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迩顿时哼了一声。

    “随便你,不和我一起洗,吃亏的是你自己!”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正好摸到几片树叶,“噗”的一下吹进浴桶里,随后手伸进水里搅啊搅,看见那树叶在水里打圈圈,脸上嬉笑肉眼可见变成轻蔑:

    “这可是药浴,能美白皮肤的神汤,人类,你错失一桩大机缘。”

    苗姨娘站在边上尴尬的笑了笑:“是,是妾身福薄~”

    林玉迩又哼了一声。

    抬脚正要跨入药浴,结果突然顿住了脚丫。

    “不对啊,和你一起洗就算了,但你先洗了走了,味儿就不对了!”

    “什么味儿?”

    “你傻啊,你先洗了我再洗那不就成我用你用过的洗澡水了。”林玉迩把脚丫伸进去打水花,打的水花啪啪响,“不过洗个脚还是阔以的。”

    苗姨娘:……

    没多久,丫鬟石榴回来了。

    钻进屏风后一看。

    发现地上散落着被撕扯的变形的衣服,被剪断绳子的肚兜,以及浴桶上光溜溜的林玉迩,再看苗姨娘,除了头发有些湿润,衣服却是穿的好好地。

    她手里的东西叮里哐当掉落在地。

    声音颤抖。

    “姨娘,不用管奴婢,你跑吧!!!”

    苗姨娘:?

    这丫头说什么鬼话?

    石榴语气快速开口。

    “将军刚把夫人接来的第一天,你就、就如此折辱夫人,你再不跑,你会被将军打死的!”

    苗姨娘:“我怎么折辱她了?”

    石榴指着地上的皱皱巴巴的衣服、和被剪断的肚兜。

    “夫人,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你还想狡辩吗?这不是在侯府啊,侯爷打罚下人还要证据确凿,将军他可是自诩自己是武夫,不讲证据的,只信亲眼所见!”

    苗姨娘:……

    毁灭吧。

    之后苗姨娘好一阵解释,石榴才发现自己是误会了。

    等两人回神的时候,林玉迩已经把苗姨娘的各种香精、香料各种香香的倒进浴桶,把苗姨娘肉疼的不得了。

    最后干脆抬着林玉迩去了衣柜前,给她找新的衣服。

    “夫人,这一套如何?”

    “啊啊啊啊夫人,您怎么能给脚丫穿那么多双袜子呢?!”

    “姨娘,夫人把你15双袜子全穿了。”

    林玉迩举着自己臃肿的jio~jio,感觉圆圆胖胖的,短短壮壮,好喜欢。

    动了动。

    感觉更喜欢了。

    顿时抱着自己的脚丫哈哈哈笑,一动就笑,一动就笑。

    整个梨花院全是林玉迩的笑声。

    ……

    侯府。

    贺九凛下值回府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林玉迩被薛砚舟接走了。

    章管事禀报完消息之后,胆战心惊的等着。

    结果等了半天,他并没有被骂。

    峨峨玉树般的男子身上披着大氅,怔愣了片刻,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

    章管事“诶”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跑了。

    没多久,他又蹑手蹑脚的跑回来了。

    “侯爷,奴才还有件事要禀报:今天谢氏商铺卖的那个小泥人,我没抢到!”

    贺九凛顿时皱眉:“可是银票带没够?”

    章管事摇头:“不是不是,银票够够的。”

    贺九凛:“那是为何?”

    章管事:“是奴才鞋子穿反了,走路慢了几步,那小泥人就被阴阳司的黎天师买走了!”

    贺九凛:!!!

    居然是这种可笑的原因。

    接下来,本以为逃过一劫管事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侯爷骂完长安骂!

    长安骂完,回来的长随接着骂。

    章管事哭丧着脸,小声嘀咕:“不就是一个泥人吗,用得着这样吗?”

    长安气的不行:“什么叫一个泥人?!那是夫人手搓的魔神分身!我看你还没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侯爷,这个能把鞋子都穿反的管家咱们是不能要了,让他儿子上吧。”

    章管事无语望天。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第69章 以前擅蛊,她又何时擅画符了?

    云山街,谢氏商铺。

    二楼的雅间里,谢向榆满脸笑容的给王府的承奉正上茶。

    “汤大人,请!!”

