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不内疚羞愧的自杀了事,也该想着带宋絮晚私奔,远走高飞啊,怎么还有心思去考场?

    果然男人心里,前途高远远重于男女情爱吗?

    心里虽然一片冰凉,但是嘴上不能输,宋絮晚重新扬起笑容,得意道:“季郎进考场,自然是为了考中进士,才有能力娶我过门啊,他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呢。”

    “至于你让季郎娶别人?”

    宋絮晚轻笑:“要不要听听,你忙着给你儿子相看的时候,你儿子是怎么哭着求着爬到我的床上的?”

    “闵姐姐这是什么表情,你听不懂吗,季郎他真心爱我,每次都求着爬我的床,我觉得你不如成全我们吧,我把周明海让给你,你把季墨阳送给我,咱们四个关起门来把日子过好,不比整日恨不得要把对方捅死的好?”

    只见闵绒雪涨红着脸,像是见鬼一样,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宋絮晚还好心的给闵绒雪倒了一杯茶。

    “闵姐姐?我这提议好不好?”

    “你不要脸!”

    闵绒雪终于反应过来,又羞又怒,觉得世上最脏的话骂宋絮晚,都不足以形容她心里恼怒。

    “我儿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死了勾搭他的心!”

    等闵绒雪脚步踉跄的走了,宋絮晚还颇为遗憾的回头对着孟姑姑和云嬷嬷道:“相爱的人总是会受到各种阻拦,好事多磨嘛,总有一天我这未来婆婆会理解的。”

    孟姑姑苍白的脸上因为咳嗽而染上一丝红晕,而云嬷嬷尴尬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家夫人中了什么邪,就算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该含糊些。

    “夫人,你说了这么多话,喝口茶润润嗓子。”

    云嬷嬷端了一碗茶给宋絮晚,又去偷看孟姑姑,她觉得自己等下要好好找孟姑姑解释下,她们家夫人最近是受到刺激,才这么满嘴虎狼之词。

    这个误会不解开,她真担心这宫里出来的姑姑,看不上她家夫人的品行,直接走了不干了,她一个人可管不住宋絮晚。

    回到隔壁的闵绒雪,脸都被气歪了,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脸都不要的女子。

    和这种人交战,要是秉持着君子之风,怕是能被活活气死。

    要想赢,只能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她要用同等恶心的手段,去报复宋絮晚,下定决心,她立刻让冯时去等着周明海下衙。

    等周明海来到隔壁,闵绒雪打发冯时越过半个城去买酒菜,等冯时走了,又打发马氏越过半个城去买糕点,然后又把离月主仆打发去了周府找宁宁。

    一通安排下来,周明海已经知道闵绒雪要做什么,刚好他今天也想了一天,昨晚在宋絮晚床上,他可是忙了半夜不带休息的,可见身子强健不输少年。

    今日对着思慕多年的心仪之人,他一定要让闵绒雪日日离不开他,夜夜思念着他,他要狠狠的报复宋絮晚。

    两人眼神一个对视,无需多话,周明海抱着闵绒雪就进了内室。

    关门脱衣,周明海看着闵绒雪肃静的一张脸,兴致突然减了不少。

    闭着眼,回想昨晚的旖旎,那种热血沸腾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周明海慢慢也觉得脸颊发烫,浑身充满了大干一场的斗志。

    他按图索骥,上下忙活,就是不来真的,折腾的闵绒雪都觉得有些冷了,催促道:“你快点。”

    睁开眼,两人再次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都是清明一片,没有半分情欲。

    瞬间,周明海就泄了一口气,四肢僵硬的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又是这样?

    闵绒雪有些慌乱了,都这个时候了,周明海是怎么忍得住的,还是说周明海真的对她毫无感觉?

    那她怎么报复宋絮晚?

    她忙坐起来从背后抱着要走的周明海,恳求道:“明海,留下陪我!”

    周明海心动,可是身子动不了,他深吸几口气,狠心的掰开闵绒雪的手,长叹一声,他一本正经道:“我实在无法劝服自己,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一抬脚,周明海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刚过两府的角门,就差点瘫软在地。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宋絮晚床上好好的,到了闵绒雪床上就不行了?

    昨晚累着了?

    他靠着墙缓了好一阵,开始自己安慰自己,至少,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闵绒雪接受了他,宋絮晚在宋老夫人的威压下,现在也知道自己错了,不再发疯,他只要哄好宋絮晚,维护好闵绒雪,齐人之福指日可待。

    而听到风声的宋絮晚,忙火急火燎的带着人要去抓奸,谁知走到半路就遇见了回来的周明海。

    这么快?

