬的男子肤白如玉,唇红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