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进来的时候分明还踢到了一个人头,你们看……我脚上还有血迹……”

    她说话的时候,再次低头去看自己的鞋面。

    哪有血?

    鞋面上是发黄的香甜液体,在她一路疾奔向阮尚书的路上还掉着几颗被踩扁的珍珠。

    “那是?”

    张嬷嬷:“那是夫人洒的珍珠奶茶,之前洒的一碗,还没来得及收拾。”

    解释了一句后,张嬷嬷顺手就叫了丫鬟进来收拾。

    阮飞鱼匆匆走到之前靠着的墙壁跟前,看着那个圆溜溜的‘人头’。

    呼……

    平稳呼吸,大着胆子绕到另一侧去看。

    “这是我们陪殿下躲猫猫带的头套……”薛砚舟这粗心的家伙,这时候回过味儿来了,叉着腰洒脱不羁的开口:

    “我陪殿下游戏的时候,张嬷嬷端着做好的奶茶进来,我撞到她,奶茶撒了,头套上也有奶茶……就是这么简单!”

    阮飞鱼搞清楚一切,脸色瞬间爆红。

    “对不起,我……我以为有邪祟……”

    阮尚书抬手捂住脸,……怪不得太女殿下看不上自己女儿,找了温家和戈家成为黄仙家族,也是有原因的。

    赶紧治了屁.股走吧。

    心里焦急,但她也没有立马去打搅林玉迩吃东西。

    等她吃完后才上前开口。

    “殿下,微臣想要求您帮忙一个忙,治疗小女。”

    林玉迩抹了一把嘴,黑溜溜的眼睛看了阮尚书片刻,果断摇头。

    “不行,不能坏了规矩!”

    阮尚书心里咯噔一声。

    看样子上次在戈尚书家,飞鱼因为妒忌应该把殿下得罪的还挺狠!

    这可如何是好啊?

    都耳提面命的和她说了无数次了,那娄惊风和她根本就不合适,不合适!

    这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阮尚书为人正直,不会生出责怪林玉迩的心思,只是懊悔自己没把孩子教好。

    “得给钱,大的钱!!!”

    林玉迩眨巴眨巴眼,心肠梆硬。

    “可以治,但本殿下不能亏本!”

    她本就长得好看,瑰姿艳逸,香肌晕玉白,如口含朱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潭水底部的宝石,盈澈透亮。

    就算带着恶狠狠的语气,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会让殿下吃亏!”

    阮尚书顿时喜出望外,赶忙开始掏自己的荷包。

    幸好她今天出门本身就带了不少的银票,少说有五千两。

    在盛京,请一个大夫顶多5两,那个最近出名的张大夫的诊费也才10两,药方钱则是另外算的。

    这5000两的诊费可以说是天价了!

    阮尚书没有一点不舍,全部拿出。

    张嬷嬷上前接下。

    递给林玉迩后,林玉迩拿起对着烛火看了看,假装看得懂上面的数字。

    “嗯”一声站起身。

    走到阮飞鱼跟前,伸出手:“凡人,你用金钱成功的和本魔女达成了交易,本魔女殿下会立马实现你渺小的愿望,(咳)……你,准备好了吗?”

    阮飞鱼愣愣的点点头,随后猛然警醒过来。

    “应该不是在这里吧,要不要到里间去?我……那个位置有点不方便,可能要脱衣服……”

    还不等阮飞鱼讲更多废话。

    林玉迩就抓住她的手,像是发电一样抖。

    阮飞鱼:?

    太女殿下这是在干嘛?

    之前不是还唰唰的口号吗,怎么现在又是“滋滋滋”的配音了?

    【系统:哎,还得让我来喊口号,……祛病术!!!】

    只见到一阵绿色的光芒从林玉迩身上传递如阮飞鱼的身体。

    紧接着,

    在另外几人的视线下,

    阮飞鱼的屁.股,绿了。

    时间维持了不过几秒,光芒消散。

    林玉迩突然问了句:“你在嚼什么?”

    阮飞鱼“啊?”了一声,“我吗?我没嚼什么啊……”

    说着还把嘴巴乖乖的张开,示意嘴里没东西。

    与此同时,林玉迩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就是那个骨瓷妖啊,啃着嘎巴响,就像是宿主在吃那种脆骨一样样的,味道还不错。】

    “搞得我也想吃脆骨了。”

    林玉迩走到一边对着空气嘀嘀咕咕起来。

    阮尚书却等不及的上前,对着自家女儿的屁.股‘啪’的来了一巴掌。

    “呀~!”阮飞鱼脸色爆红。

    阮尚书顿时激动:“软的,有弹性了!飞鱼,你的病好了!”

