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吃的,哪怕是毒药我也愿意。”

    这一句话,又让季墨阳感动的红了眼眶。

    哄了一句之后,宋絮晚忙撸起自己的袖子,果然没多久,她左侧臂弯上也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子,除此之外,身子没有任何不适。

    她看着红印子有些发呆,相爱的人才会同时出现红印子,她如今是爱上季墨阳了吗?

    这段所谓的感情,从一开始不就是起于欺骗吗,难道她入局太深,不知不觉把自己骗进去了?

    正在她怔愣之际,季墨阳已经低头要过来缠绵,宋絮晚左闪右闪的开始躲避,她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季墨阳,对于他的纠缠突然就有些排斥起来。

    正躲闪之际,宋絮晚突然觉得臂弯处有些疼痛起来,她忙推开季墨阳,去看自己的臂弯。

    那处红印子此刻正发烫,皮肤下面的红豆子不安地躁动起来,她吓得脸色发白。

    不会是毒药发作,或者虫子蚕食人体了吧。

    “怎么会这样?”

    季墨阳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处红印子,笑道:“正是这样,如今我已经动了情欲,两个虫子相互感应,所以你这处就开始发烫疼痛,你若是动了情欲,我的臂弯也会如此,所以哪日我真的背叛你了,和别人一起有了情欲,你的臂弯立刻就会发烫疼痛,你就能知道我已经背叛了你。”

    同样的,宋絮晚要是有了别人,季墨阳也能立刻感知到。

    他抱着宋絮晚,深沉又柔情的发誓:“你放心,我此生除你之外,绝不会对别人动情,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忍受这种疼痛。”

    宋絮晚看着那处灼烈的疼痛,想着要是将来两人决裂了,她要不要再找个人欢好,让季墨阳的臂弯整日处在疼痛中,也算是一种折磨。

    随即,她又想到,只有相爱的人才会感知到,等他们决裂的时候,季墨阳已经不会再爱她,那个所谓的虫子也会死掉。

    臂弯处越来越疼,宋絮晚已经来不及去想别的,指着那红印子道:“怎么消解下去,太疼了。”

    “情蛊嘛,自然是欢好就能消疼。”

    说着,季墨阳吹了蜡烛,顺手放下床幔,整个房间瞬间黑了下去,只是透过微弱的月光才能看到 ,那低垂的床幔,时不时的飘荡起来。

    静谧的夜晚,床幔里传来女子小声的嘀咕:“我似乎动情了,你的臂弯处疼不疼?”

    男子声音沙哑,满含笑意的应答:“自然,不仅臂弯疼,腿也疼的紧。”

    听季墨阳这样说,宋絮晚在黑暗中抚上他的臂弯,果然摸到一处皮肤比别处烫一些,仔细探查发现下面似有个红豆大小的东西滑动,这就是她动情的表现?

    宋絮晚还是有些不信自己真的爱慕季墨阳,那都是她自我欺骗的结果。

    而所谓的情动,不过是她被季墨阳撩拨的欲火焚身,然后季墨阳那处蛊虫有所感应,才开始发作。

    这哪里是爱情,不过就是她馋一个体壮男子的身子罢了,绝对没有掺杂什么爱慕之情,她觉得这不能叫情蛊,分明就该叫欢好蛊才对。

    “奇怪,我的只有臂弯会疼,你为什么还会腿疼?”

    黑暗中,只听季墨阳憋笑道:“不知道,你摸摸看。”

    很快,床幔里传来一声娇斥:“季墨阳,你个……”

    此处略……

    一室情浓,半夜痴缠,季墨阳磨蹭到最后一刻才离开。

    回到房间,季墨阳合衣躺在床上,想着昨夜的欢好,以及这机缘巧合的蛊虫,笑的心满意足。从此,他和宋絮晚能即刻感知对方的情动,两人只要此心不变,从此将再无猜疑。

    昨晚没时间和季墨阳商量出题的事情,闵绒雪自己思索了一夜,她一定要好好出题,从众多小娘子里选出最有天分的,将来只要再培养几个周景黛这样的才女,那她不出三五年,在京城就能如日中天。

    如此想了一夜,她激动的天还没亮就起了床,洗漱好,听到前一进院有动静,她立刻前往查看。

    “墨儿,你起了吗?”

