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品:《当侍卫,被皇帝看上了

    “陛下他就是个疯子。”

    陆蓬舟将手中硬邦邦的馒头泄愤一样丢出去。

    小福子着急捡回来:“大人丢了,今日吃什么。”

    “我不吃。”陆蓬舟仰面绝望躺在地上,“我不吃了,先出去忙吧。”

    “陆大人......”小福子劝了几句无用,被催着走了。

    陆蓬舟彻底认输了。

    他太天真,寄托于皇帝对他爱能有多深,寻常夫妻也不过只是新婚燕尔几个月,之后便愈发寡淡。

    更不用说他只是个男宠。

    他怕是要一辈子烂在这间屋里了。

    他失神望着屋梁,睁着眼一动未动,脸上淌着眼泪。

    他接连两日米水未进,傍晚的时候,紧闭着的殿门忽然开了。

    陛下站在门前,身后胧着一圈金灿灿的日光,一如初见时耀眼的那样不可直视。

    陆蓬舟陌生的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又寻死啊。”

    陆蓬舟被光线照得恍惚,他只觉得自己好累,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说话,还没关够你是吗?”

    陛下走过来,拉扯着他的链子。

    “不要......手腕疼......”陆蓬舟惊恐的湿了眼眶,抓着他的手断断续续道,“我不想被关着,我想出去,让我出去好不好。”

    他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

    陛下闻声将链子丢开,不忍的看着他声音发酸:“想出去你得让朕的心安一点。”

    陆蓬舟抬脸可怜的看他,“陛下......我不寻死了,我不了,真的不了,我日后乖乖留在陛下身边,我再也不说要走了......”

    “别再锁着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

    陛下半跪在榻沿上用力抱着他,“你只要别跟朕犟脾气,朕也舍不得锁着你,朕今儿就带你出去外面。”

    陆蓬舟抽泣着:“真的?”

    “嗯。”

    陛下将他手腕上的链子解开,连同钥匙丢在一边,陆蓬舟偏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吐了口气。

    陛下从袖中掏出药膏,看着他手腕上深深发红的痕迹,叹了口气将药涂上,“疼不疼。”

    陆蓬舟摇了下头,看见陛下的脸又立刻出声说:“不......不疼。”

    他自刚才说话就显得有些磕绊。

    陛下将他抱在怀里,安抚着他的脑袋,在背后偷偷的红了眼圈。

    这些不见面的时日他又何谈好过。

    只是这一回他必须得狠心一些将人镇住。

    陆蓬舟催促道:“陛下带我走……走吧。”

    陛下抬起脸,又从前襟中摸出一根细绸缎绳,又低着头往他手腕上缠。

    “不是说……不……不锁着我了么。”

    “万一你又拿什么东西寻死,朕不敢全信你的话,这绸缎绑着不会疼的。”

    陆蓬舟的两只手腕不一会被他紧紧束缚在一起。

    陛下带着他去了宫外的一间酒楼,依旧是小福子在侍奉他吃东西。

    陆蓬舟皱巴起一张脸:“我……不会乱动的,想……自己吃。”

    “不行。”陛下冷酷说着牵上他的手。

    陆蓬舟只好放弃,转脸看向小福子:“想喝酒。”

    小福子点头笑着给他斟酒。

    “酒盏……太小,换个。”

    小福子看了一眼陛下的眼色,陛下点了点下巴。

    倒了满满一大盏,陆蓬舟仰头喝的急,呛的猛咳了两声。

    陛下草木皆兵,着急一把把酒夺过来。

    陆蓬舟咳红了脸,一时着急说话又口齿不清,“我……就是想喝……没有别的意思。”

    “那不如……陛下喂我。”

    “你倒是会使唤人。”陛下嘴上这样说着,还是依他的话,足足一盏又一盏喂他喝了一整壶酒。

    他醉的絮絮胡乱说着话,忽然撒酒疯一站起来就往窗前扑,陛下慌张拽着他的后衣襟。

    陆蓬舟将脸抵在他颈肩,小孩撒娇一样的语气:“想吹风……我想吹夜风。”

    陛下按住他的腰,将窗子推开。

    春日的风是温柔的,带着花香的。

    楼下灯火阑珊,人声喧闹。

    春分拂面,将他的发微微吹动。

    他枕在陛下肩头舒服的睡着了。

    入夜二人回了陛下的寝宫睡下。

    这人喝醉了话多的很,问什么话都回。陛下抱着他睡不着,一直问他的话。

    他怜爱摸着他柔软的头发问:“喜不喜欢朕。”

    他立刻眨着眼说:“不喜欢。”

    “那喜欢绿云吗?”

