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作品:《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怎么办?总不能让人饿死在她这里。

    雪聆胡思乱想,心中无端发紧。

    安静坐在她身边的青年看不见她脸上的忧思,惨白的指尖勾住她的衣袖,干枯的薄唇张合,很轻地吐出。

    “饿。”

    他饿,胃里仿佛冒着酸水,侵蚀着肠子,舌头和心脏不断向颅中传出饥饿声。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雪聆听他说饿便觉头痛,只好再次拿起竹箸喂到他的唇边,并狠狠威胁:“再吃不下,我就丢你出去。”

    狠话她不敢说过了,担心他日后又躲在哪个看不见的地方偷窥她。

    但好在他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张口咬住竹箸,没咽下冷面,只是朝着她一点点靠近。

    竹箸是长的,雪聆怕插进他的喉咙,便往后收手。

    他得寸进尺,蚕食般靠在她的肩上,箸上的面没有经过咀嚼便直接咽了。

    “饿。”

    他又吐出一个字。

    雪聆想推开他再挑起一箸喂他,谁知他说完便埋下头,气息缠绵在她胸口。

    “饿……雪聆,我饿了。”

    他饿,很饿,饿得想吃雪聆。

    雪聆想说饿就吃面,又见嘴上说饿,搭在腰间的手瞬间如小蛇钻了进去。

    指腹贴着皮肉,开始吃。

    她小腹一收,险些端不住碗,脸慢慢变红。

    “雪聆,我想吃。”他低声说。

    香又在蔓开。

    她晕乎乎的,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着坐在他的身上。

    两体相连,他靠着床架,主动接过她手中的碗,吃上了。

    胃里的饥饿在被缓解,饱腹的撑感全向着那一处涌去,舒服得骨头分离,如踩在云端上慾仙慾死。

    几日濒临死亡的饥饿终于淡了,他连面带汤吃得很干净,眼尾惬意得泛红。

    雪聆最终受不住,趴在他的肩上,泪水黏糊在乌黑的眼睫上,艳红的脸蛋儿被弄出乱七八糟的醉迷。

    “好吃。”

    他轻叹出食客的攒美。

    最后雪聆懊恼地端着空荡荡的碗扶着墙,面颊热红地出了房门。

    她又将辜行止藏在了屋内。

    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被暮山找到,反正现在似乎没有人传出辜行止失踪的消息。

    一场春雨还没下干净,冷寒的白雾四起。

    雪聆最不喜欢的便是冷,夏也一样。

    每到下雨的寒季她总不愿意出门,只想要蜷裹着被子焦虑冬日何时离开。

    不过那时候是因为她冬衣少,房屋又漏风漏雨,不得已才靠棉絮度日,虽然现在屋顶与窗不再漏风漏雨,但她还是畏寒得紧。

    她知道辜行止是只媚鬼,一靠近就会被情不自禁勾得霪心四起,所以根本就不敢靠近,就独自在厨屋搭了个小榻。

    其实她是想要重新请人来搭个小屋,但念及她或许不会留在这里便放弃了,等找到饶钟的尸体安置好,她就打算离开,没必要多花这个钱财,暂且将就着住下。

    反正这里她早就不想呆,等找到饶钟的尸骨,她就打算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地方。

    还是和以前一样,夜里独自一人睡,她脚暖了手又冷,手暖了背又冷,如何睡都觉得外面漏风得厉害。

    好冷啊。

    深夜了,雪聆还没睡着,用被褥将自己裹成长茧,还是冷得肩胛骨在瑟瑟发抖。

    不自觉中,她想起辜行止,想到他冬暖夏凉的身子,以前她就爱把手脚放在他身上,暖得一夜好眠。

    那时候是她唯一在冷寒季睡得夜里不会被冻醒,清晨醒来也不舍得起榻,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

    他身子是真的很暖和。

    雪聆想到便觉得浑身不舒服,辗转反侧在干硬的木板榻上硬生生地挺了一夜。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蔫耷耷地起床怪道,没发现辜行止时她怎么就不觉得冷,现在就冷了?

    很快想到他可能每夜都爬她的床,所以才不觉得冷,又丧气了。

    今日她打算要去正街问一问找饶钟尸体的人回来没有。

    出门之前还是之前,她看了眼辜行止。

    他似乎一夜没睡,昨日她离去前是什么姿势,现在过来还是那样。

    听见她推门而入的声音,他抬起头,恢复血色的薄唇上扬:“来了。”

    因为他实在太乐在其中了,连散乱的发丝也透着愉悦,雪聆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他笑意扩大:“在吗?”