    听到声音,刚躺下不到半盏茶功夫的季墨阳,立刻起身去开门。

    此刻天蒙蒙亮,闵绒雪眼睛亮如星辰,站在门口时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见季墨阳开门,她喜道:“我昨天就想和你说,这次我招收学子,想着要好好出题考察一番,我想了一夜,你觉得这几题如何……”

    母子俩进房商讨了一阵子,很快就把题目确定了下来,闵绒雪才想起来:“你昨天去了哪里?”

    “鲁正文来了,我去拜访他。”季墨阳随口道。

    闵绒雪点头,既然商量好了题目,她想立刻回房写好,让宋絮晚送给各家小娘子。

    “你好好读书,我先回房了。”

    回到房间,闵绒雪快速把题目写好,心头大事终于放下一件,她满意的笑了。

    这时,马氏进来请闵绒雪吃早饭,笑道:“夫人今日也用玫瑰香了吗?”

    “什么?”闵绒雪一时摸不着头脑,她只点檀香,什么时候用过花香。

    “夫人身上好像有玫瑰香,您是不是进公子房间了,我经常闻到公子房间有玫瑰香,许是近日宋夫人时常来公子房间摆放物件染上的,夫人您快用早膳吧。”

    马氏说完,放下早膳走了,徒留闵绒雪僵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

    是这样吗?宋絮晚来的勤,所以季墨阳房间才有玫瑰香。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突突直跳,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哪里呢?

    玫瑰香太浓了!

    如果只是宋絮晚过来时留下的,怎么可能留这么久,她不过去了季墨阳房间说一会子话,怎么可能时回来连自己身上都沾染上了。

    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猜疑,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季墨阳房间有玫瑰香太浓,浓的让人心不安。

    闵绒雪心下茫然,眼里哪还有早膳,甚至连要考察学子准备讲学内容都有些忘了。

    第183章 纸条

    她神思飘忽的再次来到季墨阳房间的时候,才忽觉有些唐突,她不该怀疑自己儿子的,但是要往哪里去想这件事情呢。

    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彷徨,她直接找到季墨阳,茫然而无措的看着他,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母亲,你还有事?”季墨阳不解闵绒雪为何去而复返。

    “墨儿,宋夫人昨天来了吗,我闻到你这里玫瑰香很浓。”

    闵绒雪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不然她实在坐立难安,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她问完就直盯着季墨阳,生怕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慌乱,或者说出什么惊人之举。

    幸好,季墨阳不过一愣,随即就笑道:“我近日睡得不好,宋夫人让人送了玫瑰花枕头,说是安眠。”

    原来如此,只是枕头,闵绒雪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她僵硬的脸上慢慢有了暖色。

    “是母亲近日为了学堂的事情忽略你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总是麻烦宋夫人,到底不太好。”

    “好。”

    送走闵绒雪,季墨阳换了件衣服,刚才不过短短片刻,他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幸好,幸好他自幼被闵绒雪教养稳重,就是天塌下来,他脸上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天知道,当时他的手紧张的都要发抖,放在身后死死握成拳头,才控制身体不跟着抖动。

    换好衣服,他长长舒出一口气,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不能让闵绒雪有任何的怀疑。

    为了防止闵绒雪再次怀疑,还是要让宋絮晚真的送个玫瑰花枕头,过来掩饰一下才好。

    正房里,宋絮晚睡得正好,被白芷叫醒后,听到季墨阳从隔壁传来的话,笑的狡黠。

    这些天她整日找借口去隔壁,闵绒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妥。

    见多日都无法引起闵绒雪的怀疑,她昨晚直接在季墨阳衣服上倒了很多玫瑰花露,闵绒雪总算重视起来了。

    可惜就这么被季墨阳给蒙混过去,她要是跳出来承认,闵绒雪岂不是少了怀疑忐忑的过程,她要再加把火,让闵绒雪这几天睡都睡不好。

    她忙让白芷准备一个枕头让人偷偷送过去,枕头下面还放了一张纸,纸上是白芷写的字,不过意思让人一看就能浮想联翩。

    隔壁闵绒雪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仍是坐立难安,虽然所有事情都有完美的解释,但是心里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

    季墨阳一个男子,怎么能用玫瑰花枕头,这样整日被那香气围绕,谁知道会不会心思浮躁。

    纵然她相信儿子和宋絮晚的为人,不至于做出什么,但是长此以往,这样的往来总归不好。

    她叫来马氏,郑重道:“你先停下手里的活计,立刻给公子做一个新的枕头,安眠的,什么菊花枕决明子枕都行,要快,给公子换上。”

    马氏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可能是公子睡眠不好,立刻回去拿起针线做活,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好了一个菊花枕,立刻拿去了一进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