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缺点我都见过了,我不会嫌弃你们的。丑就丑点,总是要见媳妇的,次次次……”

    “祁局长要是看见我这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夸我善解人意,心地漂亮,洗心革面的。”

    听到“缺点”两个字。

    两人脑海中同时有了一段不愉快的回忆。

    尴尬和沉默肩并肩。

    最后,还是张玉楼眼睫颤抖着补了一句:“夫人,洗心革面不是用在这里的。”

    林玉迩抓着他,王霸之气一放。

    “我就要用,要你管!”

    许鹤仪瞥了张玉楼一眼,语气软软的夸赞起来。

    “夫人好厉害!一句话里竟然会四个成语,大吃一惊,善解人意,心地善良,洗心革面。”

    林玉迩:?

    是吗?

    那个词语是心地善良,不是心地漂亮吗?

    摇头晃脑间,发髻上的葡萄歪下来一小串。

    她嘴歪眼斜。

    嘴角抽搐半天,终于叼到了一颗。

    “牙牙乐会说话,本大仙高兴,这葡萄很甜,本大仙打算喂你……”

    说着,她就松开手。

    打算摘一个给牙牙乐。

    “那就谢过夫人了。”许鹤仪露出一个令人目眩的笑容,竟俯身,贴近,从林玉迩的唇.瓣上,将她刚刚叼下来的那颗葡萄给卷走了。

    唇齿触碰间,暧.昧气息蔓延。

    甚至那舌尖的尾钩还特意在她唇间一扫而过,柔软触觉,一触即分。

    给人留下足够的遐想空间。

    林玉迩瞪大眼。

    直愣愣的看着他把那葡萄叼去后,慢慢嚼了。

    那含情的凤眼,眼尾下的殷红小痣,极淡的眸子里波光粼粼的,无不在散发出妖冶风情。

    张玉楼还在因为一具“要你管”而气闷,这边许鹤仪都贴身卷葡萄吃了。

    这和当着他的面偷人有啥区别?!

    气的他哟。

    “许鹤仪,你真无耻!!你无耻!!!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许鹤仪轻笑:“怪不得薛砚舟要骂我骚狐狸吗?哈,谢谢他谬赞!不过,我来的时候不巧,正好也看见首辅大人孔雀开屏了!”

    张玉楼耳根微红。

    “别胡说,是夫人衣服脏了,我只是把自己的衣服脱给她穿。”

    “是吗,脱个衣服用得着那么涩情?用得着手指从眉心滑到腹肌,你平时脱衣服也这样吗……”

    “许大人,这些不是你该问的!”

    “行吧,可我真的很好奇,画轴后光影投射人像,你怎么想出来的?这想法这般新颖,倒像是夫人那个所谓魔界的风格?”

    张玉楼听到‘魔界’胸腔内心脏猛地跳了跳。

    “没有,只是巧合。”

    前有张玉楼画卷后,指头从眉心滑到腹肌……

    后有许鹤仪嘴里抢葡萄吃,暧.昧至极……

    林玉迩突的脑壳上的葡萄都不香了,血热的很。

    然后。

    两道鼻血就顺滑的飙了出来。

    正在斗嘴的两人,立马转过头,手忙脚乱起来想要给她堵住。

    片刻后,林玉迩脸上糊着血,鼻孔里塞着一人半截衣袖布条……颤巍巍朝两人伸手。

    “我是不是要死了?没想到本大仙叱咤风云一辈子,竟然会死在这里……”

    张玉楼无奈安慰道:“不会的,留个鼻血而已,血止住,就好了。

    许鹤仪则是认真道:“我没死之前,夫人都不会死!”

    林玉迩就像是聋了一样,没听见两人解释,自顾自拧着眉头,奄奄一息的开口:

    “本大仙临死前有一愿,你们能不能…和平共处?我最近耗费太多魔功,嘘嘘,呸,需要补充能量,想两个……两个换着亲。”

    第230章 今日叨扰了,感谢令夫人的招待

    此话一出。

    俩男人都沉默了。

    要说此刻的林玉迩,那形象是真的有些滑稽。

    头上的发髻上有小黑旗,旗杆子上还挂着一串紫葡萄,给人一种乱七八糟却又很诡异融洽的搭配感。再加上身上穿着张玉楼的外袍,松松大大。

    别人是脖子以下全是腿,她是脖子以下没有腿。

    “怎么样,你们倒是说话啊……”

    林玉迩语气正常的催促了一句,又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是要挂了的人,眼珠子一转,又捂着肚子哼哼起来:“哎唷,哎唷,我这心怎么这么疼呢,我白宠你们两个了啊。”

    张玉楼瞥了她一眼:……

    好家伙!