    薛砚舟在一边,一脸骄傲。

    “也不看看是谁出的手。”

    阮尚书顿时一脸感激,对着林玉迩说了许多好话。

    林玉迩还在和系统叽歪,一堆好话被打了水漂。

    阮尚书有眼力见顿时提出告退:“这时候也不早了,微臣先告退了……”

    等离开太女府的时候。

    阮飞鱼上了马车,终于开口,“对了娘,之前还没入太女府,你说什么迟了一步?”

    阮尚书叹了一口气,目光柔和的看向阮飞鱼。

    “上次去戈尚书家找小鸽子,可有看见两只黄鼠狼?”

    “黄鼠狼,好像是有吧?不过,不是两只,而是一只!!娄惊风就是问殿下黄鼠狼士放屁是不是很臭,之后娄惊风才放了那个屁……”

    提起上次那个屁,阮飞鱼顿时还有些反胃。

    马车起步,阮尚书身形轻轻摇晃着开口:

    “就是那一日,黄仙终归选择了温尚书家……”

    “娘,什么黄仙?”

    “就是一种叫做黄皮子讨封,讨封成功后黄皮子会成灰黄仙,庇护家族……”阮尚书简单的讲了黄仙的事,比戈湘妃讲的还要详细。

    “黄仙经过供奉会更加强大,力量也堪比七阶的红衣!”

    “有一点值得在意的是:红衣只有一人,而被黄仙庇护的家族弟子,只需要口诀正确,任何一人都可以借用黄仙的力量,亦或者请黄仙降临!”

    “有这样的力量在,将不惧怕任何阴魂和邪祟!”

    “如今大邕地图改变后,会有越来越多的能人异士崛起!在这一步上,戈家和温家就已经抢先一步了。”

    阮飞鱼听完后,直接呆住了。

    直到此刻。

    听见娘亲把事情一点点掰扯、详细讲给自己听了之后,她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日小鸽子喊自己过去,其实,是给了自己家族一个被黄仙庇护的机会。

    只可惜自己没有抓住机会!

    并且还因为一时间的妒忌心,而去挑衅太女殿下……

    被太女殿下随身出来的黄仙对自己不会有好感,自然不会挑选自己。

    一想到自己因为一个男人就损失了这样大的助力,阮飞鱼顿时心里后悔之意如同滚滚洪流,翻涌不已。

    那种能让家族崛起的机会啊!

    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一想到这一点就抓心抓肝的难受。

    “娘,都是我不好,是我让阮家损失了这样一个机会。”

    “哎……”

    阮尚书顿时叹息一声,心绪复杂:“所以中秋宴上我就和你说了,要和小鸽子学习,和殿下走近一点!”

    第375章 小狐狸上面有个老狐狸。

    张玉楼和许鹤仪下棋下到一半。

    竹剑上前禀报:“首辅大人,外面有人要见你。”

    张玉楼一看外面的黑沉沉的天色,神色莫名。

    “现在?”

    竹剑开口:“是。是今早您接下来的陈御史一事的……那个帮陈御史代考的书童。”

    许鹤仪修长的手指夹住白色的旗子,棋子在手指间灵活翻转。

    “要听一下我的建议吗?我觉得吧,首辅大人既然当众许诺要严查这件事,那就最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君子重诺。”

    “我可没有说要听你的建议!”

    啪嗒一声,张玉楼下了一步棋,随后站起身,“也不需要你嘱咐一件本就是我职责范围内应该做的事。”

    话落。

    孤松独立的男人直接离开。

    门窗静静地开着,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许鹤仪眯着眼,缓缓嗅了一口空气。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好闻的桂花香。

    许鹤仪手上的棋子翻转了好几次后,直接摁下一步绝杀,将黑棋的退路堵死,唇畔带着温和无害的笑。

    “很好,又支走了一个。”

    ……

    其实。

    早前一刻钟的时候。

    本该在厨房帮忙剥葱的慕野,也接到了暗卫凌霄的消息。

    “王爷,刚刚王府那边的管事传过来一封书信,以及一个奇怪的法阵图纸。”

    “什么法阵?”慕野接过书信查看,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凌霄继续道:“您还记得之前院子里推掉的石山群吗?属下刚刚得知,那44具尸体居然都是阴时阴历出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