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一把捞起凉猫的宫侑对着摆满桌面的甜品发出灵魂质问:“治,你是不是早就想吃那个焙茶卷了。”

    毫不客气的宫治洗净手:“是啊。”

    宫侑:“……”

    确定了,自己那时一定是被骗了,分明就是宫治想吃甜品但又不想自己付钱而已,什么吓到店员小姐,肯定都是胡说——

    好气,但没有生气的借口。

    更气了呢。

    在他怀里接受强/制爱的凉猫仰头,不懂这家伙怎么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难道人类也有发情期?

    好神奇啊。

    凉猫顺势又在他怀里踩了一脚,嗯、还是这个触感,喜欢爱踩,要是能再让他咬一口就好了。

    只可惜每次他想张口的时候,宫侑总先一步把他嘴筒子捏上。

    在预判这方面,二传简直在耍赖。

    所以当宫治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时,凉猫毅然决然选择从宫侑怀里蹦出去,并顺带踹了他一脚,而后颠颠朝着治卡车冲锋。

    无他……宫治让咬。

    偶尔当猫的时候,他脑袋里也会思考为什么明明是双胞胎的两人,性格差距会如此之大。

    比如冷脸时看着超级不好惹的宫侑,出门前会站在全身镜前,确认自己当天造型,如果路遇能够透光的东西,还会确保周围没人时,站在前面拨弄三分钟头发。

    简直堪比明星的自我修养。

    再比如出门在外好似时刻带笑很好沟通的宫治,回到家会先把自己抛到沙发上安静五分钟,再起身给自己倒杯水,摸摸小猫毛,情绪值一下接近冰点。

    不是不高兴,只是累到没什么情绪。

    人类是很多面化的物种,凉猫软趴趴的在治大腿上哆哆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上面。

    凉猫也是。

    他今天感觉更喜欢治一点,明天又会觉得更喜欢侑一点。

    都没关系的,毕竟他们是家人。

    ……

    睡觉把他压在床底的时候不算。

    周末结束社团活动时,宫双子抱着球看到了正要去换运动服的角名,当北桑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同步弯腰鞠躬的双子大声说道,

    “狗民阿塞!”

    迅速后撤的角名眯着眼睛看了眼这对弯腰的'吉祥物',二话不说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上传到line ,并配文字:

    【他们非要拜我为师,好苦恼。 】

    盯着手机提示的好友列表,宫侑捏着手机感觉后槽牙马上要被咬碎。

    忍住、北桑还在看着,不能生气。

    路过的早间春训莫名抖了一下,这种场景他还是不要参与进去为好。

    好在角名很懂拿捏双胞胎的分寸,看了一眼远处的学长,然后转过头对他们诡异的笑了一下。

    “不用道歉……以及你们的跟踪技巧很差劲。”

    留在原地的宫侑撞了下宫治,意思大概是,嘿哥们,你懂他刚才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吗?

    宫治想了两秒……很遗憾他大概是懂了。

    捂着脸的治发誓昨天真的是最后一次陪侑扮演傻子了。

    国中部那边临近毕业,即使身为从未出现的神秘转校生,我妻景夜也是终究被抓回去拍了张信息采集用的毕业照,来社团报道训练的时间就晚了不少。

    近期为了备战春高,一馆的首发正选正为了调整站位忙得不可开交,他换好训练服探头看了眼情况后就直接去了二馆。

    那边的部员和他也很熟悉。

    “景夜,今天是托球训练!”

    和一馆专注的气氛不同,这边在技巧方面差上不少,但大家对自身能力认知清晰,反应到训练时大概就是无比好相处。

    更像街头纯粹热爱运动的少年。

    我妻景夜自认在运动上毫无天赋,哪怕阿治教了他小半年,每天勤勤恳恳练习说得太满,但一周五练总能够做到,就这样,他依旧没能拿出什么亮眼成绩。

    所以这几日,景夜一直一只猫缩成一团,思考独属于他的武器。

    二军队长看着傻站在场外的他走上前去拍拍肩膀:“我妻同学,出什么事情了吗?”

