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哥哥

    老管家是不会说谎的。

    仿佛听到了白游的心声,符聿一手插在兜里,慢慢走近白游,眉梢眼角含着笑:“老管家当然没有说谎,今晚的确有事,不过解决得差不多我就丢给手下赶过来了。”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赶过来吗?”符聿弯下腰,倾身靠近白游,话音压低,“我来找一个倾慕我的omega。”

    白游:“……”

    “或者说。”

    符聿轻轻整了整白游稍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情人,手指流连着抚摸他的鬓角,眼睛一弯。

    “作为‘你的alpha’,怎么能不来送你一程呢。你说是不是,哥?”

    白游的手指已经在发凉,抱着最后一丝残存的侥幸,嗓音微微颤抖:“你在说什么……啊!”

    在他开口的瞬间,符聿两指夹着他的衣领,一把撕开了贴在他后颈腺体上的东西。

    尚带着齿痕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与alpha的视线下。

    大部分omega都不会愿意在alpha面前如此轻易地展露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即使是他们的爱人。

    因为他们深知alpha是贪婪而残暴、占有欲极强而且永远不会餍足的野兽。

    白游当然也是。

    察觉到符聿的手指抚摸向他的腺体,他下意识地想要挣开,却被符聿一把死死地锁进了怀里。

    高大的alpha有着掰弯钢筋的力道,制服omega就更加容易,他只用一只手就牵制住了白游,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话音微冷:“到现在还装,有意思吗?”

    白游的嘴唇颤抖着,张口想要说话。

    下一刻他的话就说不出了。

    符聿避开腺体,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颈侧。

    那是个惩罚性的、血腥味的啮咬。

    20.

    脖颈不像腺体那样,会被咬住就会失去反抗本能,白游痛得眉尖一颤,反手就抽了过去。

    符聿不躲不闪,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周围似乎传来了低低的嘶声。

    白游的脖子被咬出血,信息素也伴随着血液而缓缓散溢而出,符聿眉梢也没抬一下,舌尖轻轻舔去那点血迹,嗅着这股熟悉的幽兰香,享受地眯了眯眼。

    就是这个味道。

    无论有多烦躁,只要嗅到这股信息素的味道,他就会获得精神满足,被安抚下来。

    符聿一把握住白游挥来的另一只手,alpha面对omega时的绝对力量压制体现出来,白游明明用尽了全力,被符聿握住手腕后,却像是投怀送抱。

    alpha戏弄地圈着他的手腕,摩挲着他细嫩的皮肉,凑到鼻尖嗅着,眼底闪烁着捕捉到猎物的兴奋与凶光,似乎随时就会咬开他的手腕,舔舐带着幽兰香的血液。

    “哥,”符聿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嗜血的暴虐兴奋,嘴角一勾,“你闻起来很香。”

    白游心底一阵发寒,缩了缩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符聿没说话,他轻慢地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人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那是个beta,脸色惊恐,见到白游,被塞住的嘴里发出“唔唔”的求救声。

    不用问白游也知道,肯定是给他做假身份的人。

    符聿把玩着一把枪,轻巧一转,抵在了那人头上:“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那人神色愈加惊恐,要不是被两个人左右夹着,恐怕已经腿软到站不起来了。他拼命地点头,又看向白游,几乎要哭出来了。

    白游别开眼。他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这个人了。

    本来想趁机逃走,然而后面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符聿的手下,全都是身高体壮的alpha,他连趁机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在寻觅机会,符聿忽然又看向他:“哥,你觉得要怎么处理他?”

    白游冷淡开口:“难道我说了你就会饶他一命。”

    当年符聿对手足们毫不留情的做法,他还记得清楚。

    符聿欣然颔首:“当然。”

    白游说:“那他罪不至死。”

    符聿点点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文件袋,往里面扫了一眼,忽然开口:“根据《联邦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伪造身份证,牟取暴利、情节严重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那人:“???”

