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打伤了你,我去找谁要说理去?”

    谢新月坐在唐氏身侧,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主母很好的。”

    谢向榆也在这时候开口:“再好也是个疯的,你还是听你娘的,稍微离远一点。”

    “主母真的很好的,她不笨,也不会动不动打人,只是想法有些跳脱,和我们不同而已。”

    唐氏将手抽了回来,“你这孩子,娘还会害你不成,听话!”

    谢向榆在边上附和道。

    “对,听你娘的话!”

    谢新月见到现在他们根本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也很无奈。

    眼珠子转了转,开口转移话题。

    “爹,娘,堂姐前天来找我,进了院子就骂我,说我没有给他回信,后来又打我……”

    唐氏和谢向榆听着女儿的解释,气的不行。

    “都是主母来找我玩耍,然后脱鞋砸堂姐!把堂姐脸上砸出一个脚丫子印,她还让丫鬟们都脱鞋砸堂姐,我当时觉得主母站在我前面伟岸极了!”

    “爹,娘,你们不知道我心里一直一股郁气,直到看见堂姐落荒而逃,心里只觉得好爽快!”

    听女儿这么说。

    夫妻俩神色复杂极了。

    又有对谢新月的心疼、对谢知秋的气愤,对大房二房的愤怒……

    唐氏嗫嚅了片刻,道:“那,待会儿回去的时候,给你家主母带点新茶回去,算是谢谢她。”

    谢向榆:“她喝茶吗?要不换成点心铺子的点心?实在不行,我去施朱楼给她挑两幅头面?!”

    谢新月看着疼爱自己的爹娘,心里暖意划过。

    但她想要的不止这点。

    她想要爹娘支持自己站队主母这边。

    谢新月继续道:“堂姐走后,我陪夫人玩了一会儿。夫人开心拿出一个小泥人,让我想诅咒谁就诅咒谁,我就诅咒大伯、二伯和大堂姐!”

    唐氏瞪大眼!

    谢向榆也猛地把眼睛瞪圆!

    “我诅咒大伯被上司厌恶,诅咒二伯遇人不淑遭遇欺骗,诅咒我大堂姐摔跤破相……”

    听着女儿一点点的介绍,唐氏身子绷紧,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这么邪门的嘛?”

    她转头看向谢向榆:“你、你说句话啊!”

    谢向榆也有些惊恐:“怪不得你大伯母前天急里忙慌的来拿钱,原来是得罪了上司,你二伯被抓牢狱去了!你大堂姐从轿子甩出来,鼻骨都碎了,这这这……”

    谢向榆一颗心霎时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那……那我今天早上给你送银票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唐氏也有些紧张的扣着桌子,接过话:“是啊,你要是和我们说了,我们好歹也进府拜见一下主母啊!”

    谢新月看见爹娘六神无主,甚至开始东张西望的样子,安慰了他们几句。

    夫妻俩这才安静下来。

    “爹娘给的银票,我直接给主母了。”

    夫妻俩这次异口同声:“对对对,该给!!该给的!”

    “主母收下银票没多久,管家来说了一件事,我也希望你们知道。”

    唐氏:?

    谢向榆:?!

    谢新月道:“侯爷在牢狱提审犯人,被犯人袭杀!侯爷无事,是因为夫人给侯爷一张符,那符替侯爷挡了灾。听说夫人昨夜画了很多,管家想都要过去,但夫人一张没给!”

    夫妻俩一颗心开始升温到火热。

    眼神灼灼,口干舌燥。

    他们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女儿要说什么。

    谢新月点了点头。

    “没错。那些符箓都被我要来了!”

    唐氏激动的开口:“若是真的有这般厉害,我们家可以把符箓都买了!”

    谢新月:“娘,不能都买!”

    “我和夫人说好了,要赚钱给她的,自然是赚的越多越好!咱们家被大房二房搜刮那么多年,能有多少底子,这符箓得往外卖!”

    谢向榆想了如今遭罪的大房和二房,心里浮现出许多想法。

    “咱们得店铺倒是很多,但没有什么店适合卖这种符箓啊。”

    “再者说,这要是阴阳司知道了,会被查抄的!”

