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狭窄的假山石内本就没多少空隙,现在两人都蜷得怪异,雪聆想要动一下都难,不动又挤得喘不上气。

    察觉她醒了,面前的人缓缓抬起脸,温言含歉:“可是我吵醒你了,该轻些的。”

    雪聆呆看着辜行止,想的却是白日看见那些剥皮的场景,血淋淋的人皮卷成了花。

    她身子又抖了起来。

    “怎么在发抖?”辜行止摸着她后腰被压出的红痕,温柔宽慰她:“还是很害怕吗?别怕,那些都是坏人,死不足惜的。”

    雪聆被他捏得腰痒,想扭动身子又行动艰难,这会子不禁后悔钻在这种狭窄的假山里。

    明明这里是辜行止的府邸,他若要寻她,掘地三尺也会找到她,没必要躲在这里来的,可她实在太害怕了。

    雪聆丧气,眼尾耷拉下:“我害怕,只是好挤,喘不上气了。”

    他往后退了退,空隙并未因此而变宽敞,雪聆依旧被挤得难以呼吸,尤其闻见他身上的香,许久没喝水的舌根发干得紧。

    雪聆偏头面向空隙喘气,望着缝隙外漆黑的天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今夜不回去,我们就在此就寝。”他蹭她的脸,蹭她的颈,指腹捻着她胸前的襟结,一圈圈卷在指尖。

    雪聆一慌,双手抓住他的,抬着发白的脸干巴巴道:“不行。”

    辜行止半垂着眼,“可你不高兴。”

    曾经雪聆难过、怨恨,凡是情绪不稳就会在他身上抚平情绪,现在她不高兴,也应从他身上讨回来。

    雪聆哪知他变态的想法,赶紧摇头:“我保证换个地方我更高兴。”

    许是她过于真诚,辜行止还是与她出了洞口。

    出来后雪聆才发现不远处都是人,心中一顿后怕,还好没听他的在外面苟合。

    “我们快走吧。”雪聆撑在假山石上催促不知在看什么的辜行止,从醒来开始她就好晕。

    辜行止收回看洞口的眼,横抱起她往院内走。

    夜里,雪聆并未如她承诺的那般要与他一夜纵欢,而是在路上就睡了。

    回到房中,辜行止翻来覆去亲在她的身上,她身子只发烫,不给半分反应,更没有想象中受伤想向他寻求安抚。

    她根本不需要他,所以才会情愿躲在无人的缝隙里藏着,也不寻他庇护,而他却想要献身供她玩乐。

    何曾几时他变得如此低贱的?

    他喘着气仔细想,是雪聆,是她将他调教得如此下贱。

    无端的,他恨起安王今日登门,让他与雪聆分开,恨起雪聆将他变成这样,焦躁的恨意折磨着他,越是难受越清晰的理智在不断让他掐死雪聆。

    可他抬起被怨恨充斥的脸,在微弱一线的烛光下看见她睡得泛红的恬静脸,眼中的恨意便褪成了柔情的爱。

    雪聆。雪聆……

    他唤不出她的名字便埋在她的身上,嚅湿她的唇,满足得全然忘记了恨,尝到爱的滋味。

    “雪聆……”

    终于能叫出她的名字了,他摸着雪聆泛红的脸儿,不停低言轻唤:“雪聆。”

    “雪聆……雪聆,雪聆。”

    雪聆虽然回不了话,但如今雪聆只有他能叫,也只有他能如此对雪聆。

    她是他的。

    雪聆是他的。

    他要与她在一起,要爱她。

    他语无伦次,兴奋之余四处摸索床幔,拽散了束在床幔上的绸布,把那条绸布束在眼上,像还停留他目不能视的当初。

    不同之处便是雪聆没在他身上,而是在身前。

    她也会和他一样变得霪荡,会对着他时时刻刻都像狗控制不住发情,更会像父亲离不开母亲一样,她会需要他。

    雪聆半夜梦魇了。

    她梦见自己终究还是惹怒了辜行止,正被人四脚朝地按着,自己不停磕头求饶的模样好生可怜。

    而辜行止却对她的可怜视若无睹,反而大手一挥,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剑,连她的狡辩都不听,直接砍下了她的头。

    她的头掉进条河,而尸体还被挂在树上鞭打。

    暮山问她为什么要害世子,她的脑袋在河里面拼命解释。

    没有,她没害辜行止,她不知道那是世子,是她救了辜行止,没有她,辜行止早就死了。

    暮山却不听解释,开始剥她尸体的皮,似乎想要剥出完整的皮用来做成美人花,不管她有多害怕。

    她挂在树上的无头身疼得抽搐,脑袋在水里惊恐,后面游过来的是全是黑发的辜行止,他白肌玉面,美艳得无与伦比,从后面抱着她的头,笑着俯身在她耳边喘气。

    “死到临头了,你说自己没做过吗?你明明就知我是谁,敢那般对我,不敢承认吗?”

