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第54节

作品:《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他一直都在朝着她靠近,给她时间,等着她接纳自己。

    但这么久过去了, 收效实在甚微,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于着急,还是她的防备太重。

    只不过握了她的手一小会,她又开始剧烈挣扎了,不仅仅是不叫他握手,甚至还挣脱他的怀抱, 又匍匐着身子往外爬, 抽噎哭泣的声音, 仿佛小兽在哀泣,听得晏池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他揽着她的腰肢, 把她给抱回来, 继续哄着她。

    蒲矜玉一直说疼哼冷, 他抱着她,将她的脑袋按在他的侧颈,时不时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头发, 温声细语安抚着她,可她依然闹腾。

    方才扎了银针排寒血的地方已经包住了,血也没有接着再流。

    她嘴里所说的疼,真的是指尖的疼么?近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郎中给的那颗乃是清炎静气助眠的药丸,她闹了好一会,药应该是起效了,人没有力气了,抗争不过他的力道,便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靠着他的怀中小声抽泣落泪。

    丝嫣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就进来说热水已经备好了,但药方才抓来,还要再煎一会。

    晏池昀嗯了一声,打着商量温声哄她,“我们去沐浴好么?”

    蒲矜玉的身上依然冷热交加,脑袋之内声音嗡鸣,除此之外她浑身的力气都提不上来了。

    晏池昀等不到她的回答,也没有继续耽误,直接抱着她起身出了床榻,去了一旁的浴房。

    他小心翼翼褪却她身上被冷汗打透,黏在身上的亵衣。

    多日未见,触及女郎妙曼雪白的身躯,他的动作微有停顿,视线也略是回避了,但很快又正色,认真给她换衣裳。

    被人放到浴桶当中,感受到热水淹没过身子,那些冷痛被热意侵袭,蒲矜玉有些许醒神。

    因为她的痛苦在热水的浸泡之下开始舒缓,她微微抬眼,眼中的水雾退却了一些,但依然浓郁。

    她感觉到有一双大掌在触碰她的身躯,他在帮她擦拭,生涩之间带给她一些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她企图看清眼前人的人轮廓,但是一直都看不清楚。

    意识有些混沌,但她却舒坦不少,因为身上的黏腻已经基本要被洗掉了。

    晏池昀拧了新帕子要擦到她脸上时,心中不自觉的紧张,因为擦掉这些乱七八糟的胭脂,他即将看到她原原本本的样子。

    可热帕子方才触碰到她的面庞之上,她警惕得瞬间躲避。

    他很确信她没有清醒,这不过都是一些本能的反应,可她抗拒得无比厉害。

    她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眼尾依旧是红的,退离他的触碰范围,在浴桶里潜到另外一边。

    晏池昀攥紧了手,他看穿她的不清醒,想到那些谜团,试着诱哄她,“擦一擦会更舒服些。”

    “一会就好了,我会轻轻帮你擦脸,好么。”

    他继续哄着她,与此同时朝着她身边靠去。

    蒲矜玉觉得男人的声音十分温柔,她张口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此刻虽然很难受,但她一直记得一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否则她将来不好脱身,绝对不能!

    她平复着脑袋里的混沌,她的身上太软了,可以说许多年来都没有病过,撑了这么久,这一病真是病来如山倒,她的身子骨和意识都有些许崩溃,全凭一股劲气在撑着。

    她要离开,现在还不能露出破绽。

    晏池昀以为她的安静,是被哄顺了,同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要帮着她擦脸。

    可他方才靠近,浴桶当中的女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忽然变脸,抬手打水,直接把浴桶里的水泼溅到他的身上。

    她捂住脸和耳朵,“滚!”

    “不要靠近我!”

    晏池昀本就是弯腰帮她,她这么一闹,何止是把水弄到他的身上,直接把水给打到了他的脸上。

    再加上她说的那两句,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好看。

    氛围寂静了许久,晏池昀看着她侧身,攀扶着浴桶,只留一个背影给他的样子,心里也是无可奈何。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如此抗拒,若是再上前,恐怕闹得不可开交,她又还在病中。

    “我叫你的婢女进来帮你。”

    他把帕子放到另外一边,而后走了出去,叫丝嫣进来帮忙。

    可是丝嫣进去没有多久,也被蒲矜玉赶了出来。

    她同样说的让滚,别靠近她。

    丝嫣非常尴尬,“大人,少夫人她……”

    “你就在外等着,别叫她出事。”晏池昀往屏风之后看了一眼,吩咐丝嫣。

    “是,奴婢知道了。”

    晏池昀顿了一会,收回视线往旁边的浴房去,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招呼她,身上弄到了药汁,可谓形容狼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想着她的事情,晏池昀沐浴的动作放快了许多。

