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列成列的宫人开始摆宴。

    白日辛苦一整天的官员们也是又累又饿,顿时敞开肚子吃喝。

    问神仪式,第一个娱乐就是问春湖。

    一列列的船并排,由想要参赛者上前,四人一组。

    这大晚上的,划船?

    刚开始还能看见,等船划远了,船都看不见了,别说船上的人了!

    表演就是要万众瞩目!

    这种划船,林高人不屑之。

    林玉迩觉得自己睿智无比,双眼早就已经看透事情本质,稳坐不动。

    张嬷嬷都诧异了一下,还夸她:“夫人越来越稳了,稳如老苟!”

    可等到第二个娱乐游戏,斗春草的时候。

    林玉迩还是没动。

    张嬷嬷这次忍不住问了:“夫人不去玩吗?斗春草,要找很坚韧的草才可以,夫人不是最爱这种寻宝了吗?”

    林玉迩一脸高傲:“不去!都是我玩腻了的小垃圾。”

    嘟嘟给林玉迩布菜,躲在林玉迩的后脑勺后面和张嬷嬷讨论起来。

    “嬷嬷,你说夫人是不是在憋着坨大的?”

    “你说饮春酒?!”

    “是啊,夫人对那节目排那么用心,自己怎么可能不上?”

    被嘟嘟一说,张嬷嬷看了一眼四周,手心里也开始冒汗,声音都开始抖了起来。

    “不能吧……”

    “今日可是春祭,大邕的文武百官皆在!夫人要是上去表演那节目,传出去以后肯定会成为盛京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那丢的不是一点点的脸。

    目前出现在林玉迩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是对她都抱有善意的。

    可这世界上心怀恶意的人也不少。

    到时候林玉迩听到那些人笑她,会伤心的。

    张嬷嬷决定把林玉迩看好。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视线。

    可千防万防,张嬷嬷还是没有防住!

    因为就在下一刻。

    坐在高位的摄政王突然“噗”的一下吐血了!

    一看这架势,百官都惊呆了!

    皇家园林里的巡卫刚冲进来,还没来及做点什么,摄政王就迅速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颗药丸吞下,又好了!

    摄政王嘴角挂着血,笑容勉强:“本王只是刚刚不小心咬到舌头,春祭仪式还未完成,宴会继续!”

    匆匆进来的巡卫,又懵逼着脸,匆匆退下了。

    百官:……玩儿呢?!

    谁咬到舌头会‘biu’的一下,把血吐那么远?

    这怕是历史上最草草了事的毒杀了!

    摄政王这是在隐瞒什么呢?

    摄政王确是不敢说自己中了毒:……若是中毒的是林玉迩,或者林玉迩这次死了,也不怕事情闹大,顶多损失一个宫女。

    可现在林玉迩好好地,自己闹大也没好处,还容易被六个男人抓住把柄。

    她只能咽下这苦头。

    姜淼眼神看向贴身宫女,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就这片刻的功夫,张嬷嬷再回神,就发现林玉迩不见了:“嘟嘟,你看见……”

    张嬷嬷:!!!

    嘟嘟竟然也不见了!

    与此同时,表演的后台,嘟嘟正在和林玉迩一起做节目准备。

    第89章 野人晚会

    音乐声停,一群彩衣舞女翩翩下场。

    接着,就听一个内侍拿着演出单子开口。

    “接下来便是指挥使司带来的节目,名叫野人晚会?”

    他还以为自己念错了,低头看了看单子,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再次重复了一遍。

    “对!没错,就叫野人晚会。”

    这话落下。

    百官们都开始好好奇起来。

    “什么东西?”

    “说是野人,野人开晚会吗?”

    场景提前布置好。

    “咚咚!咚!咚!咚!”

    奇妙的鼓声先传入耳朵。

    没有混杂着其他乐器的声音,只有纯粹的鼓声。

    接着。

    一大群头上戴着草羽发冠,脸上抹着七彩颜料,脖子上带着一圈兽牙,上身赤.裸,身穿草叶裙子,手上拿着长枪的野人上了离台。

    另外一群装扮有些不同。

    他们则是头上都是树枝和树叶,两只手臂也一直举着,举着的手臂上也绑满了树叶和树枝,皮肤被涂成了成褐色,远远站在远处。

    百官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新奇的开场。

    “咦,还真是演野人啊,这种节目……指挥使司怎么想出来的?!”