    别看只是摄政王府管理日常和杂务的管事,那和别的官员管事天差地别,那是正儿八经有官身的。

    所以谢向榆的姿态放的很低。

    这段时间,拜那些符箓所赐,整个摄政王府乱的那是一塌糊涂。

    管理层从摄政王开始,再到府医,到今天开始只是间接触的典膳长都开始张嘴就‘阿巴阿巴阿巴’的说话。

    摄政王终于是坐不住了。

    派了承奉正过来。

    唐天祥此刻也没了傲气,客客气气的。

    “谢谢。”

    “不用不用,能接待奉正大人这是草民的荣幸。”

    唐天祥看了一眼茶盏,抬起喝了一口,扯出一个笑。

    “听说商铺前些日子丢了东西!?”

    谢向榆早就听女儿说过,说这符箓就是被摄政王府士兵拿走的,随后都是演戏,什么士兵被拿下,什么符箓早就被撕了,之后承奉正上门致歉也是装模作样。

    现在又来问?

    月月说了,摄政王府会把那符箓还回来。

    难不成这次是来还符箓的?

    谢向榆心里划过这念头,笑容不变:“是啊,丢了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连林夫人的符箓都敢拿!”

    “林夫人那样的高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手,有些人注定是要倒霉的!”

    唐天祥感觉自己心口莫名中了一箭,干笑的附和了几句。

    随后话题一转。

    “我最近在外面帮摄政王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路上捡到一个包裹,打开了看,里面竟是一些符箓。”

    谢向榆坐在凳子上喝茶,没有打断唐天祥说话。

    颇有种: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感觉。

    唐天祥更是尴尬了。

    但摄政王有令,必须编出前因后果。

    “……我还以为是阴阳司的符箓,特意上门询问,一个叫黎思政的天师告诉我,这种符箓只有谢氏商铺才有,所以我今日才特地上门。”

    只见刚刚神情平静的谢三老爷,顿时抬头看他一眼。

    唐天祥莫名就有种自己被看的透透的感觉。

    紧接着,谢向榆的脸上突兀的蹦出来一个笑:“真的假的,能否给我看看。”

    “当然。”

    唐天祥挥了挥手。

    跟随而来的士兵顿时捧着包裹上前。

    “这几位小哥有些眼熟啊,怎么鼻青脸肿的?”

    “哎哟这走路的姿势,怎么腿还瘸了?!几天不见,你们这是倒了什么血霉哦!”

    谢向榆尽情的嘲笑。

    士兵不敢出声,死死咬着牙。

    其中还有个士兵瞪着谢向榆。

    若是放在以前,谢向榆少说都要怂一下的。

    可现在。

    “你还敢瞪我?我们这铺子里可是有林夫人留下的后手,定会护佑我这个帮她赚钱的人的!”谢向榆开口。

    那士兵顿时缩了缩脖子,敛声屏气。

    “哼!”

    谢向榆抓过包裹,打开。

    清点了一下里面的符箓,数量不多不少,正是之前留在店里的存货。

    “谢谢奉正大人拾金不昧,物归原主!”谢向榆将东西放在柜台上,朝唐天祥拱手行礼。

    唐天祥站起身,尴尬从嘴角蔓延到头皮。

    “没事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承奉正大人慢走!”

    承奉正回了摄政王府后,连忙去了德祥殿。

    摄政王在里面等候许久。

    还有府医、典膳长等人。

    纪察使开口:“如何?”

    唐天祥点点头:“退回去了,那谢向榆亲自收下的。属下编的借口高明,相信他没有看破,殿下,您现在试试看能否说话了?!”

    摄政王担心一嘴‘阿巴’在手下面前失去威严。

    写了字条让典膳先开口。

    典膳长开口:“就你说谎那水准精的过人家一个商户吗?”

    话音出口。

    典膳长就激动的捂住嘴。

    “我总算能说话了!啊啊啊啊太好了!呜~总算不会被我三岁的儿子怀疑我痴呆了!”

    府医咳嗽了一声:“我试试,咦,我也能说了,能说话简直太好了,殿下你快试试!”

    摄政王冷着脸,看着叽哩哇啦的府医和典膳长一眼。

    “聒噪。”

    霎时,室内安静无比。

    片刻后,摄政王一挥手:“都退下吧。”

    纪察使等人顿时退下。

    摄政王坐在原地怔愣了许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