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首辅夫人是戒尺

    她见一向落落大方的孟烟芷,此时脆弱悲伤的模样,心中难免为这个时代的女性感到不平,眉头紧蹙的脱口而出:“表嫂,生孩子可不是女子一人能决定的,你可请过大夫为表哥瞧瞧?”

    孟烟芷与夏灵薇同时错愕着看着她,没有想到她竟说出了这样大胆的话。

    作者有话说:

    阮卿:世人对女子如此不公,什么《女德》《女戒》,改日我要编写一本《男德》《男戒》,让大家好好学学!(握拳发誓.jpg)

    陆浔:莫非除了戒尺之外,娘子还要开展新的御夫之术吗?(瑟瑟发抖.jpg)

    第45章

    夏灵薇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脸颊瞬间羞的通红,她低头揪着自己的手绢不敢说话。

    孟烟芷看似潇洒敢言,可是她口中所说从未超出过礼法,不由得目瞪口呆的看着阮卿,一时忘记回答。

    阮卿作为医者,本来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但被两人的反应弄得浑身不自在,见孟烟芷看着她发呆,不由得提醒道:“表嫂?”

    孟烟芷回过神,磕磕绊绊的回答:“我之前...偷偷找过郎中,借着把...把平安脉的由头替夫君看过,他..并无问题...”

    夏灵薇偷偷抬起头,小声的提醒道:“孟姐姐,不然让阮姐姐给你看看?她医术可高明了!”

    孟烟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心期待着看着阮卿,怎么差点把这茬忘了!

    阮卿颔首,“若是表嫂相信我,卿儿愿意一试,但我并不善妇科,没有十足把握...”

    这话句句属实,对于不孕不育的治疗,她还真没什么经验。

    孟烟芷忙不迭的点头,将手伸到她面前:“总不会比现在的结果还坏了,你尽管来试!”

    阮卿仔细的号脉过后,笑着说道:“表嫂是不是夏日贪凉?往后切记不要吃凉食...你的身体并无问题,只是有些湿寒罢了,一会儿开个药方,吃上三个月就好了。孩子一事,恐怕是缘分未到...”

    孟烟芷强颜欢笑,阮卿见她低落的神情,突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莫不是他们行事方法不对?

    她悄悄凑到她耳边,“表嫂,我知道几个容易受孕的姿势,回头你可以一试..另外,行房最好赶在以月事前十四日为定点的前后五日,结束后不要急着起身洗澡...平日多吃些苹果和青菜补充营养...”

    阮卿说道最后,自己也面红耳赤,声音越来越小。

    夏灵薇见她与孟姐姐耳语,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同时羞的抬不起头来,她也不敢问,跟着垂下了眸子。

    呜呜呜,早知道今天是这个情景她就不来了,真是羞死个人!

    两人说完悄悄话,夏灵薇强装镇定的问:“孟姐姐,那你府中庶妹一事,准备如何处理?”

    孟烟芷心中有了主意,停顿了半响后轻声道:“既然母亲想让她来,她自己也想来,那来便是...”

    阮卿怕她做傻事,连忙劝说道:“表嫂,若是表哥并无此心,你千万不要强加于他,让你们夫妻离了心,反倒便宜了旁人...”

    孟烟芷感激的笑笑:“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傻!我只当她是来做客的庶妹,至于夫君...我是不会多说一句的...若夫君不要她,就直接将她撵回府中,省的与母亲废话了。若是...要了她,那我以后就认真履行主母的职责...”

    说到后面,她眼中隐隐泛起了泪光。

    既然她做好了决定,阮卿与夏灵薇不好再多说,开完药方又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离开了她的院子。

    翌日清晨,茯苓为阮卿梳妆时告诉她,少夫人家中的庶妹果然来了,不过她没有心思参与别人院子里的事,因为殿试的日子马上就到了。

    殿试需要进宫,检查更为严格,还有专门的马车直接到府上接,不需要家人送到考场。

    陆浔本想让阮卿多睡一会儿,可她睡得不踏实,比陆浔醒的还早,穿戴整齐后送他出门。为了避免在宫中如厕,考生们是不吃早膳也不喝茶的,阮卿担心他饿,就用帕子包了几块饴糖给他。

    送他走到府门前时,发现前院灯火通明,连小表弟许嘉述都乖乖的站在舅母身前,全家不约而同的早早起床,想要将他送上入宫的马车。

    陆浔与阮卿对视一眼,心中涌起无限感动。

    大表哥参加殿试的时间不久,轻言细语的安慰道:“阿浔不必紧张,圣上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只当做平常考试便可。”

    舅舅则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殿试题目通常以官场民生为主,你只要心怀天下,从百姓出发即可...”

