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品:《前男友售后服务中心》 陈美如气不打一处来,“这次题目的很难吗?平时写习惯议论文现在连小学生都能写的记叙文就写不来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其实看到标题的时候,很多人都懵了,从高一开始几乎都是在写议论文,这次突然换要求,大家都有点措不及防,很多人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写的,所以这次的作文平均分都不高。
“那些写错文章体裁的我就不说了,大多数人都犯的毛病。”陈美如的目光逐渐落在教室里的某个焦点。
“有些人能把作文题目都写错的,我就不理解了。”
大家也跟着陈美如看的方位瞧去。
一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的江祈本人十分淡定,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错开视线,压根不敢跟陈美如对视。
尽管如此,他也没逃脱开注定的命运。
“江祈,你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作文题目是什么?”
被点名后,江祈从座位上站起来,强行挽尊,“我写的‘悔’啊,陈老师,我没写错,我写的记叙文。”
陈美如也很有耐心,“你前面划掉的题目是什么?”
江祈没吱声。
陈其正忍不住好奇地去翻开他的卷子,不看之前,他还在想一个作文题目而已,能有多离谱?
在看清原本被划了几杠的题目上的字时,他第一个憋不住笑了出来。
陈其正对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
看见他的小动作,江祈的表情忍了忍,在众人的目光中,淡声道:“我写的‘梅’。”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表情忍俊不禁。
陈其正干脆把他的作文扯过来看。
「梅,是一种十分高洁的植物,它生长在寒冬腊月,在白雪皑皑的枝头独自盛开。」
虽然偏题了,但第一句话看上去还是很正常的,陈其正接着往下看。
「我的妈妈从小就告诉我,梅花代表着坚韧不拔的精神,还说‘梅花香自苦寒来’,让我学习梅花经历苦难后盛开的毅力,我觉得不对,梅花本来就很香,这跟苦寒应该没有关系吧。
从植物学的角度来说,梅花的生长环境就是喜欢严寒,我们为什么非要自恋的按照着自己的信念和脑补去想象苦难?人家只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长、开花而已。
人也一样,遵从本心,本就应该找到自己适合的环境生长,何必要推崇苦难,歌颂逆境中生长。
虽然,我最后被我妈打了一顿,但我也并没有因此畏惧强权而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我们本就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一朵不会说话的小小梅花之上。
我觉得我妈也有问题,明明是她告诉我人要有主见,不要被别人的影响,但她却不惜用上棍棒也非要影响我,当年小小的我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搞不懂。
以上就是我对‘梅’的全部理解,我的理解有点小众,但都是我发自肺腑、呕心沥血的真情实感。」
陈其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这他妈都在瞎几把乱扯什么,结尾还在硬凑字数。
写到最后,应该是江祈检查卷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偏题,但除了标题,其他的又无法更改,于是最后在后面几排又补上一段。
「提笔至此,我已经悔不当初,虽然我全篇都在写‘梅’,写到最后发现题目是‘悔’,我想应该没有人比我此刻更后悔,相信我敬爱的老师也能理解到我的点睛之笔。」
看到末尾这一段,陈其正居然觉得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陈其正看完,卷子又被前桌的严蓉蓉抢走,两个女生脑袋凑在一起,看起来颇为认真的在赏析。
陈美如对他的操作已经见怪不怪,“江祈,你从前作文写偏题就算了,这次你连题目都能看错,你是有多粗心大意?”
“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对语文这门学科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你哪科成绩不是拔尖的,怎么语文就学得一塌糊涂?这次考试,就连陈其正作文分都比你高。”
对于陈美如的怒火,江祈也已习惯,认错态度也良好,“老师,我对您没有任何意见,有可能是语文对我有意见,我下次一定认真审题。”
陈美如睨他一眼,“你下次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就把作文题目给我抄一百遍!”
下课后,江祈有点想不通,耷拉着眉眼,还盯着自己的卷子。
见状,陈其正怕他因为这事儿心里过不去,作为哥们儿,他好心安慰道:“没事儿,月考而已,咱下回再努力。”
江祈叹息一声,“看来我这次的确考得很差。”
陈其正拍拍他的肩膀,“你考得其实也......”