    “那身上绑着树枝的表演的是什么,是树吗?”

    “啊我懂了,那站着不动的那些人表演的是一片树林!”

    百官们议论纷纷。

    此刻野人的表演开始了。

    只见所有的野人围成一个圈儿,握着长矛齐齐杵地,杵一下就朝边上挪动一截,嘴里发出野性的“呼!哈!呼,哈!”的声音。

    声音低沉整齐,有种特殊的节奏。

    其中一个额头和下巴都涂着着白色颜料站出来,举着长矛。

    “呼!哈!”

    于是其他野人纷纷举起长矛。

    “呼,哈!”

    “呼哈!呼哈,呼哈!!!”

    脖颈的兽牙跟着他们兴奋的振臂而晃动。

    像是一种口号,喊完之后,一群野人随即整齐划举起手在张开的嘴巴上拍打,发出“呜噜噜噜噜”的声音。

    那额头下巴都涂着白色颜料的野人,再次举起长矛。

    “呼哈!!!”

    这一次是加重语气的声音,并且长矛直指远处的树林。

    那些野人一哄而散,还有着猿猴的天性那样撒欢蹦跳,等跨入树林后又开始蹑手蹑脚,提着长矛指着前方。

    节目的进行伴随着鼓声,有种最原始的、最淳朴的感染力,让下方的百官看的十分投入。

    “你们瞧那个下巴和额头都涂着白色颜料的野人,应该是领头人!”

    “对,我也发现了,他脖子上的兽牙数量也最多!”

    “哈哈哈哈……野人的交流方式真是有意思!”

    “是啊,那时候还没有语言艺术呢,不会天天有人阴阳怪气的问候我全家!”

    有几个官员甚至也张着嘴,把放在嘴前拍打,嘴里发出的乱七八糟的音节。

    在台下的张嬷嬷看见离台上的表演,总算放下心。

    也妹看见夫人和嘟嘟上台,只要没上台去丢脸,一切好说。

    现在问题是,她们到底去哪儿了?!

    心里思绪不过片刻功夫。

    离台上出现了新的变故。

    两个野人似乎发现了猎物,拍着嘴发出‘呜噜噜噜噜噜’的声音,似在召唤同伴。

    没多久,‘森林’里各处的野人也开始回应。

    呜噜噜噜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离台。

    一看到这个画面,百官们绷不住笑场了。

    “离台就那么大,明明转身的时候长矛都戳到同伴的屁.股了,却非要把手放在眉毛上朝远处看,距离很远的样子,然后召唤,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们面对面的视而不见,真的好好笑啊!”

    一群野人迅速集合,从森林里抬出两只猎物。

    一只浑身黑毛的大猩猩。

    一只粉色小猪。

    张嬷嬷神色一言难尽:果然,她还是放心早了。

    野人的兽牙是月姨娘出资买的真货,长矛是月姨娘叫了工匠做出来的,还有那头上戴着的羽毛发箍,可是拔光了几十只鸡鸭。

    苗姨娘调制的颜料,最后按照张嬷嬷的描述化的野人妆。

    树叶短裙是翠湖、晚清、石榴几个小丫鬟做出来的。

    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现在谁来告诉她,这黑毛大猩猩的伪装和那粉色小猪的伪装,是谁做的?

    马管家:(举手)……是me!

    嘿嘿嘿,夫人说她要悄悄惊艳所有人!

    好问题,正好我也想要悄悄讨好夫人!

    于是,两人瞒着张嬷嬷狼狈为奸,才有了现在的节目效果。

    ……

    离台上演出的大队长柏棠,此刻就有些懵。

    不是说好了再森林里藏匿着一些水果,和捆绑着脚的鸡鸭吗,只要举行一个篝火晚会,这节目就结束了啊。

    现在水果变成了黑毛大猩猩和,鸡鸭成了粉.嫩小猪。

    一群野人围着猎物转圈,握着长矛杵地,一圈又一圈的转。

    小队长万秋河开口问道:“大队长,接下来要怎么演?”

    柏棠:“只有随机发挥了,看我指示行事……”

    于是一群野人散开。

    抬着大黑星星和小猪就回到领地。

    一阵饭前仪式,举着长矛开始:“呼!!哈!!!”

    野人手舞足蹈:“呼哈!呼哈!呼哈!”

    林玉迩裹在大猩猩的毛皮里,受到气氛感染,站起身,抢过一个野人的长矛,也开始:“呼哈!呼哈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