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品:《隐藏频率

    她觉得应该做点事情来告诉朋友们,她谈恋爱了。事实上,身份的转变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冲击,该是什么还是什么,顺其自然地情感流露早于吻的发生。

    要是照片丢了,敬鹤凌会先责怪自己。

    就这样,今天的合照删至一张,两张照片中间夹着牵手照,她没有编辑文案,也没有分组,直接发了出去。

    敬鹤凌学她,发了一组一模一样的,多了配文:天使。

    前后不过一分钟。

    舒穗已经晕乎乎了。

    她真的、真的酒精过敏。

    敬鹤凌因为要开车,没有喝红酒。他搀扶着舒穗从店里离开的,高跟鞋踩在地上歪歪扭扭,舒穗挂在他身上,还要做形象管理。

    ……

    他横打抱起。

    她这副模样,行李箱是回不去宿舍了。

    敬鹤凌调转方向。

    副驾驶的人随机扯出回忆里的小事,讲到伤心处,舒穗吸了吸鼻子,她要确认:“你爱我吗?”

    “我爱你。”

    世间最简洁的告白。

    的确为真心。

    舒穗被他抱上楼,被他放在洗手台上。他替她擦脸,动作温柔,靠的太近,呼吸难免有深有浅。她哼唧着,模糊的视线聚焦于他的眼睛,身体颤栗。

    “你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

    颇有歧义的问法。

    一直横在边界的弦断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危险,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心颤。

    但她还是迎上话音,“我敢啊。”

    第58章

    舒穗眨眨眼, 抬起小腿轻轻踢了一下敬鹤凌的腰,她想象中的他会生气,起码冷着脸问她有哪里不满。两个人同时静默一瞬, 敬鹤凌收回追寻她的视线,手指紧紧地扣住大理石台。

    他两只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忽而退后一步, 留出空隙, 低下头咳了一声。

    舒穗隐约觉得他是在强调什么。

    故弄玄虚!!!

    她小声嘟囔:“我要洗澡。”

    “行。”

    敬鹤凌利落转身。

    这间浴室装修时没有装实木门,装成了磨砂玻璃, 玻璃后挂着法式浴帘。

    他替她拉上, 试了水温, 叹了口气,不大自然地叮嘱:“你洗完记得吹头发,记得早点睡觉,有事情明天说, 我一直在家。”

    他滚了滚喉咙,不敢再看舒穗。

    舒穗“哦”了声, 跳下洗手台, 摇摇晃晃地去拽浴帘,没踩稳顺着墙倒了下去, 很疼,倒是也清醒些,她试着站起来,裙子侧边的拉链卡住了内衬, 怎么样都拉不下来。

    敬鹤凌没有走远,静静地靠着墙听房内的动静。她摔倒了?他的手局促地握住门把手,迟迟没有按下, 心声被响起的规律水声冲平淡了。

    她应该可以的。

    他收拾好心情,垂下脑袋,心事重重地又在门口守了会。冲动随着水声一齐停止,他再三思考,还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敲门询问:“舒穗,你……”

    门从里面打开。

    敬鹤凌噤声,悬在空中的手上多了一把梳子。舒穗压住唇边的笑,俏皮地眨眨眼:“辛苦你了,tony老师。”

    敬鹤凌第一次给别人吹头,舒穗第一次被男生吹头。从小成绩好的学霸少见笨拙,手指好似绑了绷带,动作并不聪明。他的表情也好玩,咬着唇,轻轻撩动她的发丝。这一刻,舒穗心里装满安全感。

    舒穗从镜子里打量他。

    吹头发是严肃的事情么?

    “好了。”

    头发终于干了。

    “谢谢。”舒穗不好意思地拎起裙子,“这个拉链……”

    欲言又止,“穿一次就坏了。”

    一条裙子而已,敬鹤凌在乎的是她的态度,接过看了看问:“你还要想吗?”

    舒穗点头,捞了一下差点滑下去的浴巾。

    她的锁骨处泛着淡淡的红,轻微酒精过敏,敬鹤凌担心,“给我就好,头还疼吗?”