    为了能换着亲,心脏都长肚子上去了?!

    许鹤仪盯着阔袖下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指头轻轻捏住,忍不住勾起唇角。

    “夫人,我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首辅大人愿不愿意了……”

    张玉楼敛了敛眼睫,绷紧了嘴角,眼里笼罩着一层暗色。

    他许鹤仪都可以,我就不行?

    他故意刺激我,就是想要我拒绝!!

    好深的心机。

    若是惹了夫人生气,说不定以后夫人都不愿意亲近我了。

    夫人是个精神病,可有的事情真的能记很久。

    就比如和桂老夫人提过的三百万银票,过了三个多月她都记得。

    千万不能赌她忘记这件事。

    于是,张玉楼略紧张的抿了抿唇:“笑话,你都愿意,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林玉迩霎时眼睛唰的亮起。

    她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色,狐疑对着一处花圃的草团踹了几脚,又去抱着一棵树晃了晃。

    “虽然没看到人,但我还是感觉有人在偷看。”

    “走,进房间去,私密事可不能让人看见了。”林玉迩说着,牵着两人朝房间而去。

    ……

    五分钟后。

    两男人像是树桩一样坐在床沿。

    身子梆硬,嘴唇已经被亲的鲜红。

    张玉楼身上的画卷被丢到一边,此刻身体微微颤抖,一副随时都要羞愤欲死的感觉。

    许鹤仪也强不到哪里去,以前只是耳朵红,现在脸上也浮现绯色,看起来像是盛开的桃花,娇嫩欲滴,实在可口。

    张玉楼眸色沉沉:“中书令大人若是坚持不住,就回去吧?!”

    许鹤仪冷嗤一声:“我很好,首辅大人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是不是病了,一直抖。”

    一个当朝首辅,一个三省中书令。

    在这一刻,架子全无。

    竟幼稚无比的像小学鸡一样斗嘴。

    不过他们斗自己的。

    不妨碍林玉迩玩嗨,如同戏曲里小生甩着宽大的袖子,抖抖抖……抖在手腕堆着,然后才来一个太君搓手,这个mua~一口,那个啾咪一下。

    管他们愉快不愉快,自己愉快就行了。

    最开始,林玉迩还单纯贴贴,到后面,她想起自己看的小人书了。

    聪明的林玉迩开始站在制高点,搅动风云,不止亲亲伸舌头,还把头埋在两人脖颈间……

    俩人斗嘴也忘了,只会喘气了,神色不知不觉迷离起来。

    “夫人……”

    “迩迩……”

    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发生了。

    林玉迩却在这种暧.昧的环境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小人书。

    “亲亲,啃脖子都做了,接下来是……”

    她把书翻了一页。

    书上画的是胸膛前拱着脑袋,但她忘记角色是反着来的,她又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圆乎乎黑溜溜的眼珠子落在张玉楼的胸口,一本正经的开口:“很不错,这个不用脱。牙牙乐,你要像书上这样……”

    许鹤仪嘴唇是艳丽诱人的红,看着小人书上的亲热举动,他眸光闪烁了几下。

    随后盯着林玉迩的唇,压抑的喘息了两声,嗓音有些嘶哑。

    “可是夫人,我的身体我只想给你看……”

    林玉迩听不懂暗示,但此刻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聪明。

    “这好办,让花孔雀闭上眼就行了,只有我看得到。”

    许鹤仪:……

    不等他说点什么,张玉楼仰头咽了口唾沫,清晰的下颚线延伸。

    “夫人,我也不想和他一起……”

    林玉迩叉腰:“闭眼也不行吗?”

    张玉楼摇了摇头。

    “他的喘息声,太吵了!”

    许鹤仪:……

    刚刚你没喘?

    林玉迩看了两人一眼,找到张嬷嬷放糖的小柜子,拿了一颗棒棒糖,剥了糖果包装纸,含在嘴里。

    越过两人,往床上一躺。

    小被子盖肚皮,抱着小熊。

    精神病一大技能,秒睡,

    坐在床沿边上的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许鹤仪起身,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袍,变成那个温润如玉的中书令,朝张玉楼行了一礼。

    “今日叨扰了,感谢令夫人的招待,下官这就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