    回到正房,各怀心思的夫妻俩人平静的吃了晚饭,周明海就开始谋划着打探宋絮晚的情夫都是谁。

    把证据握在手里,他有随时休了宋絮晚的能力,才能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他首先装作原谅宋絮晚的样子,开口道:“我们夫妻多年,有些事就像是岳母说的,也有我不对的地方,现在既然已经过去,岳母也保证你以后不再犯错,我就不计较了。”

    “但是为了监督你,你还是要把你那几个人都说出来,不然我难免以后疑心,只要你说出来,保证以后不再和他们联系,我绝对不再追究。”

    那几个?

    宋絮晚拧眉,她只有季墨阳一个啊,这要怎么交代?

    见宋絮晚不语,周明海有些不高兴了,他怒道:“我就算对闵绒雪图谋不轨,但是为了不让你伤心,一直都是瞒着你,顾全了你的体面,你怎么能如此放肆,光明正大的就把人领到自己床上!”

    这真真是好笑,怎么会有人认为,自己出去偷情,只要瞒的好,就是为家里的原配好?

    真要在乎原配的看法,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去偷情啊!

    宋絮晚觉的多看周明海一眼,都觉得呕吐,她讥讽:“老爷好体贴,老爷说的都对,那我以后告知我的情郎们,一定要把自己藏好,不要再这么猖狂,我也好好瞒着老爷,不让老爷失了体面,不让你知道了伤心如何?”

    第221章 找骂

    周明海被这话气的直翻白眼,感情宋絮晚发癫不过好了一天,今天这是又犯病了?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人话吗?”

    宋絮晚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无辜道:“不是老爷说的,瞒的好就是为我好,我瞒着你,不是真心为你打算吗?老爷为何不领情?”

    “你,你!”

    周明海气鼓鼓的躺到了榻上,他觉得自己就是昨晚太好说话,这才稀里糊涂的和宋絮晚欢好了一夜,让宋絮晚以为能拿捏住他。

    他决定从此不再上宋絮晚的床,他要狠狠惩罚宋絮晚,让她知道,他周明海不是一点脾气没有的人。

    躺了一会觉得榻不舒服,他起身想回书房,想到他一走,这房间里还不知道进来几个,而宋府的护卫全是瞎子,周府的护卫全是吃干饭的,他又认命的躺回去,亲自监督宋絮晚守妇道,顺带让上天保佑,抓到一两个奸夫好和离。

    坐在床上的宋絮晚,淡漠的看着翻来覆去的周明海,很担心昨晚周明海因为春梦做的太好,今晚半夜爬她的床,那岂不是吓死人。

    她忙让云嬷嬷又安排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并两个机灵的小丫鬟进来守夜。

    挺大的房间,睡了八九个人之后,瞬间就变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宋絮晚这才安心睡下。

    她抚摸上腹部,如果这里真的有一个孩子,就季墨阳把仕途看的比情爱重要的样子,这个爹必定指望不上了。

    也许,还真是当成周明海的孩子,才是对这个孩子最好的安排,起码正室嫡出,比一个私生子要在这个世上活的容易些。

    所以,这一个多月,为了可能存在的孩子的血统,她还不能把周明海赶出去,以免以后周明海以为这个孩子身份可疑。

    当然了,能打掉还是最好的,少了很多麻烦。

    宋絮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同样的闵绒雪也了无睡意。

    她干脆穿好衣服起来,想去季墨阳房间里找一找,能不能找到两人偷情的证据,在不伤害季墨阳的情况下,把宋絮晚的名声搞臭。

    推开门,她就见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的冯时和马氏才回来。

    她们夫妻以为闵绒雪今日打发他们出去,是为了设宴款待周明海,如今见闵绒雪一个人,问道:“周大人走了?这么快!”

    可不是快,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闵绒雪嘴角抽了抽,让他们自己把饭菜吃了。

    在季墨阳房间里翻找了大半夜,闵绒雪也没有找到,只能毁了宋絮晚,又不牵连季墨阳的证据,她回到房间恨得都想扎小人。

    这个宋絮晚做事这么狠,竟然连把柄都不留下,竟让她白白被恶心。

    闵绒雪被怄的一夜没睡,次日一早,就直奔宋絮晚的正房,身子上报复不了宋絮晚,嘴上总要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