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作品:《每日一癫,精神好好

    随后也放两杯茉莉花茶放在白泽和时砺面前,“大老板,老板,慢用。”

    叶叙:“客气了。”

    而关衡没说话,目光紧盯着白泽,像是得不到回应不罢休。

    白泽笑了一下,“他如何,与我何干?曾经的同事而已。”

    关衡一愣,随即笑开,“白大明星果然豁达。”

    “实话实说罢了。”白泽笑了一下,又道,“关总来这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司寻的事,他不挂心,但是有听尹毅说过,没疯也差不多了。

    每天不是“我没病”就是“我真的会用幻术,不信你们给我一块怀表”,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主治医师认为他需要住院治疗。

    “那倒不是。”关衡拍了一下大腿,端起桌上的用白色陶瓷杯装的茶水,打开盖子,轻轻地用盖子抹去面上的浮沫,又轻轻地嗅了嗅,“时总果然是讲究人,喝个茶都搞那么精致。”

    说着,抿了一口,“叶绿汤翠,香气扑鼻,入口醇香,好茶。”

    时砺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冷水泡茶而已。”

    叶叙闻言,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更加甘甜醇香,这可真是颠覆传统认知了,谁想出来的法子?”

    说着,眼睛又不自觉地落在了白泽的身上。

    关衡也跟着看。

    没别的,他们都觉得白泽立身与行事不流于俗,鬼点子多。

    白泽被看得莫名其妙,“你们都是第一次来鼎信?也没去时家做过客?”

    叶叙:“…有做客,但没喝过。”

    关衡直接不说话。

    叶叙还好,有老一辈的关系在,与时家来往有可能,他直接就是没有可能。

    两家世代就站在对立面,谁会自讨没趣去做客啊?

    当然,也不是说祖上都没有,而是他被时砺打压得太狠了,用大炮打上门还差不多,哪有心思去喝茶?

    白泽了然。

    不等他说什么,叶叙突然开口,“下午…我就回去了,白泽你回吗?”

    时砺闻言,眸光瞬间警戒了起来。

    这个人来这边数十天没动静,一来就想搞他和白泽两地分居?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等他说话,白泽的手握了过来,十指相扣。

    平静无波的视线看向叶叙,“没有打算,毕竟我老公暂时没空陪我回。”

    叶叙眸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哦。”

    没敢奢望,但听到答案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关衡瞥了叶叙一眼,有点闹不明白这人来了这里怎么变小心翼翼的。

    想当初追时砺时,多大胆,直接上节目示爱,而如今…

    不对…

    不对……

    关衡想起那天在医院时,这人对白泽的维护,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不是吧?看中的是白泽?

    关衡又偷偷打量了一下白泽,确实是生得一副好容貌,但不至于吧?

    等等…

    所以,懒在京城数十天也只是为了见一见白泽?

    这个想法一出,关衡整个人都麻了。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

    关衡觉得很有必要带这个与他齐名的“混不吝”开开眼界。

    不等他说话,叶叙再次开口,“我回去,打算进公司上班了。”

    白泽跟时砺互相看了一眼,这就有点意外了,要知道,叶叙曾经的志愿是当最逍遥的蛀虫来着。

    关衡摸着下巴,看看坐在他们对面的白泽和时砺,又看看忽而变乖的叶叙,似乎悟出了点什么。

    “想清楚了?”关衡问。

    叶叙双手捧着茶杯,点头,“想清楚了。”

    说着,又抬头看向时砺,郑重其事地道:“之前很多事,不管我做的还是我哥做的,我都很抱歉,但我保证,昨晚的事绝对是最后一次。”

    之前的事?

    包括时砺中药那件吗?

    白泽挑眉,眉峰蓦地变得凌厉了起来,“如何保证?又如何来的信心…我们会既往不咎?”

    叶叙:“我…”

    叶叙捏了一下衣角,他确实没法保证。

    关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蓦地又有种被人“利用”了的错觉,嚎叫了一声,“所以,这就是你赖着我那么多天的原因?”

    自己不联系白泽或者时砺,偏偏又怂恿他来“鼎信”,原来是理亏吗?

    个锤子的,亏屁啊!

