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首辅夫人是戒尺

    他将玉佩递给陆浔,“这次出门没带什么好东西,唯有这枚玉佩乃是父皇所赐,我佩戴多年从不离身,如今就当做新婚礼物赠予你。至于弟妹那份,回头我让母妃帮忙补上。”

    陆浔瞧见玉佩,连忙摆手:“多谢三殿下美意,只是这玉佩太过于贵重,殿下又与它感情深厚,我怎能夺人所爱...”

    裴承越拿定了主意,不会为他这一两句话而改变,他直接将玉佩放进了他的手上,“阿浔拿着吧,不准推辞!”

    他转头对自己的贴身侍卫说,“让人速去准备五间上房,给阿浔一行人住。”

    侍卫行礼离开后,裴承越继续对陆浔说:“阿浔去吧,带弟妹好好休息,至于...”

    他稍作停顿,睥睨了一眼早已跪在他脚下的侍卫,“这狗眼不识泰山的东西,我就自行处置了...”

    话音刚落,刚刚还神气万分,出言讽刺的侍卫立马浑身颤抖的磕头讨饶:“三殿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三殿下饶奴才一命吧...”

    裴承越厌恶的眯起眼,侍卫当即上前捂住他的嘴,将他拖了下去。

    阮卿虽不喜欢那人,但他也罪不至死,蹙起眉想要为他求情。

    她刚想说话,就被陆浔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手:“多谢三殿下,娘子身体不适,我们就先进去了。”

    裴承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与刚刚的样子判若两人:“阿浔与弟妹自便...”

    陆浔与阮卿福身行礼后,在侍卫的带领下回到了备好的房间。

    经过刚刚那一遭,驿站上下都知道他们与裴承越熟识,哪里还敢怠慢,不仅替他们送来了晚膳,连洗澡的热水都早早的备好了。

    大霁的驿站分为两种,一种是民驿,一种是官驿。民驿是专为百姓准备的,官驿则是专门为官员准备的,但是民驿不如官驿数量多,所以只要没有官员下榻,驿站为了增加收益,也会对来往的富商与赶考的书生开放,所以这也是陆浔等人会前来的原因。

    他们之前住的都是民驿,条件不如官驿,两人一路只是简单擦洗,到这总算能洗个热水澡,干干净净的为明日见外祖做准备。

    夜深人静,两人洗漱好躺在床上,阮卿想起那侍卫的死有些睡不着。

    陆浔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在她耳后落下一吻:“想什么呢,还不睡?”

    他时不时的亲吻已经让阮卿由羞愤到免疫了,索性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想,三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浔轻笑,手臂逐渐收紧,“娘子真是不乖,躺在我的床上,竟然还想别的男人?”

    阮卿被他箍的有些不舒服,在他怀中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正在逐渐苏醒的身体部位。

    只听他闷哼一声,吓得她浑身僵硬,不敢再乱动:“你...你...你....你放开我...”

    她红着脸,一连说了三个你,才将后面的话完整说出。

    陆浔笑声低沉,偏偏无赖般没有松开紧贴在她腰间的手,哑着嗓子说:“乖,让我抱一会就好了...”

    许是想转移下注意力,他主动回答起了刚刚的问题:“三皇子已经入朝参政,想必是奉命离京办事...”

    陆浔担心隔墙有耳,放低音量继续说:“裴承越不似面上那般人畜无害,纵使你刚刚求情,他也不会放过那人...以后,离他远一些...”

    阮卿心跳得飞快,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却被他说出了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的意味。

    陆浔喃喃一笑,“娘子,今日你替我出头,我很开心...”

    阮卿佯装打了个哈欠,用被子将自己蒙住,语气慵懒的说:“我困了,先睡了...”

    翌日清晨。

    两人睡来发现裴承越早已离开了驿站,听陆七说,他们的队伍天不亮就出发了。

    阮卿与陆浔不紧不慢的吃过早膳,马车才继续朝着京城驶去。马蹄哒哒,银铃作响,摇摇晃晃又过了三个时辰,总算到了地方。

    阮卿掀起窗帘,看到高大的城门矗立在不远处,悬挂的匾额上写着大大的“京城”二字。

    这里毕竟是大霁的政治中心,进城是需要查户籍与路引的,前边已经排起了长队,城门口穿着盔甲的士兵,正在逐一盘查。

    她放下帘子,将随身携带的帷帽戴好,拿起手炉说道:“咱们走过去吧,正好透透气。”

    陆浔颔首,先一步跳下马车,又轻车熟路的将她抱了下来,随即转身吩咐江离:“将户籍与路引提前准备好。”