    不是,不是,听她解释。

    她拼命摇头,被他转脑袋,她惶恐地发现水里的全是他的头发,那些乌黑的发像蛇,像水草疯狂缠着她。

    “骗子,骗子,骗子……”

    他一遍遍戳破她的谎言。

    这好生吓人的噩梦吓醒了雪聆,她睁眼便喘着气坐起身,还不忘双手四处摸着自己的头与四肢,察觉还在后才松口气。

    那些恐怖绮丽的画面只是一场梦。

    雪聆冷静后又想要下榻,可双手撑在榻沿就软软地倒下了。

    身边的辜行止如美丽的人蛇从她的噩梦里爬出来,伸手揽住她将要坠下榻的身子,从后面抬掌覆上她滚烫的额,下巴轻抵在肩上,困音温柔地问:“好烫,病了吗?”

    病了吗?

    雪聆也摸了摸额,发现是很烫。

    可她现在更害怕的不是生病,而是他。

    “我好像是病了,辜行止,你去给我找大夫来好不好?”雪聆不敢去看他,闭着眼睛攥住他恐怖的头发抖着晃了几下就松开,小脸褪成乌白的枯黄色,喉咙干涩得她甚至能想到,本就不薄的唇瓣因缺水裂了伤痕。

    辜行止摸到她身子滚烫,从榻上起身忙披上一件云软外裳,先侧首亲在她干裂的唇上,温声安抚她:“等我,我去为你寻大夫。”

    雪聆浑身无力得紧,闭着发烫的眼虚弱地点了点头。

    辜行止又在她眼皮上很轻一碰,才转身出去。

    他前脚刚出去不久,雪聆就睁眼从榻上爬下去了。

    不行,这里待不得了,她得快些走。

    雪聆白着脸,拖着发软的身子走到妆案前,一股脑把那些辜行止送的金银珠宝全戴在身上。

    沉甸甸的感觉才勉强缓解了她昨夜噩梦带来的恐惧。

    雪聆踩着轻飘飘的步伐走到门口开门,也不知是因为病了无力,还是门本来就从外面被锁着,任由她如何拉门都纹丝不动。

    雪聆的身子越来越沉,也越来越烫,不一会便软绵绵地松了手倒在门口,靠着门框的脸颊红出病态。

    辜行止再次回来,拉开门,本应在榻上等他的雪聆倒在靴前。

    他弯腰抱起金银珍珠玛瑙挂满身的雪聆,重新放在榻上。

    在大夫看病时,他转眸空凝着门口想。

    雪聆戴着珠宝倒在门口,是想走吗?

    第52章 (加更)

    许是京城与倴城风水不同, 雪聆水土不服,又病了。

    曾经日子过得不好,她倒没这么病过, 如今日子过好了, 反而身子不太争气病来如山倒, 连床都下不了。

    雪聆不到清晨身子就开始发烫了,没过多久脸儿也烧红了。

    她在意识模糊间感觉好多人走来走去, 乱哄哄的,额头上凉了又凉, 还有像是女人的手在温柔地试探她的体温。

    好温柔。

    她恍惚想起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阿爹阿娘都在, 也是有一日她顽皮淋雨生了病,阿爹去请大夫,阿娘就在她的床边焦急踱步, 时不时探她额头, 小白就在旁边呜咽。

    那时候他们都在担心她,好温馨啊, 恍若隔世般的手不断落在她的额头上, 反反复复地试探温度。

    这会儿雪聆烧得意识不清,连人都认不到了, 抬着滚烫的脸就去蹭放在额上的手, 烧得干裂的唇瓣翕合出眷恋的软音:“阿娘我好热。”

    坐在她身旁的辜行止手指一顿, 没有移开, 任她蹭着, 像是应了这句‘阿娘’。

    暮山见状赶紧将屋内的人遣出去,又细心地关上房门。

    房中只剩下两人。

    辜行止在看她,靠在她的身边认真地看,眼珠不动。

    看她脸蛋红红滚烫, 眼角湿着,病弱得似下一刻便要死去,可怜得像从未吃饱过的流浪儿。

    雪聆好瘦。

    当初他还看不见她时就摸到了,她瘦得小腹平坦,骨头却是软的,她就是这般小小的一团蜷在他的怀里面不耐烦地威胁他。

    可那时候她瘦,现在怎么还是好瘦?

    他弯下腰,凑仔细点看她,不放过她脸上每一颗晒出来的小墨斑,看她眼角流出的眼泪打湿了枕头。

    他无意间接住她源源不断掉落的泪水,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灼烧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