    外祖父丝毫没有表现出担忧,他老神在在的说:“莫忘了我与你说过的话...”

    陆浔朝着三人作揖,语气诚挚的说:“请外祖父放心,多谢舅舅、表哥提点...”

    进宫检查步骤繁琐,好在殿试人数不多,也就没浪费多少时间。

    等宫中内侍将众人引到学政殿坐好后,几位内阁大人走进来,为首的大人将霁文帝裴盛亲自写好的试题读了出来。

    他的试题与舅舅的猜想无二,确实关乎民生政治:西北之地苦寒干旱,流寇丛生,当如何治理?

    听到这题目,陆浔立马想到了四个字——因地制宜。

    他对于西北还算有些了解,陆家的商队遍布大霁与外邦,父亲曾与他说一些西北的面貌,结合他自己的理解,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只有改善百姓生活,才能从根本解决流寇问题。

    一个时辰后,众人交上答卷,霁文帝终于来到现场。

    包括陆浔在内的十六名考生跪地请安,直到霁文帝分不出喜怒的声音叫起,他们才敢抬头窥见龙颜。

    霁文帝走到上首的龙椅坐下,身边覃公公立马将试卷呈了上去。

    进入殿试的考生不过十六人,此前一直是内阁将前三甲选好后,再由圣上钦点状、榜眼、探花名次。可自霁文帝登基后,一直是他亲自将十六篇文章通读后选出。今日的题目,是他早上看到西北的奏折后临时起意决定,想趁机看看这届春闱是否有贤臣的苗子。

    他一目十行,草草看了五篇,都不甚在意的放到了一边。直到拿起第六篇,脸上总算露出了些笑容,还迫不及待的看向考生的名字。

    陆浔?

    这不是惠嫔的侄子,许太傅的外孙吗?他还记得,几年前惠嫔曾请旨,让他在宫中陪伴小七住了一段时间,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霁文帝不动声色的将陆浔的文章放在一旁,继续看起了后面的人。只是珠玉在前,竟无一人能够入眼,只好勉强从中挑了两个尚可的出来。

    他看向下方,声音不怒自威:“陆浔、孔弘义、严鸿志何在?”

    陆浔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答道:“学生陆浔...”

    孔弘义与严鸿志就没有他这般从容,突然被叫到名字,神色慌乱上前应声。

    “学生孔弘义...”

    “学生严鸿志...”

    霁文帝看到两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微微有些不悦,他让三人抬起头,趁机仔细的打量着陆浔。

    陆浔比许屹川生的更像惠嫔,怪不得她会喜欢这个侄子。

    霁文帝将手中答卷交给覃公公,对下首的内阁大臣们说道:“诸位爱卿也看看,三篇文章中陆浔那篇深得朕心,本该钦点他为状元,可是三人里只有他最为年轻英俊,若是赐予探花,倒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几位内阁大臣传阅过后,礼部尚书纪邢站出来说:“陆浔乃是秋闱解元,春闱会元,若是能得到陛下垂青钦点状元,连中三元也是一桩喜事...”

    霁文帝面露惊讶,似乎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他巡视一圈后问道:“今日许爱卿怎么没来?”

    覃公公在旁小声提醒:“许大人说殿试名单中有子侄一辈,理应避嫌...”

    他的声音不大,也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霁文帝摸了摸胡须笑道:“许爱卿还是这般墨守成规,不知变通...”

    虽是责备的话,可脸上没有一丝不悦,他笑过之后继续说:“纪爱卿说的极是,那便定下陆浔为状元,孔弘义为榜眼,严鸿志为探花!”

    礼部尚书纪邢连忙差人记了下来,不忘拍马道:“陛下英明,心中早有圣断,臣只是侥幸揣摩到了一二...”

    陆浔三人跪地谢恩:“多谢圣上恩典...”

    霁文帝叹了口气,惋惜的说道:“状元要入内阁,陆卿的想法甚好,但只能换他人来替你实现了...”

    陆浔跪地叩首,高声说道:“学生愿外放去西北,为圣上分忧...”

    虽然圣上称呼他为陆卿,但是毕竟还未赐官职,故而他仍以学生自称。

    他的话倒是出乎霁文帝的意料,历年前三甲都没有外放的先例,何况是状元?陆浔又不是出身贫寒,岂会不知入翰林的好处?

    霁文帝怔楞了片刻,问道:“当真?”

    陆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为臣者,当替君分忧!况且,学生愿为百姓做些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