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第41节

作品:《天作之婚

    此次宴席与归宁那日没有什么不同,说是薛氏的生辰, 祝贺过后,焦点还是移到韩衮身上。徐祭酒和几个儿子侄女婿拉着韩衮喝酒, 弟弟们围着二姐夫问学问上的问题,薛氏同她们姐妹几个说话。

    孟永嘉的肚腹已显怀, 徐香君前不久刚诊出身孕,眼下都叮嘱她如何度过孕吐期。

    徐文君感叹:“真好, 少君那边也去了一块心病,小两口瞧着恩爱得很。”

    薛氏拉住徐少君的手:“既然韩女婿与那个什么娘子的事子虚乌有,你也该准备起来。”

    催她生孩子了。

    最近徐少君拿着黑皮册子划掉一些内容的时候,她就在想,还要保留和离的想法吗?

    杨妈妈说性格磨合过程挺长的, 最近两次来看,韩衮的变化很大,他能听进请求,能对她退一步,今日竟然还为她簪钗。

    她只想要个相敬如宾,忽然发现,可以要得更多。

    未来不是

    没期盼。

    见徐少君羞涩地垂了头,薛氏说:“一会儿娘给你些滋补的药材,拿回去做药膳,补补身子。”

    用完饭,时候还早,薛氏安排他们回冠中院去歇歇,散散酒再走。

    徐文君拦了,“少君,你要不带韩将军去园子里走走?韩将军来了两回,还没领他四处看过。”

    今儿娘家人并没有灌韩衮多少酒,以他的酒量,这只算浅浅沾湿了胃而已。

    园子是没转过,昨晚他也没怎么睡,徐少君问他逛园子还是去歇一觉。

    韩衮点点头:“在园子里走走。”

    徐府的园子造得雅致,文人爱好梅兰竹菊,花草大多是这些。

    韩衮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只是不想把仅剩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走了一圈,微微热了,徐少君说:“那边有个亭子,去坐一坐。”

    亭子边一丛窝竹,才靠近,便听到奇怪的声音。

    韩衮十分警觉,按住徐少君,亭中有人。

    不知什么人,发出啧啧嗯嗯的声音,津津有味的声音,男女声交错的浅音,越听越不对劲。

    徐少君脸色白了,谁这么大胆在园子里——

    “书勋……”

    响起的是她二姐徐香君的羞臊声,她喘着拍打人,“这是什么地方,你一大早发什么酒疯。”

    “不能行房,连嘴也不让亲了?”

    王书勋又堵住了。

    去二姐之前住的院子是得路过这儿,看来他们走不动了在此歇息。

    再听下去不礼貌,徐少君牵住韩衮的手,示意他与她悄悄撤离。

    明明在亭中做羞羞事的是别人,她却像自己被抓包一样逃窜。

    徐少君牵着韩衮,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冠中院。

    二姐夫是读书人,她一直觉得他应当很正经,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与二姐在亭中……

    白日宣淫?

    韩衮与她行事时都知道困在帐子中,再怎么大胆,也应该关在房中啊,二姐夫怎么都等不及回房。

    “在想谁?”韩衮不悦地盯住她,“在想王书勋?”

    给徐少君弄了个大红脸,“谁,谁想他!”

    此想非彼想。

    “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徐少君叮嘱。

    撞见姐姐姐夫亲热,多不好!

    韩衮哼笑一声,“本也什么都没看到。”

    上回在田庄,夜里,隔了一道墙,他们还做过更出格的事,他不是没听见,血气早就被他们撩拨过,妇人来了月事也有花样。

    改日不知她肯不肯。

    韩衮抬手摸了摸脸,和嘴。

    还有亲嘴……

    黝沉的目光落在徐少君的朱唇上。

    以前只觉得这张嘴厉害得很,办事的时候不想听到那些戳人心的话,甚至给她塞住、捂住。

    怎么就没想过拿嘴去堵。

    朱唇一张一合,半句话没进他的耳朵,早就心猿意马。

    徐少君说了半晌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话,他不吱声没回应,再见他的眼神,哪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出门前就是,给她戴耳环,逮住耳垂作乱,要了一夜还不够,要不是有事非要出门,她肯定衣裳白穿、发髻白梳了。

