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品:《骄纵沉溺

    “许岁。”

    贺骁压了些嗓音,听上去更加冷峻,有些凶。

    许岁一下就闭嘴了,不敢再说,只是继续给贺骁处理伤口。

    不过,这样看来,贺骁好像真的没想什么。

    许岁心里涌上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又马上自己压下去了。

    检查了一下贺骁身上,确定伤口都处理完了,许岁轻拍了下贺骁的手臂让他起来,开始收拾医药箱,手腕却忽然被贺骁握住。

    许岁看向他,贺骁眼神微动,把手收回来。

    “你的脚。”他说。

    “噢。”许岁这才想起来自己也还有个伤,在医药箱里翻了一下找到药膏,朝贺骁摆了摆手,“你别动你别动,我自己来。”

    贺骁:……

    许岁把腿侧放到座位上,自己麻溜地把药上好了。

    “好了,”他把药膏放好,偏头朝贺骁眨了眨眼,“放心了吧?”

    贺骁把医药箱收好,“一直放得很好。不劳你费心。”

    “切。”许岁撇撇嘴,转身把车门打开了,“倒点水我洗手。”

    说着,他手往后想扯一下贺骁的袖子,忘了贺骁没穿衣服,所以摸到一把胸肌,马上收回手。

    回身一看,贺骁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那啥……我不小心的。”许岁徒劳地解释道。

    “嗯,我知道,”贺骁嘴角微微上扬,加重了语气,“这很正常。”

    “毕竟我这么……”

    许岁面无表情:“闭嘴。”

    贺骁眼里笑意加深,他低头拿了瓶水,坐近了许岁一点,“洗不洗?”

    “洗。”

    许岁把手伸出去,感受到贺骁一只手臂撑在自己身后,另一只手给他倒水。

    后背的热量传递,许岁抿了抿唇,把手洗好,贺骁就坐了回去。

    “想洗澡。”许岁甩了甩手,把车门关上。

    “你这还有一箱水呢。”贺骁挑了挑眉。

    “我全用了啊?”许岁看着贺骁。

    “嗯。”贺骁也看着他。

    “疯了吧,多奢侈。”许岁抹了抹脸就当洗了,想了想,他又说,“贺骁,你能不能有点原则,我刚要是真要用,你真给我用啊?”

    “不然呢?”贺骁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然?拦着我啊!”许岁一脸震惊,“不是,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要洗澡,还要把喝的水都用光,你不拦着我啊?”

    贺骁:“随便,反正是你买的水。”

    “神逻辑。”许岁服了,“那没水喝怎么办?”

    “去买。”

    “买不到怎么办?”许岁穷追不舍。

    “买不到我就怪你。”贺骁笑了一声,切换半死不活的埋怨语气,“就你,什么时候了还要洗澡,把喝的水都用光了,就怪你,我们等死吧。”

    许岁边听边乐,埋在手里笑得缺氧。

    “贺骁,你还好意思说我幼稚,”许岁在笑的间隙点评道,“你刚刚那样绝对不超过五岁。”

    贺骁:“那你刚好出生。”

    许岁:“我……”

    贺骁:“生日快乐。”

    “神经病。”许岁笑着骂他,“我之前还以为你多高冷呢。”

    “我也一样。”贺骁礼貌点头。

    许岁笑完,看了眼时间,把后座另一张椅子也放下了,“行了,好晚了,睡觉吧。”

    “嗯。”贺骁应了声,把灯关掉了。

    夜深了,虫鸣都变得稀疏。许岁躺在车座上,脑子却异常清醒。

    “贺骁。”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家人呢?”许岁转过脑袋,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向贺骁模糊的影子,“你在外面这么危险,没关系吗?”

    “没家人。”贺骁平淡道。

    “啊,”许岁有些惊讶,“你是孤儿吗?还是……”

    “嗯。”贺骁应了一声。

    许岁愣了一下,他看不到贺骁的表情,只能抿了抿唇,“那……对不起啊。”

    贺骁没有说话,许岁觉得他一定是很累了,于是转回头,看着车顶发呆。

    “许岁。”

    过了一会儿,贺骁开口。

    “诶。”许岁应他。

    “刚刚那三个字,我不喜欢听。”

    虫鸣如呼吸般忽轻忽重,贺骁的声音低沉,像某种古典乐器演奏的曲目,有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

