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品:《夫人逾矩后[快穿]

    见到温阮坐着,他不由得心头一紧,脚步随之一顿。

    温阮慢悠悠地喝着碗里的银耳羹,抬眸朝他看去。

    令山的目光匆匆掠过她,看向嘿嘿傻笑着,凑到他跟前的苏辛。

    瞧见弟弟傻气的模样,令山更觉着自己昨晚犯了大罪!

    苏辛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闹着第二日要去登高,插茱萸。

    令山皱起眉头,想了想,瞥一眼温阮,弟妹想去么?

    温阮:大哥也要去的,是么?

    令山迟疑了。

    他不敢直视自己的心,不敢面对弟妹,又不放心

    温阮:大哥不想去?

    令山抿了抿唇,到底是觉着弟弟与弟妹的安全更为重要。

    去。

    清晨。

    苏辛一睁眼,便趴到窗边,喊元大来。

    元大等在门边,等到温阮从房里出去,才进房中给苏辛穿衣。

    苏辛一面将胳膊伸进袖子里,一面扭着头对床头摆着的泥人儿说,音儿、音儿,我爬山,爬到山上去见你

    元大听着他天真的话语,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少爷总是这样,说的话没头没脑的。

    给苏辛系好腰带,元大回头看向泥人儿,想了想,问:二少爷,你还记得贺姑娘的模样么?

    苏辛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说:记得。

    元大指着泥人,可是,二少爷你新捏的泥人儿是二少夫人的模样。

    苏辛生气地反驳,是音儿!

    他冲到床边将泥人搂在怀里。

    元大看着他,说:二少爷你再仔细看看,这泥人儿到底是贺姑娘还是二少夫人。

    苏辛听话,捧着泥人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几许迷茫的表情。

    元大开解:兴许二少爷已将贺姑娘忘了,如今,二少爷真正喜欢的人是二少夫人。

    苏辛重复他的话,我喜欢阿阮?

    元大真诚地对他点头。

    倘若二少爷肯认清自己的心意,对二少夫人好一些,夫妻二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大少爷也不必像如今这般操心了。

    苏辛忽然虎着脸, 不是!

    他喜欢的人是音儿!

    苏辛搂着泥人儿,快步走到盛着水的铜盆前,将手沾湿了水后,在泥人脸上一通揉揉捏捏,终于让泥人儿不再像温阮。

    元大看着,万分无奈地叹一口气。

    宽敞的马车等在苏府门外,苏辛搂着泥人儿,伸长脖子张望,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温阮冷淡地瞥他一眼,提着裙摆,正要迈上脚凳,忽听一道熟悉的呼唤。

    阿姐

    徐大郎抱着小儿子,温琴牵着大儿子,一前一后地跑来。

    温阮皱起眉头。

    徐大郎领着妻儿奔到她跟前,喘着气说,好在没晚。

    苏辛喜笑颜开,一手搂着泥人儿,一手拉住他的胳膊,妹夫快上车,咱们上山去!

    徐大郎呵呵笑着,将小儿子放上车,再从妻子手中接过大儿子,仍旧放上车,堆货似的。

    两个小子嘻嘻哈哈地钻进车厢中。

    苏辛也迫不及待地上了车。

    元大面露难色,看向令山。

    令山冷眼看着在温阮跟前点头哈腰的徐大郎,偏头交代元大,再喊两个人来。

    元大点头,去了,不一会儿带着两个壮实的护院回来。

    此行,令山本来只打算带两个护院,来了徐大郎一家子,便又带两个人,一共四个护院。

    马车缓缓前行,四名护院随车而走。

    车上,徐大郎抱着小儿子,挨着苏辛坐着,借着小儿子看街景的由头,望一眼车外的护院,暗暗懊恼,嘶,苏令山防得这样严,他要如何将温阮绑走?

    第27章

    马车驶到半山腰, 便上不去小道了,往山顶的路,只能靠脚走。

    两个小孩子下了车, 追逐着往前疯跑。

    温琴跺脚、招手, 喊他们回来。一个也不听她的, 气得她红着脸骂:小孽物!