    谢新月神秘一笑:“不用开店的,爹,女儿有个想法……”

    第28章 银票,银票,银票

    海棠苑。

    张嬷嬷掀开床幔,“夫人,起床了。”

    林玉迩抱着棕毛小熊睡的香甜,也不知道梦到什么,脚丫子扑腾着跑的飞快,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着。

    “夫人,奴婢看见有个影子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睡梦中的林玉迩眉头皱了皱。

    张嬷嬷一边将床幔挂好一边开口:“夫人的银票好像就藏在那个柜子那里,该不会是来偷银票的吧?”

    银票?

    昨天月月给了银票。

    林玉迩的脑子醒了,身体还困倦的很。

    一个想要起来去查看银票,一个想要摆烂继续躺。

    两者矛盾冲突,导致现在她像是吃了毒药的蛤蟆,肚皮朝上的蹬着腿儿,偶然抽搐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

    她两条胳膊软软的举起,然后‘啪嗒’一下砸在脸上,骨节一个翻转,把眼皮给硬生生的扒拉开……

    一双白眼露了出来。

    接着才是眼珠子像是抽取的彩票号码球一样、骨碌碌滚动了好几次,才稳稳的定格在中间。

    张嬷嬷也是没想到。

    好好的叫醒服务,结果却见证了一场‘尸变过程’。

    林玉迩扒拉着眼皮,僵尸似的身子弹起,又亲自弯腰,先是抱左腿放在床边,接着去抱右腿砸在同一处。

    莫名给人一种身体各过各的感觉。

    张嬷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要、要我帮你吗?”

    林玉迩仿佛没听见似的。

    铁头超重,朝前一栽,然后duang~的一下脸着地,双臂无力,屁.股还高高撅起,张嬷嬷惊呼一声刚要上前搀扶。

    林玉迩已经在地上蠕动起来,看方向,正是她藏宝贝的柜子。

    这时候,嘟嘟在外面喊道:

    “嬷嬷,章管事求见夫人,说是来送请帖的!章管事不让奴婢收,奴婢说夫人还没起来他又不信,怕是得您去!”

    请帖?!

    送到海棠苑来的请帖。

    这整个盛京谁不知道林玉迩是个疯子,居然会有请帖请她?!

    不过自己穿越来这里快一个月了,除了脑子里原主留下的记忆,她还没好好看看外面是怎么样的。

    如果真的有请帖邀请林玉迩,她正好可以多收集一些信息。

    比如——:

    林玉迩这货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两个夫君?

    她以为有个侯爷就算了,但昨日来的那个男人也说林玉迩是他夫人,还要接林玉迩去将军府。

    将军!

    那男人居然是个将军?!

    还有,为什么侯爷每月都会毒发?

    既然知道林玉迩给他下药,为何还对她那么好?受虐体质吗?难不成夫人的娘家是比昭平侯海厉害的名门望族?!

    林玉迩是个精神病,不会关心她自己的身世。

    但自己可以帮忙。

    好歹这货和她是老乡,自己是精神病院的院长,林玉迩也是她本该负责的病人!

    她看了一眼还在蠕动的林玉迩,缩回收手,对外面的嘟嘟应了一声。

    “夫人你慢点爬,我出去一下。”

    等张嬷嬷出去后,林玉迩还在地上蠕动……

    十几分钟后,张嬷嬷回来,视线在地面一扫没瞧见人,朝柜子那么一看,就看见半截林玉迩。

    林玉迩上半个身子在柜子里,半个身子在柜子外。

    “哎,真是服了,这是又睡着了?”张嬷嬷上前,把林玉迩从柜子里扒拉出来,带出一大串的珠钗首饰摆件儿以及银票。

    张嬷嬷重重叹息一声,把林玉迩抱起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随后撸起袖子帮林玉迩收拾柜子里的东西。

    又过了两个小时,林玉迩才睡醒。

    她吧唧吧唧嘴,坐起身,就看见蹲在几个箱子跟前的张嬷嬷。

    “嬷嬷,你看我这颗牙……”

    张嬷嬷认真看了一下林玉迩指的那颗牙,“牙怎么了?没问题啊!”

    林玉迩顶着鸡窝头,龇着大牙:“这颗牙和我说它想吃煎饼果子了,如果它吃不到,它会咬人的。”

    张嬷嬷:“非得今天早上吃吗?”

    林玉迩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嗯,今天早上不吃,这颗牙就会变成獠牙,晚上会想要吸血的!为了你和嘟嘟的安全,我觉得必须满足他,不能让它有可趁之鸡!”

    张嬷嬷:……

    要不是亲眼看见你馋的吞口水,我就信了。

    “东街有一家卖的煎饼果子的,就是太远了,买回来也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