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明海脸色瞬间涨红,不知道是怒的还是羞得, 差点一口气没有背过去。

    第185章 私相

    他送的那些东西,明明都背着人,怎么宋絮晚都知道了,难道是闵绒雪那边透露出来的?

    想到每次的借口都很充足,他暗自给自己打气,不能慌了神,要是宋絮晚觉得那些首饰有问题,早就和他吵起来了。

    宋絮晚肯定明白那些不是私相授受,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随意问他,对,宋絮晚没有怀疑,他不能自乱阵脚让宋絮晚看出来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周明海才调整好情绪,让自己不至于恼羞成怒。

    他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在闵家上学的时候,恩师对我多有照顾,师母也曾送我银钱配饰,那些我都留着放了起来,最近翻找旧物才找到,所以送给闵夫人,只是物归原主罢了,怎么能是私相授受。”

    “哦~”宋絮晚拖了长长的尾音,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在周明海的忐忑中,宋絮晚装作完全信任周明海,也认真的说起自己的事情。

    “老爷,我自然知道你和闵夫人之间,因为闵大学士的牵盼,权当对方是家人,你们自然是君子之交,所以我从不曾多想。

    同样的,老爷怎么能胡乱猜忌我和季公子呢,我把他当星临一样看待,才送去一应私人用品照拂,他自然也是把自己当成星临一样,对我产生了家人般的情感,我们之间也是同样的君子之交,难道老爷只明白自己的心,看到我们的时候,反倒糊涂了不成?”

    周明海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他对闵绒雪是君子之交,还是心怀鬼胎,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他怎么能承认呢,不然宋家兄弟还能给他留条活路吗?

    不承认,那他就没有什么借口,反对宋絮晚和季墨阳往来送礼了,毕竟人家明面上,借口也是很完美。

    宋絮晚好整以暇的扇着折扇,看着周明海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他自欺欺人接近闵绒雪,还让所有人认为他是正人君子,不能用脏心揣测两人。

    那宋絮晚就用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她也光明正大的和季墨阳往来送礼,谁觉得有问题,那就是谁心脏。

    这种怀疑又没有证据,恶心又不得不承受的感觉,周明海也该体会体会了。

    夫妻绵里藏针的一番交流之后,周明海终于败下阵来,好声好气道:“我自然知道夫人和季公子没什么,只是这折扇,到底都是男子在用,不如夫人转送给我。”

    彼此试探这么久,周明海想通一件事,那就是宋絮晚是在故意气他,气他给闵绒雪送礼,才故意和季墨阳往来送礼引起他的注意。

    宋絮晚和季墨阳之间,肯定没有那些龌龊的心思,首先季墨阳的人品他很信任,完全不可能对宋絮晚产生那种心思。

    至于宋絮晚,她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生三胎,全心全意的都扑在他身上,哪里有心思勾搭别人。

    这肯定是宋絮晚想生三胎走投无路,故意拉季墨阳出来刺激他,让他产生争风吃醋的心思,然后顺势回正房。

    不得不承认,宋絮晚争宠手段很多,这一次也真的气到他了,但是为了不把事情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愿意退让一步,这次就不跟宋絮晚计较。

    谁知他刚原谅宋絮晚,就听人家不识好歹道:“这扇子实在是我心爱之物,老爷要是喜欢,不如让季公子再送一把,不,让季公子送三把好了,咱们一家四口一人一把,就不会有人觉得是私相授受了。”

    “你!”

    周明海觉得宋絮晚是在故意跟他较劲,再这样胡搅蛮缠,他都快觉得宋絮晚有些恃宠而骄了。

    见周明海火气又上来,宋絮晚马上浇油道:“季公子若是知道他送出的东西,被我转手送了别人,肯定会不开心的,就比如闵姐姐把老爷你送的首饰,转手送给别人,老爷你难道会开心?”

    “闵姐姐那么知礼守节的人,都收下了老爷的礼物,可见只要不是私相授受,收下也无妨的,何况我收的只是一把折扇,又不是什么簪子手镯的,老爷这么生气,岂不是觉得闵姐姐收你的东西,也是不守妇道吗?”

    “你!”

    宋絮晚怎么能和闵绒雪比,闵绒雪那是天山上的雪莲,从身体到心灵都是至纯至性不惹尘埃,收他的礼物,都是因为已故父亲母亲的缘故,从来没有半点私心。

    哪里像宋絮晚,纯粹为了生气恶心人,这内里的道德品行差了十万八千里。

    最后,周明海实在无法,也觉得季墨阳和宋絮晚一直以来,相处的都光明正大,是他想太多,反而把事情往尴尬的地方推进,他憋着一口气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收墨阳的东西。”

    “老爷干嘛给我说,你去给季公子说啊,他要是非要送我东西,我还真能不要,那不是打人家脸吗?”

