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唇,忽的,眸中溢出幽幽笑意。

    “非得这样……哈一下?”

    林玉迩眼珠子一转,贱兮兮的笑着:“你也可以不喝平,就让它洒。等洒出来了,就像小黑那样伸舌头去舔,……我听小梅说,男人舔东西最好看,我还没看过呢。”

    话赶话的到了这里。

    林玉迩还真的变得期待起来,黝黑剔透的眸子唰的一下亮起,视线灼热。

    许鹤仪也想到那画面,莫名羞耻。

    可察觉到林玉迩的视线,他喉结动了动,冷白的肤色下薄唇犹其艳丽,嗓音略带沙哑:“夫人想看,我就给夫人看看。”

    说着。

    挺拔的身躯犹如玉山倾斜,墨发顺着双肩滑落,弯腰时,稍稍侧了侧头,特意将正面对着林玉迩,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杯中的酒水……

    这画面!!!!

    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林玉迩觉得有点麻,不知道哪里麻,只觉得全身都麻。

    麻的one愣one愣的。

    “夫人,可还喜欢?”

    许鹤仪一看林玉迩此刻的表情,眉眼都跟着松弛下来,笑容越发邪魅性.感。

    怎么说呢,有一种:遇到无法无天的小朋友拿着纸枪去抢劫,结果被抢劫的人却对她亮出了真家伙,就那么虚晃一枪,也把小朋友吓唬的不轻。

    这种结果,让许鹤仪毫无心理负担,还有种莫名的畅快。

    让你嘚瑟!

    让你挑衅!

    还敢不敢了?!

    许鹤仪自己都没察觉到,以往的自己笑的有多假,现在的自己就笑的有多开怀。

    “啊啊啊啊啊!!!”

    林玉迩突然大叫一声,激动的满脸通红。

    “小梅没有骗我,她居然真的没有骗我!真的超级超级好看呢。”

    “除了舔酒,你可不可以试试别的,我的筷子呢?这个茶壶怎么样?桌子,桌子行吗?啊对,我头上这个小旗子要试试嘛?实在不行……喏,我的手背你试试?”

    许鹤仪:……

    怎么还激动起来了?

    林玉迩把手伸出在许鹤仪面前晃了又晃,感觉那鼻孔里都有火车喷气的既视感,乐的龇牙。

    “我观察过狗狗舔屎,就一点都不好看,看着看着,我就吐了。没想到把狗换成人,居然是这样的,真是让本高人大开眼界,还想看。”

    许鹤仪:……

    人有时候无语的时候,原来真的会不知道说什么。

    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拿我和狗比?!

    林玉迩晃了好几下手背,许鹤仪都没动静。

    他抬起眼睫,看着林玉迩的唇,刻意的得寸进尺:“那不如,试试夫人的嘴巴?!”

    “好啊,来。”

    少女身形倾斜,身子扑入他怀里。

    眸子盯着他艳丽的唇看了半响,下巴朝他凑过去:“来,记得伸舌头哦。”

    轰!!!

    许鹤仪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本是故意挑衅,谁知道林玉迩居然半点都不知道害羞畏惧,又莽又勇。

    这下,把许鹤仪吊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林玉迩干脆捧着他的脸,自己一寸寸靠近,声音软糯娇憨的诱哄道:“别怕,嬷嬷后来和我说了,亲嘴不会怀孕,小黑就没怀上,你也不会怀上的……”

    我是男人……本来就不会怀……

    脑海里刚划过这个念头,眼前瑰姿艳逸的少女,凑得越发的近了,两人呼吸交错。

    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倒是伸舌头舔啊……”

    “就像你刚刚那样啊……”

    “舔啊……”

    许鹤仪僵着身子,往后退了一寸,修长如玉的手有些不知往何处放。

    “哎唷,磨磨蹭蹭的,怎么这么麻烦,小小男宠能不能听话点……”林玉迩不满的嘀咕着,扑上前的身姿不稳,朝侧面就要歪过去的时候。

    他长臂一伸,将人下意识搂紧。

    两人近在咫尺的唇,就这样轻轻的贴在一起,又因为这一搂而触碰的更紧。

    许鹤仪猛地提了一口气,含情的凤眼里露出一抹惊慌,眼睫飞快的颤动了好几下。

    “舔……呜……”

    在林玉迩执拗的挑衅下,许鹤仪喉结滚动,将人搂的更紧,像是认命似的,缓缓闭上眼。

    林玉迩感觉到一股浅浅的酒香。

    有些上头。

    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她忽然觉得许鹤仪就像吸人的妖精,要把她轻飘飘的灵魂都给吸走了。

    这怎么能行?

