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作品:《[原神] 重生反派成为提瓦特传说》 因为花灵对人类长相不敏感,也因为回忆中的纳齐森科鲁兹刻意回避那个身份。
祖尔宛没有发现纳齐森科鲁兹化身的孩子与自己身旁青年的联系,望了望远处言谈的几人,非常单纯地感慨道:“原来怪物也会有思念的人呀~”
雷内笑了笑,说:“是啊。”
……
画面中,水中怪物陡然变为人身。
空难以置信地说:“我不明白,怎么会是他?”
温迪轻快地说:“你惊讶的点在哪,是可怖的怪物突然变成了熟人,还是我们共同的朋友雷内——他不该出现在被人讨伐的立场?”
“都不应该……”空说。
温迪说:“具体来说呢?”注意到其他人都在看自己,风神笑得很开心道:“别看我呀~这次我真的不知道内情,不如说我也很好奇呢~影像是不是雷内经历的事呢?”
空吐槽:“我觉得你说话很没有可信度……”
“哎呀哎呀,是实话呀。”温迪摇头晃脑地说。
总之目前,召集者草神和不知道为什么很活跃的风神,都表明他们对现状一无所知。
古瑟雷德思考了一会,甩了甩头说道:“队长,有没有可能,这是伪造的影像?”
空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地说:“没错,是伪造!”
空肯定地说:“仔细想想很多地方都有漏洞,比如他说自己在胎海等了五百年,时间线对不上,距今五百年前……雷内怎么可能是五百年前的人啊?”
队长说:“继续看吧。”
接下来的画面,更加证明了空的论证,化为最初形貌的孩子与亲友叙旧,谈论几百年来发生的事,时间跨度过长,加之有很多没头没尾的信息,观影的众人看得不太明白。
可是有一件事是很明白的。
对自己经历的五百年,那孩子说的并不笼统,他好像亲身经历过那漫长的,黑暗的,渺无人烟的五百年。
最初的十年,他用了全部的力量避免意志消散。
理所当然,无生命体的胎海是一片死寂,沉默像尸骸一样冷,凭人类的意志无法抵抗。
接下来是五百年。
描述的清晰更证明了影像系伪造,雷内怎么可能经历那种事嘛。
“所以果然不是真实存在的事啊,”空的心情轻松多了,“哈哈,五百年前,哪有这种事,基本的时间逻辑都是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伪造这种影像?”
“那么姑且以伪造为前提。”队长沉默地说。
影像内容继续前进,安眠处的孩子叙旧完毕,玛丽安,西摩尔,卡特皮拉,金发的旅行者,他们各自踏上新的旅途,除了[雷内]——这里唯一的失败者。
紫发孩子等待亲友消失在视线远方,十分温和地微笑。
空哥觉得自己背后毛骨悚然了一下,他是真没见过雷内露出过这种表情,直觉自己要倒大霉。
空清了清嗓子掩饰道:“他要做什么?”
画面中的孩子,一直等到亲友全部离开,孤身一人的他选择留在安眠处,事实上他也不能再去哪了。
“他伤的很重。”那维莱特再次摇了摇头,说道。
是的,紫发孩子唇角的温和微笑维持到亲友消失,随后他转身向向日葵包围的小院,鸟语花香交错,脚步却有几分凌乱,走过小院的石砌门墙时甚至用手扶了一下。
“他要去哪?”古瑟雷德疑惑。
“长椅。”队长说。
怎么可能吧?古瑟雷德本能地想要戏谑反驳一句,如果是他认识到那个雷内,怎么可能轻易认输,任何脆弱都是他的伪装,没准现在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等外面人走了他就卷土重来——
忽然,古瑟雷德意识到,影像是伪造的,那个人不是雷内。
“是的。”队长说。
另一边,由于影像内容缺乏真实依据,现场氛围不似刚才的沉闷,温迪问钟离:“老爷子,喝酒吗?”