    表情很苦恼呢。

    我妻景夜轻声叹气:“佐佐木前辈,我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先前大言不惭的说要赢下所有冠军,但魅魔不是傻子,他知道的,排球是场上全部人无法重来的比赛。

    阿侑讨厌球技差而不自知的选手,阿治会稍微收敛些,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想必现在阿治对他的好态度……都是他仗着这张脸得到的吧。

    等有朝一日,治和侑发现他不是天才,更没什么指挥能力,一定会失望的。

    我妻景夜托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在地板上画圈圈,他不怕他们失望,但至少慢一点,在他成为做到独当一面的程度前。

    被称作佐佐木前辈的腼腆高二生捂着心脏,呼出口气,按在我妻景夜后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我妻同学,难道、最高击球点340cm还不觉得满意吗…?”

    刚才那下扣击毫无保留,虽说是初次尝试左手扣球,力度掌握的还是不够精巧,可也没道理一下仿佛失去色彩一般颓丧吧!

    身为二队队长,佐佐木的球技不是最精巧的,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个性温吞,但心里承受能力远超这帮浮躁的高中生。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景夜后背。

    像妈妈。

    我妻景夜意识到这点时,他深深的把头顶进前辈怀里。

    也咩人说打排球会累个半死,还要面对前辈在场上时的冰冷眼神啊。

    那种一上场,就像变了个人的眼神究竟算怎么一回事。

    暗色金瞳,在半空倏然一转,冷硬视线直勾勾盯着他进攻的每寸动作,天知道那时他调动全身肌肉时的心跳频率有多快。

    明明是个人类,却在那瞬间让他感受到种族威压。

    更何况……那个眼神已经连续三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了。

    我妻景夜抱住脆弱的自己,被莫名东西盯上了呢。

    认命的佐佐木揉搓着他的头发,看怀里人毫无动作,无聊的他已经开始熟练编起了麻花辫。

    五分钟后,恍惚感觉脖颈一凉的景夜猝然抬眼:“前辈?”

    终于抬头了啊。

    佐佐木晃晃酸掉的小腿,腼腆一笑:“新发型,喜欢吗?”

    及腰长发被编织成三个麻花辫,我妻景夜低头看着甩到胸前的、用粉红皮筋固定的头发……

    一点感伤都没了。

    好丑啊。

    “哇,好好看!”

    结束训练,刚把门拉开的金毛狐狸和场地内的凉猫对上视线,即刻迸发出一种狼见到小羊羔的兽性,金瞳依旧直勾勾盯着他。

    喂喂、这太精致了吧,简直像夕阳下的女儿节娃娃。

    宫侑噔噔蹬跨步朝前,都快贴上景夜时才堪堪刹车。

    又是这个视线、景夜拧着身子,想后撤一步,至少拉开成安全距离。

    宫侑最近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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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激将法 激一下子!

    第37章

    宫侑最近、很不对劲。

    “你们感觉到了吗?”同班的银岛结双手合十, 虔诚的撑在膝盖,侧脸被投落的夕阳照的一片金黄,

    “已经连着一周没有在国文课上捂着脑袋睡觉,先前分明被老师叫起来罚站都能靠在后黑板呼呼大睡直到下课,现在反常得那个秃头老师都抱着保温杯多看了侑好几眼。”

    此乃一怪。

    “那个……”作为攻手经常挨训的早间春训弱弱举手:“这几天训练的时候,宫侑同学的脾气、是不是好了不少。”他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就算是失误大到离谱,宫侑也只是叹口气,眼神都懒得甩过来一个,就自己默默调整站位了。”

    变化大到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忧是不是给宫侑留下难以进步的印象。

    此乃二怪。

    此时正是结束训练的自由时间,佐佐木拉着球车从众人身边慢吞吞路过,内心的小人疯狂呐喊,为什么你们一馆的人突然在二馆凑成一团,很冒昧的好不好。

    然而温润如他只是内心小跳了一下,面上丝毫不显,如果气氛允许,他甚至还能跟着吐槽一句,

    “对了, 那个金毛二传前两天跑来借走了二馆的钥匙, 说是休息日要用来打比赛。”

    “什么?!”惊呼声骤然响起。

    啊哦, 吐槽的话不小心说了出来。

    佐佐木望着几双齐刷刷聚焦过来的视线,小幅度点点头:“钥匙、还没有还,方便的话可以让宫侑同学明天带回来吗?”

    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些:“一直用备用钥匙的话,我们也有点麻烦。”

    “会的。”宫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堪称温和的微笑,如果能忽视身侧紧握的拳头的话,一定是一副温馨的前辈场景,

    “叨扰了,稍后就会让侑把钥匙还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