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闭了闭眼,强忍下把人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也是实在拿他没办法,用毫无感情的捧读腔,把当初的经历再次机械重复了一边:“……这次记住了吗?”

    “你说景夜一个人把对面一帮人都打趴下啦?”

    “是!”

    一时之间,真的想带他去脑科的宫治起身,哗啦一声把窗户拉到最大,夜风呼呼灌入。

    小暖已经缩回猫包里睡觉,他觉得实在有必要让宫侑这家伙把脑袋中进的水都吹出去。

    两秒后,“蠢治,你是在嫌弃我吗?”

    “是又如何。”

    “我洗好啦……前辈,你们在打架吗?”

    景夜肩膀上搭着毛巾,发尾还淌着水珠,偏着头看向扭成一团的两人。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以猫形态看过无数次的混乱场景,没想到还能以人形看到,景夜赤色瞳孔暗来一瞬,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其中的驾驶。

    好久没打架了,有些兴奋诶。

    只是,浴室门口传来的声音如同按下暂停键,前一秒还针锋相对,脚踹脑袋的双胞胎瞬间分开对坐。

    宫治是觉得,如果让小夜看到他们吵架,反而会让小夜觉得宫侑是觉得,不能给唯一愿意称呼他为'侑前辈'的后辈留下一点坏印象。

    “没有!”x2

    景夜有些莫名看着他们的动作,好吧,那可能只是属于双子之间的一点趣味活动。

    他甩甩湿漉漉的头发,把注意力拉回正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宫治:“治前辈,我们一会去练习嘛!”

    下午集体训练结束后,首日没有安排其他任务,晚上时间他们想自行训练或者去海边玩玩都是可以。

    宫侑耳朵瞬间束起,在宫治还没答话前瞬间举手:“我和你去吧!”

    我妻景夜&宫治:“……哈?”

    “怎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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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晚上好

    第27章

    室内排球馆只有一间, 不过空间足够宽敞,他们到的时候,馆内已经默契分为三四组。

    一年级生正围着教练请教,三年级生默契打上小范围训练赛,只有夹在中心的二年级生,宛如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边被后辈团团围着,一边还要应付前辈们抢人的呼唤。

    宫治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 对几处投来的邀请眼神, 只是摇摇手:“我今天只为小夜一个人来的哦。”

    默默跟在一边的宫侑嘁了一声,这种漂亮话他也能说,只是为什么没有人问他要练什么内容。

    “那让我妻同学加入呢?”

    他们那边还差一个人,我妻景夜的实力他们心里有数, 只练技巧没有实战经验的话,之后上场还会一片空白。

    不得不说,宫治被说服了。

    景夜对上他投来的视线,灿烂一笑:“没问题哦,治前辈想让我干什么,都是可以的。”

    看着景夜蹦跳跑向场地的背影,宫侑猝然贴近他的耳边,捏着嗓子,用某种把糖罐打翻的腻人声调模仿:“治前辈——”

    “蠢蛋,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很恶心。”抱着肩膀站在场边的宫治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吗,头也没回猛地往左边稍稍,实在想离疯掉的兄弟远点。

    “怎么就允许小夜那么叫你,不允许我叫。”疯掉的宫侑不依不饶又粘了上去,无师自通各类称呼:

    “治前辈,阿治,小治,治桑~”

    再一次碰巧路过,试图寻找安静角落拉伸的角名伦太郎:“……”.

    他脚步一顿,狭长的狐狸眼瞪得溜圆,目光在黏糊糊的双胞胎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随后迅速、无声地后撤离开。

    这种诡异の兄弟情……他只在妹妹的漫画书中看过。

    怪不得那天早上他们会从一张床上醒来。

    其实他什么都看到了。

    哦,他的心灵也肮脏了。

    “用不用我给你找个驱魔师。”宫治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忍无可忍,强撑着恶心偏头对他就是一拳:“还是蠢侑你今天非得想打上一架。”

    “哦,那倒不用,看小夜比赛吧。”挨了一圈的宫侑瞬间恢复个正形,扬起手臂朝场上的少年挥挥手:“加油哦小夜——”

    宫治:“?”

