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了,您太客气了。”

    我拒绝了,赶紧结束了通话。

    望着珊珊委屈又无助的模样,我心里不禁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阿姨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嗯。”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脸,跟着我去了厨房。

    就这样,我和珊珊过了一个简单而温馨的生日。

    夜里,珊珊睡觉前,我问:“珊珊,阿姨昨晚才知道你的生日,所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你有什么心愿吗?明天是周末,阿姨陪你。”

    “真的吗?那我可以去游乐场吗?我很久很久没去过游乐场了。”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

    我帮她盖好被子,道:“你先睡,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哄睡了珊珊,我坐回电脑前开始更新小说。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顾氏庄园打来的。

    我下意识蹙起眉头。

    不用说,肯定是苏雅欣回去告状,顾时序来兴师问罪了。

    我没接,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手机停了会儿,又开始响。

    这次,是刘妈。

    我只觉得顾时序现在是越来越没底线了,自己打不通我的电话,居然还用刘妈的手机打。

    但我仍旧没接。

    下一秒,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太太,求您接个电话,我有急事!”

    第114章 顾时序不要这个孩子

    刘妈电话再次打来的时候,我接了。

    “太太,朵朵小姐发烧了。”刘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透过听筒传来。

    我眉头微蹙,问:“苏雅欣和顾时序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刘妈的声音满是无奈:“顾先生出差没回来,手机关机,我打不通。苏小姐和老夫人傍晚把朵朵送到老宅就走了,我刚才打去电话,佣人说她们休息了,不肯通传。现在孩子烧到三十八度多,小脸通红,一直哼唧,您……还是过来看看吧?”

    我的心不禁发沉,可是狼来了的故事,几乎给我造成了阴影。

    姜淑慧和苏雅欣之前不止一次利用朵朵算计我。

    现在这大晚上的突然说孩子生病要我去,谁知道她们又憋着什么主意?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道:“太晚了,我不方便出去。你再给顾时序打电话,或者,请私人医生来看看。”

    说完,我没等刘妈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尽管如此,我心里要说不忐忑,肯定是假的。

    可是,顾时序把朵朵当成心尖上的宝贝,苏雅欣要靠朵朵稳固地位,姜淑慧平日里对朵朵似乎也不错。

    她们应该不会放着发烧的朵朵不管,更不可能把朵朵一个人扔在家里。

    这通电话,或许又是她们想出的什么幺蛾子罢了。

    ……

    翌日是周末,我兑现了承诺准备带霍珊去她心心念念的游乐场。

    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平日里胆小沉默的小丫头难得兴奋,小手扒着车窗看路边的风景。

    我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道:“这么开心吗?”

    霍珊眼睛亮了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脑袋还跟着车的节奏轻轻晃着。

    可没走多远,手机突然又响了,屏幕上依旧是“刘妈”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起电话就听见刘妈带着哭腔的声音,满是慌乱。

    “太太,您赶紧来医院一趟吧!朵朵小姐今早烧得都糊涂了,私人医生弄不了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我的心瞬间揪紧。

    没想到,这次,朵朵是真的发烧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追问道:“苏雅欣和姜淑慧呢?她们还联系不上吗?”

    “联系不上啊!”

    刘妈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给老夫人别墅打了电话,那边的佣人说老夫人知道有个高人能算苏小姐肚子里孩子的性别,一大早就带着苏小姐去城郊的寺庙了,两人手机都关机。顾先生的电话也始终打不通,家里的佣人都慌了,我实在没办法才又给您打电话的!”

    我气的要命,问了医院地址,打了转向灯。

    挂了电话,身旁的霍珊小心翼翼地开口:“叶阿姨,怎么了?”

    我抱歉地对身边的霍珊解释:“珊珊,对不起,咱们今天去不了游乐场了,阿姨得先去医院看看朵朵。她生病了!下次,阿姨一定补偿你,好不好?”

    霍珊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却很镇定:“没关系的叶阿姨,你别着急。上次我爸爸因为急事开太快,还跟别人的车追尾了,你慢慢开,安全最重要。”

    听着小丫头懂事的安慰,我心里又暖又酸。

    尽管她这么说,我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车速。

    心里充满自责和懊悔,如果昨晚我没有想这么多,直接去照顾朵朵,会不会事情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了?

    ……

    儿童医院。

    车子刚停稳,我就拉着霍珊快步冲进医院。

    急诊科走廊里,刘妈正急得来回踱步。

    看见我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迎上来:“太太,您可算来了!医生说孩子情况紧急,必须亲属签字才能做手术,您赶紧去医生办公室签字!”

    我让霍珊在走廊的长椅上坐好,叮嘱她别乱跑,转身就往医生办公室跑。

    我刚跟医生说明了身份,医生就指着病历本,劈头盖脸地冲我发火:“你是孩子的家长?怎么现在才来!孩子昨晚就开始高烧,为什么不及时送医?现在孩子已经出现惊厥,刚才癫痫发作了好几次!我看了病历,她前不久才做过脑部手术,这么关键的恢复期,你们怎么能这么不上心?是真不管孩子的死活了吗?”

    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心如刀绞,却又无力辩解。

    医生的语气更严厉了:“我从医这么多年,真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负责任的家长!孩子有你们这样的家长,也真是倒霉了!”

    这番指责让我的委屈和愤怒统统涌了上来。

    管也不对,不管也不对!

    我攥紧拳头,强压下情绪,一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一边掏出手机给顾时序打电话。

    电话拨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是忙音。

    直到第五次,听筒里终于传来顾时序冷冰冰的声音:“什么事?平时不见你主动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出差谈重要项目,你倒好,一个接一个地打。你是不是知道这个项目对手是沈宴州,来替他捣乱来着!”

    我简直要崩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一字一句道:“顾时序,你女儿现在在医院抢救!快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啪”地挂了电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医生用药后,朵朵的病情虽然稳住了,但我仍旧没有从一开始的惊吓中回过神儿来。

    望着病床上再也没有往日傲娇表情的小姑娘,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说到底,无论是我,还是朵朵,都是顾时序阴谋的受害者。

    小孩子又懂什么呢?

    我明知道是苏雅欣和姜淑慧教坏了她,却仍旧无法控制地将情绪发泄到她的身上。

    我甚至在想,如果当初顾时序没有将她抱走,现在的她,会有多可爱?

    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平静。

    “朵朵!朵朵呢?”

    顾时序失去了往日的淡定自若,冲进病房,整个人都透着慌乱和紧张。

    他快步冲到病床边,看着脸色苍白、插着输液管的朵朵,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这样?”

    我看着他这副“事后着急”的模样,恨恨地问:“顾时序,你现在问我怎么回事?你早干什么去了?”

    顾时序叹了口气,低低地说:“我昨天在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手机必须关机,我……”

    我指着病床上的孩子,道:“所以,你们三个大人,各个都有事。把一个刚满四岁的孩子扔在家里,不管不顾?”

    他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我妈和雅欣不可能不管朵朵的。”

    就在这时,姜淑慧带着苏雅欣匆忙赶了过来。

    姜淑慧一进病房,随意看了眼病床上的朵朵,敷衍着问了句:“朵朵没事了吧?”

    还没等顾时序回答,她脸上就带着掩不住的激动,径直走到顾时序身边。

    像是没看见顾时序脸上压抑着的怒意,姜淑慧拉着他的胳膊道:“时序,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雅欣怀孕了,是男孩儿!刚才大师算过了,这可是咱们顾家的长孙!”

    顾时序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站住脚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转头看向苏雅欣的小腹,又立刻望向我。

    我只觉得可笑。

    他竟然比我还后一步知道自己又当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