    他给时砺下了数十年的绊子,就没觉得理亏过。

    不过是成王败寇。

    叶叙仍旧无话可说。

    白泽也不想咄咄逼人,毕竟若是叶叙能处理好,也算是皆大欢喜。

    摧毁一个大家族,不是吹灭一根蜡烛,所要的精力不是一丁半点。

    他不怀疑时砺的能力,可若是可以,他更希望时砺往后余生,安乐无忧。

    再者,不得不承认,在白兴士这件事上,叶盛楠确实出了一把力,否则白兴士也不会那么快受到惩罚。

    他承了这份情,恩就必须还。

    白泽想了想,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叶叙蓦地抬头,眼露惊喜,“你,我…”

    “但有一点,我不会轻易放过。”白泽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冷沉,一如一把待出鞘的宝剑,气势凌人。

    叶叙知道,他不是在唬人,他咽了一口唾沫,道:“不是我。”

    关衡再次左右看了看,“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白泽笑了一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散漫,“关总听说过一句话吗?”

    关衡:“什么?”

    白泽:“好奇心害死猫哦。”

    关衡:“……”

    他一个工具人,死就死呗。

    正要说点什么,时砺也开了口,“听说关于我和小白的热搜,关总没少推波助澜?”

    “瞎扯。”关衡想都没想就一口否认,待声音落地,他才警醒:心虚个屁,干了又怎么滴?

    他关衡,就是想要时砺下台!

    关衡挺了挺身板子,改口,“如果有,时总打算怎么做?”

    时砺眼睛看着人,伸手拿起茶壶给关衡续了一杯满茶,“我还听说,贵公司看中锦州那边的一块大肥肉了,你说我要是掺一脚,你有几成胜算?”

    关衡看着满满的一杯茶,气得差点掀桌走人,但是时砺说什么来着?

    刚跟叶畅打完胜仗就来跟他打?野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关衡气得磨牙,想扑过去咬死这死面瘫。

    他稳了稳心绪,气势凌人地瞪着人,“你可以试试。”

    时砺忽地勾唇,看向尹毅,“听到了?”

    尹毅:“收到。”

    关衡气得端起杯中茶,一口而尽,甘甜与否不知道,只觉得一口老血被带了下去。

    他没好气地瞪着叶叙,“你走不走?”

    叶叙不想走,但他没有留下的理由。

    “走吧。”

    走就走,还带个“吧”,一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但关衡没力气吐槽了,“哼”地一声,起身大步离开。

    叶叙紧跟而上,临出门前,他回头,“再会。”

    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甚至连等都不敢等,就大步离开。

    尹毅对白泽和时砺点点头,也跟了出去,在送关衡二人出“鼎信”大楼时,他说了一句,“再会。”

    关衡:“再会个锤子。”

    叶叙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关衡粗暴拽上车,“诶你…”

    “你什么你,还真当人家乐意见你啊!”

    叶叙没再说话。

    两人坐在车上,都有那么点意难平,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叶叙开口,“直接送我去机场吧。”

    关衡瞪着眼睛,“午饭时间快到了!”

    说完,回头望着早已不见踪影的“鼎信”大楼,叫骂一声,“铁公鸡,一顿饭都不舍得请。”

    叶叙:“是你先踩人家尾巴上的。”

    “嘿我说你…”关衡上下打量着叶叙,“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叙垂眸,“我也不知道。”

    喜欢,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吧。

    关衡:“回头我给你介绍百八十个,保证个个比他长得好。”

    叶叙没说答不答应,只是轻声反问着,“你听说过我父亲的事吗?我指我二叔。”

    虽说叶盛楠是为了能够全心全意带他和叶畅才没有娶,但追根问底还是他心底早已有人。

    一个注定得不到的人。

    关衡沉默了,好半天挤出一句,“不可理喻,说得好听叫情种,说得不好听叫蠢蛋。”

    叶叙没有反驳。

    能有什么办法呢?

    心突然就跟着走了。

    在那之前,他甚至都没有与白泽没有好好说上过话。

    更甚至,他还曾一心想捏死白泽。

    半晌,关衡叹息着开口,“不管怎么样,吃了饭再回去,来我这里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