    他出来的时候,她也已经沐浴好了。

    她在脸上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胭脂,看得他不住皱眉,丝嫣正在给她擦拭湿发,她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他收拾好自己,上前接手丝嫣的工作,可没想到,他方才触碰到她的头发,她又开始了,抗拒避开不叫他碰。

    想来是方才他哄着她擦脸,所以她下意识的反应对他开始排斥,因为她看起来没有完全清醒。

    丝嫣在旁边看着两人的动作,只觉得十分尴尬,但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半晌之后,晏池昀怕她着凉退让了,把帕子递还给丝嫣,让她接着帮她擦拭,别叫她病上加病。

    他披上外衫去了外面的书房。

    蒲矜玉的视线始终追随着眼前的高大男人,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她才挪回来。

    下属知道晏池昀有话要问,安顿好郎中的落脚庭院,又把人给带来了。

    见到晏池昀,郎中连忙行礼,叫了一声晏大人。

    晏池昀淡淡颔首,坐下,也请对方不必拘谨。

    他看向郎中,问他刚才所言是何意?“我的妻子吃过助长身势的药么?”

    这种药,他在昭狱当中也有所接触,但用这药的人多半是为了练就缩骨功,方便穿缝走空。

    她为何要吃这种药?

    郎中斟酌着话,“是,少夫人近些年是吃过的,虽然没有具体的方子,但我可以肯定就是这样的药,这药猛烈,在短时之内极速催长了她的身子骨发育,所以至于今日,少夫人的身子骨很虚弱。”

    “郎中能否推算出是何时吃过?”他紧紧蹙眉,接着问。

    “近些年应该也有用,但若问起何时常用,应该还要推到前几年。”

    前几年,她还没有嫁给他的时候?

    难怪她的骨相看起来不对,身子骨却又莫名丰腴。

    若真如此,她的真实年岁恐怕也不正确,她到底多大?她的年岁是假的?可蒲挽歌为何要隐瞒这些?蒲家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一连串的疑问冒了出来,晏池昀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提起。

    “那可有药医治?”晏池昀想了想,暂记下疑虑,接着问郎中。

    “少夫人应当是停了药的,但常年浸泡,这药浴侵体,难除根本,日后必得仔细养着,不要再过度操劳了。”

    郎中还是那番话,若再继续操劳,必定损耗心力元气,折损寿命。

    “对了,近些年若可以,还是先不要子嗣。”郎中犹豫了许久,方才说出这句话,也是因为晏池昀看起来十分忧虑他的少夫人。

    “你说什么?”晏池昀让他说清楚一些。

    郎中解释女人生孩子,那可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蒲矜玉眼下的身子骨太过于虚脱,心气不强气血不足,极大可能拗不过产育一关。

    晏池昀一想到之前她去抓的助孕药,让人给找了出来,叫郎中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郎中剥开药包一味一味检查了,摇头道,“的确都是一些助孕的药方,但还是别吃为好。”

    “少夫人的身子骨要慢慢滋补,不宜激进。”

    “好。”

    晏池昀点头,没有再过多盘问了,让他的下属送郎中去歇息,又叫小丫鬟把这些药都丢了。

    方才他的余光已经扫见小丫鬟端着煎好的药进入内室,怕她闹着不肯吃药,他欲进去看看。

    可正当他走进来的时候,发觉她已经乖乖把药喝了。

    药汁无比苦涩,她倒是喝得面不改色,丝嫣收了空荡的药碗,给她擦拭着沾染了药汁的唇角。

    晏池昀看着她满是胭脂水粉的脸蛋,几乎连眼睫毛都沾染了一些。

    她不涂脂抹粉,但不想他看到她本来的样子,仿佛整个人埋到了脂粉盒里,污花成这样也不管了。

    丝嫣给晏池昀请安,道蒲矜玉已经把药给吃了。

    “嗯。”

    晏池昀抬手,“你下去吧。”

    丝嫣端着托盘离开。

    两人默默对视,她眼睛很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熬了几晚没好生歇息。

    他有很多话想问,但真不知道从何问起,她现在看起来还很不舒服。

    蒲矜玉与男人对视了一会,她扶着圆桌慢慢起身,与他擦肩而过,爬上床榻,钻到被褥里面去。

    晏池昀灭掉剩下的烛火,令周遭陷入一片黑暗,也随之上了床榻。

    他很不放心她,等着她的呼吸渐渐有些许平稳,伸手钻入她的被褥当中被人给捉出来。

    她处于半梦半醒间,依然不忘记防备遮掩她的脸蛋。

    一直埋着她的脸,不给他看。

    他避开她的面庞,只是抱着她,她才没有过多抗拒。

    她的身上依旧很热,但没有那么烫了,应该是药在起效用了。

    晏池昀这一夜几乎都是浅眠,没怎么睡。

    他十分担心怀里的人,时不时会醒过来确认她还有没有再起高热,幸而一整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