    合着你死皮赖脸跟来,不是关心他,也不是关心队伍训练,是来争徒弟的。

    场上我妻景夜还不知道自己曾·食物正在为了争夺他的教导权,险些战了起来,他正盯着飞起的排球判断球路。

    前辈的训练赛没有太多弯弯绕绕,今日的训练中心放在前排拦网。

    景夜任务不重,只要当好暂时的自由人,把球送到前排就好。

    虽然说宫治想再训练一下他的扣球能力,但不得不说,自由人这个位置,最能全方位锤炼一个选手。

    全局的意识观,队友的位置,以及对后续进攻路径的预判,这些都是顶尖自由人不可或缺的能力。

    现在的我妻景夜,更像一头误入球场的、纯靠本能奔跑的小鹿,他拥有惊人的直觉,但后天培养的意识……大概只有宫治偶然提过的只言片语。

    ——不要让对手看出你想做什么。

    但……这句话是针对他作为攻手的时候。

    作为自由人的话,就简单一点,让大家都知道你想干什么就好啦!

    能在球场上打出那种旋转到模糊两边的程度,是天才,但也要注意一下队友的死法。

    “小夜,球,直接传到前排!”

    撑着下巴接收关键词的景夜眯眯眼,朝场外双子释放出相信他的讯号,随后看着长对面摸不清状况的井闼山选手,似乎是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在思考什么啊喂! ?

    宫侑差点破防的吼出声。

    “呜呜,你捂着我嘴干什么!”

    宫侑掰着宫治一把捏住他的手,莫名其妙的看向他:“那小子分明还不知道自由人要干什么。”

    “对呢,就是这样。”宫治轻笑一声,不轻不重应了声:“如果小夜什么都知道,那还要我干什么。”

    有天赋的新手,就该自由发挥。

    像侑那种,想要通过特定训练手段,把景夜培养成一名'合格'选手的方式,恕他不能认同。

    宫侑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啧了一声,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看。

    对面发球,他垂着头,似乎连情绪都没有给的多足够,以宫侑那种挑剔的二传来讲,已经算是懈怠比赛的程度。

    然而下一秒,哨声吹响。

    一直低垂着头的景夜仰起脸,眼眸轻易捕捉到空中旋转的排球。

    “我来!”

    后脚蹬地,漂亮的鱼跃稳稳将球垫起。

    宫治轻声鼓了两下掌:“不错,小夜对鱼跃的掌控是不是不错。”

    户外场地哪怕带上护膝,他也没让景夜尝过几次鱼跃,哪种容易蹭伤膝盖的动作,只有前阵子明目张胆借用一馆时,让他规范了下动作。

    只是没想到……那孩子跟条鱼一样,绕场鱼跃一周还丝毫不觉得累。

    “……”

    宫侑沉默了,暗金色瞳孔微微收缩:“治,你从哪找的这种怪胎,能不能分我一个。”

    亲手培养,雕琢一个天赋异禀,能够完美契合自己托球风格的攻手……

    光是想象,就觉得浑身发爽。

    宫治头也没抬,不想搭理这个除了对排球和吃的上,毫无责任心的家伙,他干打包票,如果是哪个热爱排球的少年交给宫侑来带,不出三天,宫侑就会拎着少年的衣领把人随便交付给任何人。

    毕竟宫侑是个全然厌蠢的家伙,在他眼中,任何与排球无关的事情都是杂事,有那些时间,不如抓紧去精进技巧。

    多练几次发球,都比靠在场边坐着有用的多。

    特别是我妻景夜,宫治对他的性格了解多些,知道他不止表面的阳光,但阴暗面是个人都会有的,他不会去加以追究,更不会加以矫正。

    宫侑也不会,他不会做任何人的情绪接纳者。

    大可能他只会和景夜揪着衣领打一架。

    念及此,宫治叹了口气,暗下决心之后景夜的一切训练计划还是由他来做比较合适,

    至于宫侑,在旁边看着,当个托球的二传手就足够。

    场上不停跑位的景夜还不知道双胞胎已经想到未来的未来,他正死死盯着球,思考为什么总是接不到。

    在静止练习时,他明明能够很好的把球接起来。

    但是送到定点,他确实做不到。

    当然训练赛,双方都是为了精进技术,他也跟着大家的话不停调整,但依旧觉得有个地方很别扭,大概就是速度比预想中要慢。

    做攻手时不觉得,只要起跳冲刺挥臂扣球,一切就很合理的赢下比赛,但现在面对对面组织得滴水不漏的进攻,景夜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速度很慢。

    眼睛能捕捉到的球,但身体反应就慢了半拍。

    完全跟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