    “这不是在自家府上,唔——”

    他低头,一口叼住了她的两片唇瓣,吃掉她的话。

    真行。

    双手捧住她的脸,侧着头,像逗弄耳垂一样逗弄唇。

    幽郁的酒气冲进鼻腔,徐少君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天回过神来,他们在……亲嘴吗?

    与韩衮行房以来,记忆中,韩衮咬了很多地方,从来没霍霍过她的嘴。

    难道今日不撞见,他还不知道可以亲嘴?

    他的气息拂在脸上,痒痒的。

    甫一张口,他的舌就追了进来,缠上她的。

    刚开始莽撞,毫无章法的人,很快掌握了要领。

    徐少君的心狠狠地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不知道,还可以这样亲。

    胸中脑中快要炸开,她调整不了呼吸,捶他,他才放开。

    脸憋得通红,幽怨地看着他。

    嘴唇微微肿了一些,丰泽红润,又香又软,就是很好吃。

    吃不够。韩衮只给她喘息几息,又按着她的头亲上。

    他贴上来时,徐少君下意识地张开嘴,回应,同他唇舌交缠。

    韩衮的一只手放在她脑后,将她按近,一只手扶在腰上,将她整个人托起。

    徐少君伸长脖颈,腰背拉长,甚至脚也踮起来些。

    一口气憋不住,发现换气也没啥,是可以呼吸的。

    手移到臀上,将她推向自己,徐少君感受到他的变化,喉间发出短促的抗拒的声音。

    韩衮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夫君,不能在这里。”

    怎么可以在娘家祝寿的时候做这种事,她还要不要脸啦。

    韩衮只是与她躺在床上亲,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像是突然发现了更令人沉浸的美事,韩衮亲了她很久。

    等到徐少君再也不要亲了,她的舌很痛,嘴也肿了许多,韩衮才搂着她,深深呼吸。

    徐少君微微撑起身,看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与她纠缠太久,韩衮嘴唇及嘴周染上了口脂。

    徐少君抿一抿嘴,他是不是将她的口脂都吃了过去。

    这么冷硬的人,嘴唇从未有过的红润,好不相配。

    “看什么?”韩衮手指抚唇。

    徐少君抽帕子给他自己擦。

    韩衮坐起来,先给她擦了,再用帕子给自己擦。

    徐少君低下头,也想起回门那日二人在这床帐中的事。

    那日她做梦梦到一头虎,想到这个,她有个问题要问。

    “夫君,你在起义军中时,可曾听过一个叫韩虎的人,乳名小老虎。”

    韩衮一震,“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此时,韩府里,刘婆子正随着燕管事进祠堂。

    她取了三支香,点上,恭敬地拜了拜。

    遇到好主家,她感恩,特意请燕管事允她上柱香。

    “燕管事,说来我与韩将军是同乡,我们那儿韩姓不多,我村里就有一家,或许我认识呢。不知道先老大人名讳,先太夫人上姓?”

    燕管事听她说过家里人都亡于七年前的一场洪水,与韩将军情况相同,不怕告知,“先老爷讳远桥,先老夫人乃贾安人。”

    刘婆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韩远桥,他说韩将军的父亲叫韩远桥!不就是那韩虎的父亲!他妻子确实姓贾,名贾翠月。

    刘婆子后跌两步,那日问夫人,说韩将军不是叫韩虎,甚至也不知道他就是韩虎,为何?

    “敢问将军名讳?”

    她不知道将军叫什么?燕管事奇怪,“将军名衮,字德章。”

    不叫韩虎?

    远桥大哥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分别叫山、林、虎,两个女儿一个叫枝,一个叫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