    堂堂魔尊继承人,万人之上,怎么能被小小男宠打败!

    勇敢迩迩,不怕困难!

    冲!!

    吸回来!!!!

    于是林玉迩自己的脑海里,战鼓如雷鸣,号角嘹亮覆盖战场,百万大军举着武器发出厮杀的声音,她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振臂一喝:

    “反攻!!!”

    百万大军顿时热血沸腾跟着开口:“反攻!!”

    林玉迩有些上瘾,再次振臂一喝:“拿下这个男宠,吸他!!!”

    百万大军:?

    马蹄声哒哒声响。

    是林玉迩身先力卒,冲在阵前,发动猛攻。

    百万大军:“冲啊!!!!!吸他!!!!!”

    等谢新月的消息传到太师府,宋时慕听说林玉迩要喝酒庆祝的事,朝中事务一丢,衣袍都未换,就来了中书令府。

    然后,到云水书院凉亭的时候。

    桌上没人。

    还好还好,夫人没有上桌。

    可凳子上咋也没人……

    这是咋回事?

    最后绕了半个圈,往地上一看。

    就看见蛄蛹着的两人,林玉迩摁着男人的双手,以一种强硬的态度在猛啄……

    第150章 怎么又有一个许大人?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宋时慕皱眉,眼睛微眯。

    林玉迩放过许鹤仪,扭着半个身子回头看向来人:“吖,是你啊,我们在喝酒啊,要一起吗?”

    “喝酒都喝地上去了?”

    “牙牙乐不会,我教他喝……”

    林玉迩说着说着一愣,“对啊,酒还没喝多少呢。”

    她从许鹤仪身上爬起,端起桌上的酒杯,咕噜咕噜几口就干了。

    许鹤仪从桌子下冒出个脑袋,也看见了宋时慕。

    原本雪胎梅骨般的一个人此刻像是被蹂.躏过的残花败柳,头发有些炸毛,白鹤振翅的玉绸长袍被扯得都是褶皱,发冠都偏了个方向,嘴唇被吮的艳红,微肿……

    他淡定起身整理衣袍,正了正发冠,唇畔带邪侫的笑。

    “你怎么来了?”

    宋时慕盯着许鹤仪的眼神十分不善:“是觉得我打搅你的好事了?”

    许鹤仪眼帘颤了颤,喉结下意识滚动一下。

    “不敢如此想。”

    “你有什么不敢的?!和夫人喝酒喝地上去了,就这样在地上……如此行事,成何体统?!”

    林玉迩看见板着脸的宋时慕,给他倒了一杯酒,放他面前。

    “喝!喝了就不生气了!”

    宋时慕今日穿的一身水墨蓝的长袍,下摆是炭黑缎面的,没有任何山鸟草鱼等,而是一列列龙飞凤舞的文字,领口和袖口也是如此。

    腰间挂着碧玉透雕佛手香囊,流苏是银白色的。

    整个人蹙眉时,看起来古板极了。

    “现在天还未黑,喝酒最容易失态,迩迩,为师以前教你的,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林玉迩坐在凳子上,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嬷嬷说,我记得的才是重要的,我不记得的,那肯定不重要。”

    宋时慕 :……

    这话没毛病。

    对应的也是脑子没毛病的人来说。

    但对脑子有病的来说,真的不合适。

    脑子有病的能记住个啥,能记住吃喝拉撒就不错了?!

    林玉迩手脚利落的给自己倒满一杯,端起,示意两人和自己碰杯。

    “快来,快来,干杯。”

    许鹤仪眼尾勾起一抹月牙的弧度,“我听夫人的,夫人让喝,我就喝……”

    宋时慕眉头皱起,还要再劝:“迩迩,你……”

    叮当~

    清脆的酒杯相撞的脆响,林玉迩和许鹤仪已经碰杯了。

    碰完就喝。

    “牙牙乐,你还没‘哈’一下呢。”

    许鹤仪眸子漾出涟漪,配合的张嘴哈了一下,莫名勾人。

    宋时慕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许鹤仪,你不该如此纵容夫人,这样下去,她何时能恢复?再者说喝酒伤身,酒后还容易失态,你……”

    叮当……

    他说话的功夫,两人又碰了一杯。

    然后齐齐一起张嘴:哈~~~

    林玉迩迅速倒满,碰杯。

    “哈~~~”

    宋时慕直接给气岔了,猛的咳嗽起来,咳得白玉雕琢的五官浮出一抹妖艳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