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品:《每日一癫,精神好好

    也有人会问,“所以,今天时先生会来吗?”

    富家子弟的酒会,通常没什么噱头,不过是闲来无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当然,如能顺便搭个关系,谈一笔生意最好不过。

    显然,今晚上绝大部分人都冲着最后一个可能来的。

    没别的,傅家放话了,时砺会来。

    所以,今天晚上的酒会人流量空前绝后。

    虽然放了话,但人没到场,傅惊云,也就是如今的傅家当家人,也不太敢保证,“静待吧,搞不好会有惊喜。”

    这话无疑是把时砺推上了风口浪尖。

    没别的,架子大。

    叶畅在边上哂笑了一声,“我看啊,也都别期待了,时先生什么人啊,怎么会与我们这种凡夫俗子玩在一起?”

    如果说傅惊云是暗讽,那么叶畅这一长串的阴阳怪气的调调,无疑是给时砺的大架子给锤死。

    但众人莫名,按理说叶家跟时家渊源颇深,算得上是至交才是,怎么听着像是仇人?

    想不通,但坤城第一大家族的掌舵人都说时砺不易近人了,后边的小家族就更不敢抱什么期待了。

    但头铁的也不是没有,时不时张望一下入口处,像是期待神明降临,然后第一时间抱住大腿,分一口汤歌。

    然而,时砺没盼来,盼来的却是傅惊云嘴里的忙得跟总理有得一拼的傅擎川。

    但他的目光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众人一想,了然。

    有意思啊!

    搞不好又有好戏可看。

    见到傅擎川的那一刹那,傅惊云的眉眼一秒冷沉了下来,但也只是那么一秒,就恢复成了好兄长的模样,“阿川来了,难得见你一回,一会咱兄弟几个好好喝几杯。”

    “好的,大哥。”傅擎川不太走心的应付道。

    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向入口处聚拢。

    没别的,他们念了大半天的人,千呼万唤始出来。

    三个人,走前面的是时砺和白泽,熨帖规整的高定正装,把两人的身姿衬得挺拔修长。

    两个人,一个面容俊逸不苟言笑,一个眉眼弯弯,如珠如玉,是完全不同的气质,甚至可以说是极端性格。

    但他们走在一起,却是那么地完美融洽,仿佛天生就是一对儿。

    场内的年轻男女,十个有八个直接看呆。

    剩下两个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冲上去在两人的中间劈出一道天堑。

    比如叶畅。

    比如傅擎川。

    傅惊云率先反应过来,阔步上前,“时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说着,又对身边人低声怒斥,“底下的人都怎么回事,说了时先生来要通报,竟然没有人前来告知。”

    漂亮的客套话,场面话,谁都会说,但心意有几分真无人可知。

    毕竟傅家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在被落了颜面之后不做点什么呢?

    故而,今天这场酒会,很难说不是鸿门宴。

    时砺没有说话,倒是白泽先开了口,“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盛情接驾过呢,不然我和时先生先倒退出去,给傅总一个表现的机会?”

    白泽脸上笑意浅浅,态度也诚恳,让人有种他并非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打算退出去的感觉。

    只要傅惊云敢点头。

    傅惊云当然不会,原本就是想讽刺时砺架子大来着,又怎么可能真的伏低做小,巴结奉承?

    时砺的财势确实比他傅家雄厚,但是怎么说?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来了坤城就乖乖地给他趴着。

    “白大少说笑了,来,里边请。”

    白大少?

    白泽挑眉。

    果然是鸿门宴呢,不然还有谁不知他在白家的地位就如同傅擎川一般,空有名头呢?

    再者,白家完了。

    时砺:“介绍一下,白泽,是我的夫,诸位可以称之为时夫人。”

    “亦或者,称我为白夫人。”

    夫人一词从古至今特指女性,但是听着时砺的解释,无关男女之说,只是对已婚人士的一种尊称。

    傅惊云一愣,完全没想到时砺给白泽这么高的礼遇,看来说结婚不是空谈。

    不止他一个,在场的无一不惊愕。

    白泽是真的飞进豪门变凤凰了啊。

    傅惊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看我,乐疯了,没注意措辞,时先生见谅。”

    时砺:“无碍。”

    说着,锐利的眼眸精准捕捉到两人,嗯,眼睛恨不得粘在白泽身上的两人。

    傅擎川和叶畅。

    时砺眉头轻蹙,谁说只有他开了烂桃花的?这不是一抓一大把?