    舒穗给他看手肘,蹭破皮了。

    他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等着。”

    晚上为了凑商场打折活动买了一条睡裙,现在派上用场了。舒穗没想过会留宿,但除了换上也没别的选择,打开漂亮的纸袋,露背设计的睡裙很性感,不是她的风格。

    ……

    幸好长长的头发披在背后刚好能遮住。

    客房离主卧有段距离,舒穗心情不错地哼着歌,拉开窗纱,支着脑袋看外面的树影。

    这个季节有没有萤火虫哇。

    星星点点,幽静雅致。

    她想起那条官宣朋友圈,打开评论,高中同学惊讶,大学同学祝福,其中还混着长辈的酸溜溜话。

    舒穗忘记分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脸红透了,她憋着气,胆怯地给妈妈拨了电话。

    敬鹤凌端着香蕉燕麦奶昔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解释,语无伦次,竭尽可能地给他戴一堆皇冠。

    舒晴语气不悦,“哦?你集训时就为了这小子哭啊,我有印象,当时老师打电话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事,让我关注你的情绪,别耽误孩子艺考。”

    “可是妈妈,我从高中就喜欢他了,他对我特别上心,还给我补课。他明明那时候就能回到原来的学校读书,参加竞赛,或许高二就出国了。”舒穗停顿,“他高中也喜欢我的。你多了解一下他,再说行吗?”

    “是么?万一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舒晴反驳,“你都没谈过恋爱,怎么分辨出男人的好坏,半年不分手再说这种鬼话。”

    敬鹤凌大概能听到一点话音。

    舒穗沉默,“我……”

    她抬眸,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陶瓷杯,两只眼睛瞬间被点亮。陶瓷杯之前就藏在书房吧?怕她发现才锁起来,他还挺有心机。

    抿了口奶昔,在电话挂断前抢答:“我们永远不分开。”

    无论发生什么,他一定会在我身边。

    敬鹤凌捏捏她的脸,“不用维护我,我可以自己面对阿姨。”

    “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的选择。”舒穗看着手中的东西,酸溜溜道:“你还有多少东西瞒我?”

    敬鹤凌勾勾唇,让她早点睡觉。

    道别晚安。

    那就再抱一下吧。

    梦想成真。

    行李箱最终在第二天被送回了学生宿舍,舒穗很快地将厚衣服塞进去,交给敬鹤凌。

    “赶我走吗?”他无奈地望向她。

    她趁敬鹤凌不注意,朝他的脸蛋嘬了一下,“我一会有课,陪不了你。”

    他到像个闲人了,幸好投后经理给他发了份科技公司的数据,可以打发点想念的时间。

    舒穗从恋爱的甜蜜里分出身,上完课开始处理商业展的工作。谢汀桉给她留言:事情处理好了,以后有需要我的事情别客气。另,祝福。

    本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她回了谢谢二字。

    苑惟提过节省预算的事情,在校园里寻找适合展览的雕塑确实符合目标,可眼下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品类,尖锐的设计兼顾不了实用性,实用的设计与展厅风格相违。

    除过同学,她还询问了毕业季展厅,犹如大海捞针。苑惟问过节点,她如实答,心里总装着这件事,和敬鹤凌吃饭时也无法放松。

    后天开会就要汇报进度了,她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焦虑感强烈。

    问题一直摆在那里。

    舒穗稳住心绪,最后梳理了一遍资料,列清寻找展品的过程以及失败原因,有始有终。汇报前,她特意看了时间,刚好十分钟结束。

    “以上就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成果。”

    舒穗下意识地朝苑惟看去,苑惟脸上并无冷色,反而随着话音趋于平和。

    有惊无险,苑惟眼神示意她:一会儿别走,办公室等你。

    快结束时,杜少轩突然问她实习体验怎么样。

    舒穗一直在想苑惟会跟她说什么,学业为重软性劝退还是让她留在组里给大家买下午茶。

    她叹气,杜少轩的消息也重要,于是她在桌子底下回消息,敷衍着发了一个“加油中”的小表情。

    杜少轩已经把项目外包了,他不爱过问,赔钱赚钱看运气,再说了苑惟的团队不会差。敬鹤凌找他吃饭,跟老父亲似的,三句话离不开心肝宝贝。

    “你确定?”敬鹤凌想知道舒穗到底因什么而烦恼。

    杜少轩不耐烦地甩出手机,“你自己看,自己聊,自己问不行吗?非要通过我,你俩感情不合啊?”

    “……”

    敬鹤凌扬眉,“我们好得很。”

    “老板,买单。”

    同一时间,舒穗做不到敬鹤凌的潇洒。这会儿不停踱步,立正深呼吸,整理仪容仪表,确保没有一根头发丝落下来。

    苑惟走进办公室,给她塞了杯美式橙c。

    舒穗紧张地攥紧手指,忐忑不安,抬起脸,声音很低地唤了声:“苑老师。”

    苑惟笑,拍拍她的肩,“坐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