    “绿云……陛下喜欢,小福子说……陛下都要纳她为妃了,陛下要喜欢她,就……对她好些,别像我这样。”

    陛下扯起脸笑笑。

    “我父亲呢……还有我的小麻雀。”

    “你父亲朕关了他两日,今儿自然回去了。还有你那麻雀如今养的圆润都跳不动了。”

    第52章 宫中才是你家

    一整夜陆蓬舟都在乱动,一会忽然惊动一下胳膊,一会又呜咽般的说着梦话。

    前半夜陛下还半梦半醒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不到四更的时候,人又惊的汗涔涔的,陛下一摸他沾了一手的湿汗,慌张坐起来将宫灯点上。

    陆蓬舟眉头难受的皱成一团,面容素白,鬓边的头发都是湿的,迷糊的说着呓语。

    “小舟......”陛下晃着脸将人喊醒,陆蓬舟睁眼看着他有点发怔,失神喘着气。

    “怎么了,哪里难受。”

    “做......做了个不好的梦。”

    陛下将他拦腰抱在怀中坐起,“那先别睡了,坐起来清醒一会。”

    陆蓬舟轻嗯了一声,但他太久没好睡过,整个身子疲倦靠在陛下身上,眼皮不知觉的又闭上。

    陛下低头看了他一下,拽过一条薄衾来盖在他身上,小声唤来了禾公公。

    “去弄些温水来,朕给他擦擦脸,还有着人明日一早熬壶安神的汤药给他。”

    禾公公也顶着一眼乌青,困乏的应声点头,边往外走边叹,陛下照顾起人来不失为一温情细致的男子,但在情场上还总顾及着他做皇帝的派头,一点头都不肯低。

    不光将陆大人逼得遍体鳞伤,自己也得忍痛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这半月陛下没安心合眼睡过一个时辰,来来回回坐起来,躲在小门后头偷摸看人的动静,回来躺下不一会又不放心走过去看。

    但愿这回这一对活祖宗能多安稳几日。

    他端着温水进了殿中,看见陛下还将人在怀中搂着,陆侍卫安和垂着眼眸,额头紧贴着陛下的咽喉,看上去竟有些两情缱绻的味。

    虽陛下现在都不避着人,他也不敢多看。

    这几日陛下圣心不悦,殿中好几个奴才领了罚,就连他前日也被陛下训了一句。

    禾公公低着头将帕子递到陛下手中。

    陛下接过,将他额上贴着着湿发拨开,轻柔的给他敷了下脸。

    没有将人放下去躺的意思。

    禾公公:“陛下这几日熬的精气神都没了,奴灭了灯,陛下和陆大人一同躺下睡吧。”

    “他这样睡的沉些,罢了朕反正也睡不着了,去拿几封奏折来,朕坐着看会。”

    “陛下......您这样龙体怎受的住。”

    “朕没事,你拿来也下去歇着吧,不必伺候。”

    禾公公愁眉叹了声气,搬来了几封奏折,又将灯盏挪近一些才退下。

    陆蓬舟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身上,陛下安静翻着奏书看,明亮的灯火映照着两人,这是难得让陛下觉得安心的间隙。

    他这辈子看重的事从前只有朝政,如今多了一件。

    两者尽在眼前,他这段时日疲累又焦躁的心,被此刻的温馨抚平了。

    他看完几封奏折,已是五更天,陆蓬舟在他怀中没再动一下,依旧睡得香甜。

    “陛下该起身准备去上朝了。”禾公公在殿外请他。

    陛下应了一声,低头抬起陆蓬舟的下颌,眷恋的含上他的嘴巴亲了好一会。

    他一碰就忍不住动情,禾公公在外又催促他一声,陛下才直起腰给他将被子掩好。

    他走至殿门前,朝低头立着几个太监吩咐:“进去看着他,醒了弄些吃的哄着,就让他留在殿中,别叫他乱走乱动。”

    “是。”太监迈步进内。

    陛下不放心又回头说:“将殿中的瓷瓶都搬出去,他会武,你们伶俐仔细着点。”

    禾公公笑:“这几个知道太监都伺候陆大人久了,他们知道轻重,陛下时辰不早了。”

    陛下朝帐中看了一眼,出了寝殿更衣,匆匆用过几口早膳后,出了宫门上朝。

    陆蓬舟一睁眼醒来,面前就是好几双睁的浑圆的眼睛盯着他看。

    这殿中没有锁链,这些太监们当然看他更严了些。

    陆蓬舟怯脸坐起来,太监们和颜悦色的围上来,不动声色将他的两只手腕牢牢抓着。

    “陆大人,奴们侍奉陆大人更衣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