    “……好。”许岁说。

    星空下树林中停着的那辆迷彩色的越野车,在经历了几个小时山高路远的旅程后,玻璃破损、弹痕满身,也终于和整个夜晚一起,陷入沉寂。

    第一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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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吗?(泪眼汪汪)

    # 蓝调

    第14章 就顺手买的

    [目的地:柏森州第一码头,距离:732千米]

    天刚蒙蒙亮,树林里幽静而凄冷,早晨安静而潮湿的空气里时而传来几声婉转的鸟鸣。

    早上六点整,许岁订的闹钟响了起来。他睡得沉,迷迷糊糊地醒来,刚动了动身子就感觉浑身疼。

    嘟囔着骂了几句,脑子还没清醒,眼皮又像是黏在一起了似的分不开,许岁揉了一会儿便放弃,半闭着眼睛开门下车。

    全身各处都痛,许岁下车的时候整个人晃得仿佛是个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机器人。

    “机器人”走到后备箱拿漱口水,猛地撞到一堵墙上,意识模糊间居然还顺势靠上去眯了一会儿。

    直到那堵墙动了一下,许岁才一个激灵清醒了一点。

    “困成这样就去睡。”贺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岁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那种轻微的震动,让耳朵连带着脖子都跟着痒。

    “不行,我要开车。”许岁摸了摸耳朵又甩一下头。一开口声音还黏在一起。

    “你现在这样开车是要害死谁?”贺骁笑了一声,话语里带着半分嫌弃,“赶紧去睡,我开。”

    “我等下喝个咖啡就行了,你别管。”许岁眼睛终于能够睁开,他推开贺骁拿好了东西,马上到草丛里去解决自己的个人隐私问题去了。

    洗漱完毕,许岁清醒不少,回到车上发现贺骁已经坐到了驾驶位。

    许岁:……

    许岁:“你干嘛?”

    贺骁语气淡淡:“你清醒清醒。我先开一个小时。”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许岁起床气都上来了,“手伤腿伤还要开车?你是铁人吗?”

    “逞什么强啊,你就存心想让我愧疚是不是?”许岁说来劲了,“哦,你开车,我睡觉,晚上我看你伤口又坏了,哗啦啦掉小金豆,你就开心了。”

    “……你大早上起来怎么这么爆,”贺骁失笑,对他摆了摆手,“赶紧上车,你晚上多开两个小时不就行了。”

    许岁斜睨着他,嘴上还嘟囔着什么,移到副驾坐上,系上安全带。贺骁就把车开动。

    车刚开出那片树林没多远,副驾就安静了下来。贺骁转头,看见许岁已经睡了过去。

    整个车厢安静如鸡,只留下许岁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贺骁:……

    **

    许岁再一次醒来大概是被渴醒的。

    他感觉嘴巴很干,起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到一瓶水,然后一下灌了小半瓶。喝完就伸了个懒腰。

    睡饱了就是神清气爽!

    虽然身上还是痛,但许岁心情大好,他发现脸上戴着墨镜,就推了下镜框转头问贺骁,“你给我戴的啊?”

    “你自己戴的。”贺骁面不改色直视前方。

    “我哪有,我睡着的时候没戴。”许岁把墨镜一摘,瞬间被亮堂的光线刺得眯了眯眼,只好又戴了回去。

    座位前面的挡板都放下来了。

    清醒以后完全睁开的眼睛在墨镜后眨了眨,然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嘴硬哥。

    承认一下对我好很难吗?

    “诶,贺骁,”许岁转头叫他,声音里都带了笑,“我睡饱了,换我开了啊。”

    “开过这段路。”贺骁说。

    “行。”许岁点点头,拿了座位底下的瓶装咖啡喝,又问,“你喝吗?”

    “暂时不用。”

    “你真的是个铁人吧?”许岁自己开了喝了一口,“你现在不困吗?”

    “不困。”贺骁说,“我本来就不用睡很久。”

    “哦,s级alpha好像是这样的。”许岁想到以前生理课学的知识,“精力旺盛。平均睡5-6个小时就已经足够。”

    “我也是s级,按理来说也不差多少。”许岁说,“只是我最近太累了。”

    贺骁:“看得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许岁敏感,他总觉得贺骁这句话还有言外之意,于是眯着眼睛盯了贺骁很久。

    贺骁始终面不改色,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许岁看不出什么花来,就又往座位底下摸东西吃,拆了一包饼干自己咔嚓了几块,还不忘往贺骁嘴巴底下递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