    “他为什么非要送你东西。”

    “那谁知道!”

    周明海觉得自己被气的要减寿三年了,回想这几日,宋絮晚隔三差五过去隔壁送东西,整理房间,宋絮晚可是多年不进他的书房,更何况去给他的书房布置,他的衣服鞋袜如今也都是小厮和丫鬟操心。

    宋絮晚如今对季墨阳,似乎比对他这个夫君还要体贴,如今季墨阳又开始回礼,长此以往,季墨阳万一着了道呢。

    就算季墨阳不着道,他这个夫君也觉得脸面有失,他不能任由宋絮晚这样不知分寸的往隔壁跑,简直要把季墨阳扯进他们夫妻的恩怨里来,两口子的事情,牵扯进来第三个人,委实有些纷乱不清。

    “我不许你们再私下往来,除非经过我同意。”留下一句狠话,周明海跺着脚走了。

    你不让,那我偏要这么做了。

    宋絮晚见周明海气成这样,可见这样做很对,那她要如法炮制,让闵绒雪也气个半死才好。

    心情大好的宋絮晚,回房就让白芷去库房挑一块玉佩出来,她要光明正大的送给季墨阳,然后让闵绒雪心里厌恶又不得不接受。

    谁让她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季墨阳,闵绒雪都默认接受了呢,这会子要是因为一块玉佩甩脸子,那真是有些不体面了。

    第186章 授受

    隔壁季府里,闵绒雪一直在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二月一天天过去,今日都二月十五了,讲义她已经全部整理好,春衫也已经做好,万事俱备,只差周府那边开学,可是她等了那么久,宋絮晚怎么还没有把人员名单送过来。

    她让马氏过去打听,只听说那边又是开库房布置教室,又是找工匠重新开窗开门,好像是忙的热火朝天的样子,怎么就没有任何进展传过来呢?

    等的实在是焦急,她想着要不要主动过去问问宋絮晚,就听马氏过来说,宋絮晚从角门那边进来了。

    闵绒雪长舒一口气,这是送求学名单来了,她今天加急看完,明一早就能给各家回复,后日就应该能开学了。

    放下心来,她才有心思慢慢喝口茶,她且坐在这里等着,不能主动过去找宋絮晚,不然像是她上赶着似得。

    此时,前一进院,宋絮晚来到季墨阳的书房,没有敲门,她脚步轻盈姿态婀娜的直接走了进去,待季墨阳发现的时候,脸已经被一方丝帕蒙住。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直扑面门,季墨阳听到耳边响起轻柔的声音:“公子,猜猜我是谁?”

    季墨阳听声辨着方位,一把把宋絮晚拉倒怀里,低头压了上去,丝帕顺势落到宋絮晚的脸上,一如当初两人第一次相见。

    他静静的看着面纱下面的宋絮晚,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最后哑着嗓子道:“周明海是不是没有几天好活了,你见天的这么肆无忌惮的过来?”

    这个宋絮晚还真不清楚,虽然她也这么期盼着。

    抬手勾上去,宋絮晚在季墨阳怀里被撩拨的娇软无力,玩闹一阵子,才拿出一个玉佩。

    “提前给你的生辰礼物。”

    “能戴?”

    就这样戴出去,他要怎么解释玉佩的来历,会不会给宋絮晚带来麻烦?

    抚平季墨阳拧着的眉,宋絮晚解释道:“星临这次不放假,他托我给你送的,怎么不能戴呢?”

    反正她们俩,只要打着星临的名义,互相送什么都合情合理,可惜周明海都懒得去求证,害她整天撒谎,竟然一个都没有被戳破,竟做无用功。

    二进院里,闵绒雪都喝了两盏茶,一直也没有等到宋絮晚过来,难道又折返回去了?还是被什么绊住脚?

    她等的焦急,无论如何也安定不下来,吩咐马氏道:“去看看宋夫人是不是回去了?”

    马氏心领神会退出房间去看,不过才走过二进院的山墙,就见白芷在不远处站着。

    看来宋夫人还没走,她转身回到房间,禀告:“奴婢见白芷还在,宋夫人应该……”

    应该去找公子了……

    她一抬眼,和闵绒雪对视的刹那,就明白闵绒雪也想到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