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继续讲啊,怎么停了?”林玉迩催促。

    陈娴:……

    不是你打断的嘛?

    “在梦里,我和那人发生关系后,就总是发生怪事。”

    林玉迩嘎嘎啃完一个桃子,又伸手摸了一个。

    “什么怪事?!”

    陈娴似乎被拉入了某一段回忆里,眼神有些恍惚:“比如晚上的时候,我记得我是上.床睡觉的,可转眼,我却总是在陌生的地方醒来。”

    “有时候是在酒楼,有时候是在野外温泉,有时候被挂在秋千上……,每一次,我都是浑身痕迹,身边总是有陌生的男人。”

    “记忆最深刻的是,有一次我竟然在马背上和指挥使司的一个佥事,正在……”

    边上的嘟嘟听得入神。

    张嬷嬷则是一脸惊讶:没想到古人也玩的这么花、

    嘶,马背啊。

    大胆!

    真是大胆!!

    陈娴有些崩溃的捂着脸。

    “我醒来后,全无自己怎么出来,怎么和男人在一起的记忆……”

    “我能感觉到,世界有些不一样了,那些和我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遍布在各处,刑部、吏部都有,我、我……我能感觉到他们!”

    “就好像一种母子之间的感应,就好像血浓于水,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一般,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嘟嘟刚听戏的神色,变得严谨多了,拧着眉。

    什么东西……

    居然渗透了刑部、吏部?

    “后来我才知道他居然是个和尚,他说我是他的杰作,是最有可能进化成欲望佛母人间化身的人!”

    陈娴从回忆中抽离。

    朝地上扑通一跪。

    “夫人,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

    “妾总觉得这个梦会成为真的,求您了,把我变成男人?!只要我成了男人,那人就不会盯上我的!”

    林玉迩摇摇头:“你生来是女的就是女的,我不能违背魔界守则!还有啊,你也看见了的,我的魔功今天雕刻狮子用完了,还没补充呢。”

    “你要是实在害怕,要不然搬来我这里睡,等时间过去了,就好了哇!”

    张嬷嬷还在惊讶林玉迩此刻的……思维正常,逻辑正常,简直太像个正常人了。

    一边的陈娴则是有些失望不能变成男人。

    但听到可以和夫人住在一起,又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夫人那么强!想必那个和尚也不敢来!

    于是连忙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鸢尾拿着小人书回来了。

    “夫人,这就是那小人书。”

    鸢尾刚把书献给林玉迩,就听自家姨娘说:“你再回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叫绿萝和你一起搭把手!夫人允许我在楼下住几日。”

    鸢尾:!!!

    没想到姨娘也开始在夫人这里争宠了。

    以前都是不关我事,你们爱咋滴咋滴一个人,现在竟然用尽手段,还真让她成功了?!

    奈斯!

    这感觉太妙了!

    早就羡慕翠湖、石榴、小荷他们,可以和夫人一起玩儿。

    听说跟在夫人身边的嘟嘟,有一阵子,运气爆棚,那走到哪儿都能捡钱。

    还听说,翠湖还被夫人开了眼,参与过抓鬼鬼的游戏……

    夫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把戏又多,跟在她身边可有趣了。

    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噢吼吼吼……

    “是。奴婢这就去!”

    鸢尾快快乐乐的跑走了,比第一次拿小人书跑的还要快。

    林玉迩则是瞄了一眼鸢尾的背影。

    本大仙果真是人见人爱!

    这小丫头一定是我的粉丝!

    她抬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收功’姿势,嘴里喊了声口号:“大仙魅力,收收收!”

    陈娴:?

    张嬷嬷给她一个眼神:……你习惯就好了。

    林玉迩把一条腿搭在软塌的边上,抖啊抖,颠啊颠,已经飞快的翻看起了小人书。

    霎时,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

    书上的居居也很丑,可能这就是男人天生的缺点吧!

    不像自己浑身都是优点!

    原来是自己错怪牙牙乐、野王、和花孔雀了。

    至少他们的颜色看着比画上的要好看。

    ……

    与此同时。

    神秀法师姿态优雅的站在夜晚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生发药水还能维持半个月,看来,要尽快找到一个欲望使者了……”

    “我记得是这个方位!”

