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才一天见不到你,我就想你了!”

    他笑着打下几个字。

    “怎么想的。”

    躺在病床上的左戈行翻了个身,满脸通红地咽了咽口水。

    ——“就……就是很想。”

    左戈行急促的呼吸通过屏蔽传递了过来。

    张缘一眸色微暗,摁下录音键。

    “自己在偷偷‘想’吗。”

    左戈行连忙说:“没有!”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惜张缘一看不见。

    没过一会儿,他小声地问:“可以吗。”

    自从被张缘一严格管理之后,他的所有快*都在张缘一的掌控当中。

    左戈行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也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不是都是这样,虽然有时候会有点难受,可那点难受过后就是加倍增长的兴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张缘一如此迷恋。

    张缘一轻笑一声,从喉结震动的笑声伴随着温柔的低语从手机那头传递过来,让左戈行不由得呼吸一重。

    “可以。”

    他眼睛一亮,立马哑着嗓子说:“可以打电话吗。”

    张缘一又笑了一声。

    “左戈行,你还挺变.态的。”

    强烈的刺激让左戈行满脸通红。

    很快,张缘一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接通。

    “张……张秘书。”

    他磕磕巴巴地开口,脸热的好像又发起了高烧。

    张缘一清脆好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只有三个字。

    “开始吧。”

    这就像一个信号,立马打开了左戈行抑制欲·望的阀门。

    深更半夜正是适合成年人做坏事的时候。

    外面的夜色浓的像晕开的墨。

    张缘一站在阳台上,四面八方吹来的冷风也无法驱散周围躁.动的热意。

    耳边是左戈行低哑的**和急促的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过静谧,连水声都能听的极为清晰。

    他的眼眸逐渐暗的与这个夜晚一样浓郁,笼罩在昏暗中的脸看不清情绪,滚动的喉结却带着暗流涌动的起伏,在静谧之下也并不平静。

    待在厕所里的左戈行冒出了汗,镜子里映出他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睛。

    “张秘书。”

    他喘出一口气。

    张缘一眸色暗沉,溢出一声沙哑的低语。

    “嗯?”

    左戈行猛地一颤,耳边的麻蔓延到了身体各处。

    “张秘书。”

    他说不出太多的话,一张口就是低哑的口申*,只能不停地呼唤他,渴望他能给予更多的安抚。

    张缘一摩挲着指尖上的戒指,镜片后的眼睛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充满了危险又让人颤.栗的压迫感。

    “左戈行,你还有最后十秒钟。”

    电话那头传来左戈行急促的呼吸。

    “不行!”

    他张开唇,毫不留情的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七。”

    “不行不行,我不行!”

    左戈行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

    张缘一的语气却依旧平稳冷静。

    “六。”

    “五。”

    “四。”

    他的声音开始变低,变沉,像电流层层叠叠的包裹了左戈行的身体。

    “不行……”

    “三。”

    “二。”

    “一。”

    “张秘书!”

    左戈行飘着尾音,有几分颤抖地说:“你太坏了!”

    张缘一的脸上扬起了笑意,略微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讨厌我了吗。”

    左戈行咽着口水说:“不讨厌,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张缘一深吸一口气,闭着眼说:“再说一遍。”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左戈行的声音又低又哑,还有尚未平复的呼吸带着急促,听起来又抓耳又挠心。

    张缘一点燃了一根烟,站在阳台外轻笑出声。

    而此时左戈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特别想张缘一。

    偃旗息鼓之后,身体各处又开始疼。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是如此脆弱。

    以前的左戈行从来不会这样。

    可他现在很想见到张缘一。

    想告诉张缘一自己生病了。

    想告诉张缘一自己身上很疼。

    想告诉张缘一自己真的很想他。

    想念张缘一的声音,想念张缘一每一个看向他时和别人不同的眼神。

    他鼻子一酸,突然低下头唾弃了自己一句。

    左戈行,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居然谈个恋爱就堕落成这个样子。

    太没出息了!

    “张秘书。”但他还是带着鼻音叫了张缘一一声。

    “我也很想你。”

    张缘一温柔的低语忽然从电话那头传来。

    左戈行浑身一颤,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担心狂跳的心脏真的从胸腔里跳出去,捂住还不算,他用力拍了拍,想让里面那头老牛老实一点。

    再跳他就要死了!

    “张秘书,你真的太过分了!”他非常认真地说。

    张缘一发出了一声低笑。

    挂断电话之后,张缘一依旧垂眸笑个不停。

    好一会儿之后,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不知道是不是被左戈行的傻气传染了。

    他居然觉得那个月亮像极了左戈行的脸。

    想着想着他又笑了起来。

    流光溢彩的眼里闪烁着迷人的光。

    而此时被派过来送水果的赵心意站在门外瑟瑟发抖。

    他到底要不要敲门进去。

    第37章

    犹豫了很久, 赵心意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

    听到张缘一的声音,赵心意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里面飘散着一些烟味,但看到他之后,张缘一就掐灭了手里的烟。

    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他抿紧了唇, 绷紧的身体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

    张缘一看着面前的赵心意, 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小孩已经长得和赵心诚一样高了,白白嫩嫩的脸也变得棱角分明,有了男人的样子。

    赵心诚和赵先生更像, 五官更硬朗。

    而赵心意更像赵太太,既英气又精致。

    看到对方低着头的样子,他双腿交叠, 轻声说:“很怕我?”

    赵心意点了点头, 反应过来后又用力摇了摇头。

    张缘一轻笑一声。

    他不止一次听赵心诚说过赵心意的事。

    说什么这小子在学校走的是高冷校霸风格,谁都不敢惹, 平常在家里也总是让赵心诚心烦, 那股子小霸王的气质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

    可现在看到他, 对方却是连头都不敢抬,看来是怕极了他。

    只是没想到小时候留级, 长大了又复读,他们一家还真是和考大学这事杠上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紧不慢地说:“明天去补习班吗。”

    赵心意摇了摇头。

    他表情平静地开口:“说话。”

    赵心意立马紧着嗓子说:“不去,我妈说你回来了, 让我跟着一起放几天假,但……但还是要看书。”

    他看着对方的脸,从喉间应了一声。

    “嗯,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赵心意连忙点头。

    “是。”

    “出去吧。”

    赵心意立马转身离开, 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没忘记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

    张缘一轻轻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脸上带着笑意。

    现在还是个小学生的左戈行,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学到高中。

    想到这里,他笑出了声。

    而另一边想着张缘一想到睡不着的左戈行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

    张秘书说想他。

    他忍不住钻进被子里笑起来。

    没一会儿,他探出自己红通通的脸和锃光瓦亮的眼睛,摸着手机有些遗憾的想,要是有张秘书的照片就好了。

    但很快他又想到张缘一说想他那句话,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不受控制地抱着被子翻过来滚过去。

    然后,他和门外的护士对上了视线。

    对方退后一步,看了眼病房号,确认自己没走错才试探着走了进来。

    左戈行住的是高病房,连陪护都有专门的陪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