    雪聆嗯了声,上前放了一碟刚蒸出来的馒头:“我要出门,饿了自己吃。”

    辜行止问:“你要去何处?会带我一起吗?”

    “只是出去问点事。”雪聆如此说,并未给出任何会带他一起的承诺。

    辜行止闻言轻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捏了捏,薄唇张合,缓缓吐出一词。

    人都是肉长的,出恭排泄乃正常之事,她自然不会拒绝,点头答应了。

    只是这一点头,她发现他的意思和她想的似乎不同。

    在她应下刹那,他的唇便落在手背上,舌尖舔舐,气息甜而温热,抚慰雪聆一整夜因寒冷没睡好的冷意。

    她下意识想抽出手,他整个人好似黏在了她的手腕上,身子跟着一起伏来。

    她被压在床头矮柜上,清晨蒸好的馒头没有进人的肚皮,反而被她压扁在后身后。

    “雪聆。”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上,精壮的手臂提着她的大腿,腾空悬在半空中。

    “我要,要……了。”

    雪聆忍不住双手抓住头顶的柜沿,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出不去。

    唔……

    □*□

    受尽一夜辗转难免的冻手冻脚,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乜着眼儿,看着他低垂红脸颊,喘如潮却还是在忍耐的神情,心中由衷生出感叹。

    好漂亮的一张脸,色慾在他脸上不显丑陋,眉宇间反而生动得媚人。

    雪聆完全忘了刚才是要拒绝他,额间全是细汗,耳尖一下没一下随着力道蹭在手腕上。

    □*□

    不知不觉,他衔着她启唇喘气的下唇,喉咙中发出低沉地闷哼。

    那是独叫给她听的。

    雪聆喜欢听他叫,很久之前他便发觉了。

    他叫得越难忍,越霪荡,她便越软。

    她会软成一滩水,任那丑物肆虐。

    所以他喘声更急了,随动作一起往下沉了又沉。

    彻底的体型相差,索取过度。

    雪聆迷迷瞪瞪地半倚半悬空,春色完全敞开,露出的一线红,吞噬好大势峯。

    第82章

    就说了, 辜行止看似清冷禁慾的世家好郎君,实则极为魅人,兼之身怀奇香, 心智不坚定之人很容易被引诱。

    雪聆险些出不来门。

    她打算出门前, 他于情于理说那词也不全是骗她, 真弄得她一步一淌。

    雪聆气得重新沐浴一番,如避瘟疫般轻手轻脚地跑出院子。

    走了很远她才松口气, 面色红润地朝正街去。

    之前她托人找尸的人已经回来了,不仅人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人。

    管事很贴心地为雪聆独留了一间屋。

    包厢内。

    雪聆一言不发地盯着完好无损的男人。

    饶钟坐着不敢动, 自从雪聆厚发撩起后露出额头后,她甚少再给人阴郁鬼气,这会儿显然是事情大了。

    他没死, 难道雪聆不应该欢喜吗?

    不求雪聆激动得晕过去, 亦或是冲上来抱她,好歹别这样看着他啊。

    饶钟想挠头, 又因一个眼神而放下来, “怎、怎么了?”

    雪聆:“你没死。”

    饶钟见她说话心头一松,笑道:“没死, 活得好好的呢。”

    雪聆问:“那你活着, 都去哪了?”

    “此事说来话长。”饶钟道:“那日你被辜……”

    他怕被人听见, 望了几眼周围, 见无人后压低声线从头开始说。

    原来饶钟当时被淋雨淋昏了头, 老是听见耳边有人念死,他死了雪聆就能活,这话简直就像鬼在引诱,怎么会有人死了另一个人能活?

    所以在半路清醒发现自己竟然跑了, 高兴之余为防止那些人抓住他,当着那些人的面跳了悬崖,不过没有落下水,而是抓住了悬崖上的一棵树枝。

    后来他得幸在悬崖上找到一个崖洞,在里面待到估摸辜行止的人走了才爬出来,另外找了个无人的隐蔽出躲了起来。

    原本他是想告诉雪聆,但怕被辜行止的人找到,就一直在外面藏着,打算找机会救她。

    避风头一段时间,恰几日他刚出来,听人说北定侯已经回晋阳了,他以为雪聆也被带去了晋阳,身无分文寸步难行,正打算去晋阳时发现有人在捞他是尸骨。

    他一直以为只有雪聆一个亲人,便怀着试试的心随那些人回来。

    果然是雪聆。

    饶钟这一番周折,雪聆也无法责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