不等钟离回答,温迪笑嘻嘻把岩神手边的空盏满上了。
空积极地说:“也给我一杯吧!”他需要白兰地压压惊,突然见到妹妹不说,妹妹还和自己一位很好的朋友敌对,虽然影像很可能是伪造的吧……但他还是需要酒精的!
空帮忙拿了几个杯子铺到桌子上。
风神大方地给在场每个人分了酒,轮到空,温迪眨眨眼睛:“哎呀,阁下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空哥问。
温迪无辜说:“因为阁下看起来未成年~”
空:……
最终,因为坎瑞亚殿下不便暴露身份,只好垮着小猫批脸端了杯果汁默默地喝。
“不过他看起来真像雷内啊……”空吸了几口果汁,望了会幕布说道:“如果是雷内,他会怎么做呢?”
空的问题让在场之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幕布上。
幕布中央,紫发孩子独自在小院长椅上虚弱地呼吸,呼吸声越来越弱,唇线却十分平和。
队长已看了那一幕很久,此时说道:“不会是这样。”
队长看着幕布的情形说道。坎瑞亚战场雷内对胜利的执着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如果没有那个人对胜利的坚持,始终为战略决胜筹谋,坎瑞亚的结局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会惨烈得多,也悲哀许多:
“如果是雷内,他不会甘心接受失败的。”队长说。
画面中的孩子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他表现得太容易——
如果如那孩子所说的那样,一个持续五百年的谋划,延续五百年的执念,雷内会轻易放弃吗?
他好像接受太阳会升起那样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他面对自己的结果时是眉头都不曾抬一下的。
影像中的人用雷内的外表做出这样的选择时令队长心口发闷,因此他接受了风神的赠饮,苦涩的酒液沿喉咙缓缓流入胃部。
空说:“我也觉得。”他单纯觉得带飞大佬不可能输。
可是……望着画面中的情形,空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如果那真的是雷内……
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所谓五百年的幻梦,究竟是什么?
“不如赌一下吧,”空提议:“看他是否会做出我们认识的那个雷内的选择——或许是个甄别影像真伪的好办法?”
古瑟雷德说:“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虽然这么说,但他配合地加了筹码——主要考虑到,古瑟雷德侧目悄悄看长官,瑟雷恩队长……看起来很在意这件事呢。
此时,一旁许久未发言的水神忽然说道:
“不用赌,是真的。”
芙宁娜说。
芙宁娜从刚才风神为她斟酒时就脸色苍白,平静酒杯中自己的倒影,动了动嘴唇,忽然仰头一饮而尽。
起初空以为芙宁娜女士不会喝酒,没有在意水神生疏的饮酒方式。
她此刻颤抖身躯,肩头耸动,看上去像要哭了,或者已经哭了一样,泪水全部压抑在断续的鼻音中。
五百年,预言,梦。
所谓无人相信的历程,但足以让芙宁娜得出结论,因为她曾亲身受到芙卡洛斯托付,芙宁娜明白枫丹的终局——可是那个结论,让她感到害怕——五百年后,枫丹必将毁于涨水,为此她不得不怀揣恐惧肩负拯救枫丹的使命。
如果自己成功了,那不就意味着雷内失败了吗?
……
他的确失败了。
浸染思念的剑,一剑剑削弱了他的灵魂,剜碎维持五百年的梦。
芙宁娜此刻感到极度混乱,她回想起与雷内老师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迷茫的自己,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请来了梦中景象见过的人,曾为枫丹的末日预言筹谋,为之投入五百年的人——芙宁娜颤抖着,此刻不知如何是好,她本应为自己成功拯救枫丹的未来欣喜若狂,可是。
所以是她……
如果她的成功令雷内老师的一切努力终成泡影。
如果她的成功意味着长达五百年的苦心孤诣落空。
那么雷内究竟秉持怎样的想法,接受了她宛如嘲讽的拜师请求?为什么每次来别馆……都为她带枫丹廷最时兴的小蛋糕,为什么细心地教导她身为水神应该明白的所有知识,为什么关心她有没有交到朋友。为什么甚至向她承诺五百年的共谋?芙宁娜不明白啊。
她令雷内的一切幻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