    神秀法师身形一拐,进入另一条街道,走了许久,最后站在首辅府邸门外。

    “就是这里了!”

    第223章 ……蠢东西!这儿呢!这儿呢!

    此刻,月朗星稀。

    白日下过雨后,夜里的天空像是洗过似的。

    神秀法师缓缓从长袍里取出一把木质的薄片,挑出其中一张,随意一擦。

    那木片就立马着了火,燃烧起来。

    “来吧,让我看看……谁是欲.望使者!”神秀对着着火的木片吹了一口气。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白色的烟雾顿时化作一缕烟雾线条朝着前方的首辅府邸飘了进去。

    没多久。

    在林玉迩屋里的陈娴突然站起身。

    “夫人,我现在想出门?!”

    林玉迩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小人书,头也不抬。

    “哦,你去呗。”

    陈娴:“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我出去,他说,他在等我!他的声音好好听,我想,我可能爱上这个声音了……”

    在给林玉迩捏肩膀的嘟嘟发觉不对劲。

    “那陈姨娘,你为什么一直在发抖?还一直抓着桌子不松手?!”

    张嬷嬷也看见了。

    “姨娘可是身体不舒服?”

    林玉迩听见耳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觉得吵,抬头看了一眼,立马看见那一缕白色的烟雾。

    “这什么东西?!”

    林玉迩起身,慢慢靠近陈娴。

    随后,抬手在空中一抓。

    那一缕白线似的烟雾在手里扭曲挣扎。

    嘟嘟看了一眼,一头雾水:“夫人手里有东西吗?”

    林玉迩举着那线条烟雾,问。

    “就这个啊。”

    嘟嘟摇头:“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张嬷嬷也只看见林玉迩抓了一把空气,以为林玉迩又幻视了。

    “大仙,您抓到什么东西了?!”

    “魔兵崽崽就是弱,这是那个什么毛线啊,就是男人用来织围巾的,我就看见大圣偷偷给小梅织过,只不过最后织的不好看,小梅一次都没戴过,吼吼吼吼……”

    张嬷嬷:……

    我还能没见过毛线?

    你就尽情吹吧,我不拆穿你!

    林玉迩知道两人都看不见,只有自己看得见,傲娇上了。

    小人书什么时候都能看,先放一边,毛线可不是随时能看见……

    她抓着那挣扎的毛线,朝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好东西,可以给小黑做个尿兜……嘿嘿嘿……”

    在外人眼里,她两只手时不时在虚空拽一把,然后绕出残影。

    就很诡异。

    嘟嘟看了张嬷嬷一眼:现在咋办?

    张嬷嬷一脸平静:等着呗。

    但两人眼神交流的时候,陈娴确是猛地身子一软,满头大汗的瘫坐在凳子上。

    她曲起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

    语气满是不敢置信:“这个感觉,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是他没错,肯定是他?!”

    “可是他怎么会现在就来了?明明上一世是在三日后啊,为什么提前了?!”

    林玉迩边挽着毛线,边扫她一眼。

    “嬷嬷,这个陈姨娘在叽咕叽咕啥啊?她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张嬷嬷:漏漏漏,她不是!

    你才是!

    眼瞅着毛线已经挽成一个大球球了,林玉迩左手丢到右手,右手丢到左手,正玩儿呢。

    突的,自己裤子差点被扒拉下去。

    原来是刚刚的‘神经病’陈娴,一把抱住林玉迩。

    崩溃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眼泪不少都蹭到了林玉迩身上:

    “呜呜呜……谢谢夫人,谢谢夫人让我摆脱魔怔!谢谢夫人让我没有被控制!”

    林玉迩身子一晃,正杂耍的毛线球一下子掉地上了。

    “嬷嬷,嬷嬷!我不干净了!”

    嘟嘟挪着小碎步到张嬷嬷边上,问:

    “啥情况,陈姨娘怎么就突然给夫人跪了,她刚刚有被控制吗?”

    张嬷嬷叹息一声,上前扶起陈娴。

    林玉迩嫌弃抖着裙子,“好啊你,我帮你,你还朝我泼脏水!”

    陈娴拿着帕子抹眼泪:???

    “妾何时朝你泼脏水了?!”

    张嬷嬷轻声咳嗽了一声:“夫人的意思是你的眼睛朝她泼脏水,不是真的那个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