    以防俩孩子出意外, 令山示意元大派两个护院跟上去。

    儿子有人照看,温琴顿时消气, 伴着温阮缓缓往山上走。

    令山领着元大落后一步。

    苏辛搂着泥人儿, 与徐大郎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走在令山与元大之后。

    另两名护院落在最后保护。

    令山不放心弟弟,一面往上走,一面回头看。

    徐大郎接住他的目光, 垫起脚攀着苏辛的肩, 露出小脸,亲家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夫的。

    苏辛跟着点头,给予徐大郎极大的信任。

    令山很是无奈,收回目光,转过头, 抬眸看向走在前方的温阮。

    温琴一路东看看、西看看,看着什么都稀奇, 指了让温阮看, 一会儿问温阮累不累,一会儿又问温阮渴不渴,将一个好妹妹扮演得无可挑剔。

    路过一株茱萸树,温阮停下脚步, 欣赏一阵红彤彤的茱萸果,回眸看一眼令山,挂着一抹浅笑,勾住树上的一枝。

    温琴见状,踮起脚尖,殷勤地帮她。

    温阮折下一枝茱萸,握在手中,继续往山上走。

    一直走到山顶上视野开阔的一片地。

    元大解下背上背着的席簟,将之铺在地上。

    两个跑累了小孩子,滚在席簟上,嘻嘻哈哈。

    苏辛蹲在不远处,有徐大郎陪着。

    四个护院凑在一处歇脚。

    令山眺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元大在他身边,学他的样子,也在望。不同之处在于,令山面上平静,只有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而元大弄不明白主人的心思,挤眉弄眼、噘嘴皱鼻,将他的全部疑惑摆在脸上。

    温琴:阿姐。

    温阮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妹妹。

    温琴:大郎已经知道错了,向我发过誓,往后绝不再犯。阿姐,你让大郎重新回布庄做事吧。

    温阮冷着脸,他犯的事本该是要蹲大牢的,如今只是除了他的职,已是网开一面的结果,断没有让他重回布庄的可能。

    温琴一听这话,急了,跪坐在席簟上,一手抓一个儿子,下手的力气不轻,两个小孩子疼得直哭,她也跟着哭,娘仨哭成一团,瞧着很是可怜。

    咱们娘仨指着大郎活,大郎回不去布庄做事,咱们一家四口,只能等着饿死!

    温阮皱着眉头,糟心地看一眼妹妹,倘若徐大郎不赌,这些年,我给你们的钱,已足够你们一家四口丰衣足食。

    温琴垂着头,伤心地哭着。

    温阮抿着红唇,看了妹妹一阵,缓缓蹲下身,真诚地说:当年,我替你嫁来苏家,嫁给一个傻子,是希望你的过得好。可是阿琴,你跟着徐大郎,过得并不好。

    温琴擦着眼泪,他会改的,阿姐,你信我,他会改的。

    温阮轻叹一声,不再劝说。

    既然徐大郎能改邪归正,就不愁养不活自己的妻儿。

    温琴张了张嘴,还想继续纠缠。

    令山皱着眉走来,替温阮解围。

    除职徐大郎是我的决定,若不是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我本是要送徐大郎去见官的。

    说着,他转头看一眼温阮,瞧见她眉眼间的一丝厌烦,决定向温琴将话说死。

    弟妹早已为徐大郎向我求情,是我不肯再容情。这已不是徐大郎第一回犯事。铺子里也有铺子里的规矩,由不得他一再胡来。

    令山冷着脸说。

    能让弟妹不被妹妹怨怪无情,他不怕做那个被记恨的坏人。

    温琴见令山已把话说到这份上,心知已没有几分转圜的余地,但她仍旧不死心,指望着温阮能够帮她再求一求情。她红着眼,摆出一贯的可怜姿态,从前,她哭诉着被徐大郎打,向温阮要钱讨好丈夫,却不肯和离时,也是这副模样。

    温阮看穿妹妹的心思,漠然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