    他不动声色地向白泽靠拢,肩头擦着肩头,并排前行。

    并且,走路时,指尖总是不经意触碰,勾勾缠缠。

    跟在他们身后的尹毅见此,眉眼低垂,暗叹:醋劲真大!

    恰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高呼,“白泽!”

    时砺眉心一跳,又来一个?

    没谁,就叶叙。

    到底是正经场合,终于褪去了大裤衩,穿上了米白西裤。

    但花衬衫,减不了一点。

    外搭一件米白色西装,看起来还挺人五人六的。

    他一下冲到白泽跟前,拦住去路,“昨天的热搜我很抱歉。”

    白泽:“……”

    猜到是一回事,但从正主的嘴里得到印证并道歉还挺新奇加震撼的。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承认?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他道歉。

    果然是疯子吗。

    还是被施压了?

    白泽看了眼身边的时砺,后者的眸底平静无波,是莫名。

    白泽转头问叶叙,“然后?”

    叶叙:“什么?”

    白泽:“当然是诚意的诚意啊,比如,告诉我一个星期前的事。”

    叶叙:“…换一个。”

    白泽:“我要‘天心’。”

    叶叙:“……再换一个。”

    白泽:“哪凉快哪待着去。”

    叶叙:“………”

    第 118章 哪种罚?

    有了叶叙的加入,傅惊云准备晾着时砺和白泽的计划泡汤。

    “白泽,你要喝红酒还是橙汁?又或者是牛奶?”

    “白泽累吗?那边有位置,我们过去坐会。”

    “白泽…”

    整个酒会,白泽去到哪,叶叙的声音就跟到哪。

    众人不明所以,但心里都在八卦:前段时间不是嚷嚷着要拿下时砺?怎么换成白泽了?

    莫不是想跟白泽处成好兄弟,好给人做小?

    这一想法一出,众人自己就被吓得一机灵。

    互相对视一眼:论玩,果然还得是叶二少。

    边上的叶畅看得也是眉头紧蹙,他自认了解自家弟弟,此时也给看迷糊了。

    当然,他的想法与一众吃瓜群众不一样,他看到的是:叶叙现在看上的是白泽!

    没别的,自小的娇宠把叶叙养得傲娇跋扈,不喜欢的人或者事,从来不会看一眼,更别提舔。

    嗯,是舔。

    但凡白泽搭理他一下,可能都是好朋友之间的友好相处模式,但是白泽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他把人拽到无人的角落里,恨铁不成钢地质问着,“你怎么回事?”

    叶叙眼睛瞟向人群,庄园的灯光打的不算明亮,多数是浅黄的暖色调,偶尔在某个角落是七彩的霓虹。

    而此时,白泽就站在霓虹灯下,流光溢彩,很耀眼,可叶叙就是觉得此时的白泽带着股神秘的色彩。

    令人神往。

    “什么怎么回事?”

    叶畅深吸一口气,生生压下给这个不成器的二傻一个大b逗的想法,“为什么是白泽?”

    “长得好。”叶叙直勾勾的眼睛像是放了光,“以前你们都说时砺好,能罩着我,我才追的,但是我现在觉得白泽才是最好。”

    叶畅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实在没忍住,一抬手,一巴掌叩了下去,“蠢货。”

    “就你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从小惯着我,让我无所事事,然后又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叶叙的眼睛终于从白泽的身上收了回来,眸光凉凉地与叶畅对视着:

    “不就是联姻嘛,不就是想骗我给家族事业添砖加瓦嘛,我又不是傻,只是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爸爸说的光,我看到了。”

    闻言,叶畅这才正视起眼前这个自认了解的弟弟来,“你这个想法有多久了?”

    眸光深深,带着阴沉,是叶叙自小最害怕的模样,但凡换个话题,叶叙指定得缩着脖子跑路了。

    但此刻,他无所畏惧:“自小。”

    千想万想没料到自家弟弟竟然是这么想自己的,但他没法辩驳。

    叶畅抬手,忍了忍终究还是放下了,“他们已婚。”

    “已婚”二字,叶畅咬得极重,与其说是提醒叶叙,倒不如说是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