    白游:“……”

    “假证件我没收了,”符聿面不改色地把枪收回去,拍拍手下的肩膀,“把他送去警局吧。”

    白游盯着自己那份花了十倍重金才拿到、代表了新生的文件,拳头不甘心地松了又紧:“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符聿嗅着他身上愈加浓郁的幽兰香,心情也越发的好:“伪装剂的味道没有你本来的味道好闻,以后就不要用了。”

    白游沉下脸:“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要杀要打,至少先给出一个结果。”

    “想什么呢?回家了。”符聿笑着看他,“没有哪个alpha会对自己的omega动粗,对吧?”

    第11章

    21.

    白游睁开眼的时候,天色才微微擦亮。

    他望着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脑子里晃过昨夜的一幕幕画面,几乎以为那是一场梦——如果他的脚腕上,没有一个黑色的精致脚环的话。

    这个环是昨晚符聿将他带回来后给他戴上的。

    就在这张床边,符聿神色温柔地半跪在他面前,一手托起他的脚腕,一手给他戴上了这个,如果忽略这个环的作用和他们的关系,符聿简直像一个英俊浪漫的新郎,在给自己的新娘亲手戴上戒指。

    他摩挲着白游的脚腕,语气带着点温和的叹息:“和印象里一样细……你怎么可能是alpha?哥,你真的很会骗人。”

    说完,他又贴心地补充:“这个环除了定位,还有个附带功能,假如你想和我玩捉迷藏,我不耐烦了,按下控制器……”

    他含笑仰头望着白游,眼底的冰冷补充了未尽之意。

    ——boom!

    这个环会爆炸。

    解锁的钥匙只有符聿有。

    昨晚回来的时候,符聿说,“没有哪个alpha会对自己的omega动粗”。

    他们是兄弟。

    符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脖颈被咬破的皮肉还带着疼,一天之内大起大落,发生了太多,白游有点头昏脑涨,皱着眉下了床,揉揉肿痛的太阳穴。

    符聿给他戴上这个环后就走了。

    他环视一圈,后知后觉这不是他的房间,是符聿的卧室,alpha的气息无处不在,他失去了伪装剂的保护,被包围在内,敏感的腺体都在微微发烫。

    几个月前,就在这张床上,他突然发情,陷入了这个漩涡之中再难脱身。

    白游指尖发白,攥紧了床单,深吸口气,撑起点力气,随便洗漱了一下,皱着眉换上了一套似乎是为他准备的居家服,尺寸正好,被体温焐热的圆环藏在了裤腿下。

    推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白游以前见过,不熟悉,只知道是符聿的属下,但奇怪的是,这两人不是身强体壮最能打的alpha,而是两个beta。

    两人对白游还颇为尊敬:“五少,您要吃早饭吗?”

    白游心底顿时一沉。

    除了脚腕上多出来的这个环,符聿竟然还是不放心,派了人监视他。

    囚禁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只是想找出那个心心念念的omega,在发现是他之后,符聿不是应该把他放走?

    白游想亲口质问符聿,符聿却消失了一整天。

    老宅依旧是老样子,只是多了很多人严密监控着,老管家笑呵呵的,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白游不能离开老宅,也被禁止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能在卧室的房间待着。

    这种难以预料后果让他非常焦虑。

    天色已经渐渐冷下,白游却不得不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空气,才能挥散一点被alpha的信息素包围后的怪异感觉。

    他捧着一本书,却无心翻看,等到夜色渐沉,也没有去开灯。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白游的眉尖一跳。

    符聿推开了房门,瞅见屋内的黑暗,似乎笑了一声:“哥,你好像很喜欢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觉得熟悉吗?”

    白游放下那本书,冷冷道:“这样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

    符聿慢慢走到他身前,倾下身,借由窗外的灯光,看见白游模糊的五官,带着枪茧的手指抚着他的脸颊,喟叹,“我一直想看清你长什么样子。”

    他微微用了点力,迫使白游看向自己:“这不是很好看吗,一点也不丑。”

    白游被迫面对上那双眼,沉黑的,带着几分满足,还有熟悉的欲望。

    他的眼皮又跳了跳——其实他不是因为猜不到符聿想做什么而恐慌焦躁,正是因为隐约猜到了符聿想做什么,他才会这么不安。

    那只冰凉的手从他脸上缓缓往下,按在了他的脖子上。白游的呼吸放轻,努力放稳声音:“我们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