‘不差‘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江祈抬眼,语气很淡,但攻击性极强,“陈老师居然都把我和你放在一起比较了。”
陈其正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僵住。
就后悔同情这货,还得自取其辱。
第13章 苹果
那个心脏悸动的瞬间,我忽然发现,原来比物理试卷上压轴大题更难解的是你的眼睛。
——《夏枝日记》
考试周后的这一个星期,大家基本上都是在各科老师的挨骂声中渡过的。
好不容易挺到周末,夏枝暂时歇口气,让自己放松一下,也正好可以练习一下滑板,时隔一个月,也不知道自己退步没有。
中午吃完饭,她就给江祈发消息。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借一下你的滑板。】
对面隔了五分钟回复:
【好,我现在在篮球场。】
江祈拍了张照发过去。
照片里,夏枝还看到了陈其正的身影。
夏枝回:【那我过去找你?】
江祈:【行,我先回去拿滑板,你在篮球场等我就行了。】
随后她就收到一条新的定位消息。
夏枝跟林念君打好招呼,简单收拾好就直接出门。
按照地图上定位的篮球场,夏枝找了过来。
她透过球场外面的防护网往里看,视线在所有人里搜寻一圈,并没有看到江祈,应该还没来。
停下来中场休息的陈其正倒是一眼就瞧见了她。
他站在篮板下冲夏枝招手,“夏枝,站那儿干嘛,进来啊。”
整个篮球场很大,四周都被绿色的防护网隔开,夏枝还在四处看门的位置在哪边。
陈其正指着斜前方道:“你从那个门进来。”
夏枝点头。
这段是上坡路,要走到前面才能拐弯过去。
江祈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他打开门,家里的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看见才出去没多久就折回来的江祈,张华问:“阿祈,你是在找什么吗?”
“滑板。”
江祈的目光在四处搜寻着,他记得自己把经常用的那一块就放在进出门的位置,那天教完夏枝以后,他就干脆把两张滑板放在一起,现在给夏枝那块却不知道哪儿去了。
“张姨,你看到我之前放在这儿的另一块滑板了吗?”
张华想起来,“我以为你不用了,就给你擦干净放到房间里了。”
“好,谢谢张姨。”
江祈打开门,这个房间是他的电竞房,放着两台电脑,以整齐划一摆放在一旁的十几块滑板。
找到后,江祈拿着滑板又着急忙慌地出门。
张华看着他急匆匆的模样,笑了声,提醒道:“慢点啊。”
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他这样风风火火的,她虽然不是这家的住家保姆,但主家开的工资极高,比市面上开的薪酬都高,她的工作内容也很简约,只需要定时到岗负责江祈的一日三餐,固定时间打扫卫生就行。
在这里干了快五年,江祈父母很少在,这个房子好像只是为了江祈上学特意买的,虽然这孩子一直是一个人住,但江祈是她见过这个年龄算是特别听话懂事的孩子,对人也很礼貌。
江祈很快赶回篮球场,来回跑这一趟下来,折腾得他浑身都有些发热。
夏枝等了有一会儿,远远的看见江祈朝他们的方向过来,她转身对陈其正道:“我看到江祈了,我先过去找他。”
在江祈走到篮球场旁边的斜坡时,他的前方有个推着车的老婆婆佝偻着腰正费力的上坡,车上堆成小山的水果也摇摇晃晃的。
江祈把滑板放到一边,几步就快走到婆婆身边,“婆婆,我来吧。”
这一段的上坡距离很长,这这个小推车看似不大,但堆满水果,连他一个年轻力壮的男生推起来都有压力,更别说眼前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家。
江祈把水果车推上了坡,从这儿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一条商业街。
婆婆拉着江祈的手道谢,还从车上拿了一个苹果塞到他手里。
“小伙子,这个拿着吃,我老伴种的,比外面的都甜。”
江祈推辞,“不用了,婆婆,您留着卖吧。”
但老人家很淳朴,接受了他的帮助,也很固执的要塞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