    京城比江州冷了许多,两人并肩走在人群末端,一阵萧瑟北风吹过,阮卿不自觉的裹了裹身上与陆浔同款的金丝白狐裘衣。

    这时,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满脸笑容的朝他们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阮卿:终于到京城了!好怀念有飞机和高铁的日子,这一行半月,浑身都快散架了!(嘟嘴丧气.jpg)

    陆浔:娘子,要...要不我帮你按一按身子?(殷勤摇尾.jpg)

    第41章

    陆浔看到他,立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大步上前与他拥抱在一起。

    “大表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是舅舅许纪城的长子许屹川,他腼腆的笑笑:“祖父担心府中的仆人认不出你,唯恐他们怠慢,如今我在翰林院做修撰,甚是清闲,所以他老人家就派我来此等着你们了!”

    许屹川他生的文弱,不善心机只会读书,修撰倒是很适合他。

    陆浔不好意思的问:“大表哥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到?”

    许屹川温和的笑笑:“收到姨母的信后,我就估算着你们到京城的时间,天天来这里等着。”

    陆浔俯身作揖:“辛苦大表哥了!”

    许屹川赶紧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道:“表弟真是长大了,听说你在去年的秋闱里考中了解元,愚兄高兴的不得了,早就等着与你见面时切磋一二。想起你上次进京时才堪堪到我的肩膀,一别几年没见,眼下竟比我还要高了!你身边这位,就是弟妹吧?”

    陆浔点了点头,揽过阮卿的肩膀为她介绍:“卿儿,这是舅舅家的大表哥!”

    阮卿上前一步与他见礼,脆生生的唤了句:“卿儿见过大表哥。”

    许屹川连忙侧身,没有受她的礼:“弟妹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见面礼你表嫂已经备好了,快上马车,咱们回府吧!”

    有了许屹川在,他们不再排队进城,而是直接换到了许家的马车上。

    城门口的士兵认得许家的车,又一连几日看到许家长孙在此等候,自然知道现在进城的是许老太傅的外孙,赶忙恭敬的让马车通过,并未检查路引与户籍。

    因为有阮卿这个女眷在,许屹川没有与他们上同一辆马车。进城后,阮卿悄悄将帘子掀开一条小缝,打量着比江州要繁华数倍的京城。

    看了一会,她便放下了帘子,心中渐渐开始忐忑了起来。

    第一次在庄子见许韵寒时,阮卿只把她当做陌生人来对待,自然天不怕地不怕。可即将要见陆浔的外祖父、外祖母与舅舅、舅母时,她没了当初的从容。

    她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第一次跟着男朋友见家长,忍不住胡思乱想,万一他的亲人会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

    陆浔看出来她的紧张,轻声安慰:“娘子这般聪慧乖巧,外祖父与外祖母一定会喜欢你的!况且...娘亲肯定在信里将你夸得天花乱坠,他们就算是爱屋及乌,也不会为难于你,放宽心便是!”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许屹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表弟,弟妹,咱们到家了,可以下马车了!”

    陆浔与许韵寒到京城的消息,许屹川早就派人传回了府中。虽说长者是不会出门迎接的,但是与他们平辈的表嫂孟烟芷,还有表弟许嘉述,早早的就在府门前等候了。

    两人一下马车就瞧见了他们,连忙上前作揖行礼:“表嫂安好,嘉述表弟安好!”

    上次陆浔来京城时,许嘉述年纪还小,很多事情印象都模糊了,但是他一直记得表哥懂得很多新奇的玩意,还带着他去爬树掏鸟窝,前阵子听说他要来府中住一段时间,高兴的不得了。

    兄弟几人说着话,孟烟芷拉过阮卿的手:“弟妹这一路怕是累坏了吧?真是辛苦你了,陪着表弟走了这么远!现在到了家,可得趁机调养下身体...”

    孟烟芷出身名门,说话行事落落大方,完全就是当家主母的做派。

    阮卿笑着颔首,心中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

    许屹川没忘记还在府中等着他们的长辈,连忙道:“咱们先进府,边走边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慈寿堂的方向走去。

    许府环境清幽,虽不奢华,但处处透着巧思,看起来高雅别致,书卷气十足。

    进了慈寿堂,陆浔立刻牵着阮卿跪了下来:“孙儿、孙媳见过外祖父、外祖母,见过舅舅、舅母。”

    外祖母眼眶湿润,一连说了三个好,语气哽咽的继续说:“你们快些起身,阿浔身侧的可是我的孙媳妇?快过来让外祖母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