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直哉坐在床上对着合泽说出“和我做”这句话时,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更多。

    明明她也是很想的吧。

    虽然眼前这个贱的要命的女人他恨的要死,但是看在合泽能乖乖呆在他身边的份上,他也可以勉为其难的主动提起这种事。

    禅院里的女人会很主动,也很聪明,她们会故意在递给他东西时,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掌。或是在更衣时,跪坐下身,若有若无的气息喷洒着他的下方。

    但是合泽不是,她甚至还有可能想享受和他同样的待遇。

    不过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他可以勉为其难一点。

    甚至如果合泽把他伺候的舒服了,他会考虑温柔一些,或是做一些前戏。

    既然合泽是女人的话,那么他终于可以说了吧。

    ——他很早就想做了。

    房间里的窗帘被遮的严严实实,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灯。

    “你知道现在唯一能保护你的人是谁吧?”

    “过来,和我做。”

    合泽千菜跪坐在床上。

    她承认怀疑自己有一瞬间自己是不是空耳了,不过看见对方异常认真的表情,她抿了抿唇,微微垂眸,随后叹气一般,露出无奈的笑容。

    紧接着她走下床,拉开里屋的房门,边走边大声的叫喊。

    “来人啊,谁想赚100w,现在就把我捅死,我自己再倒贴30w。”

    她说着,就要拉开房间的门。

    “喂!”

    门上多了一只手,抵住的门发出“哐”的声音。

    她的脸颊被捏起,有些强硬的掰过与他对视。她被禁锢在对方怀中,对上咬牙切齿般,带着怒意的瞳孔。

    “合泽千,你这个贱女人……”

    不知道是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还是什么,他的耳朵有些发红,捏住她的脸颊很疼。

    “直哉,你把我弄痛了。”

    黑色的瞳孔平静到异常,他的手腕被合泽抓住,她移开脸,推开他,坐在矮桌上。

    “坐。”

    合泽在桌子的另一边放上茶杯,伸了伸手。

    直哉本来想直接推门而出的,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坐在蒲团上。

    面前的茶散发出清香,一缕一缕的向上飘散。

    “我知道这种事情被拒绝了会很尴尬,不过我不是刻意针对你的,你知道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对吧。”

    直哉不语,琥珀色的瞳孔不耐的看着她。

    “我只是…我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小女孩,□□这种事情是只有结婚了才可以做的哦。”

    合泽千菜耸耸肩。

    “之前在禅院家,你玩各种女人我不说什么,因为还年轻。不过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作为好友,我的建议是。”

    合泽千菜抿了一口茶,抬眼。

    “直哉,你不要这么随便哦,要自爱一点。”

    第80章

    禅院直哉一连好几天没和合泽千菜说话。

    大部分都是半夜回来,睡在她旁边的枕头上。两个人隔的老远,还把她身上的被子卷走。

    有几次虽然被子被卷走了,但合泽睡的太死了,没醒。还有一次是醒了,同样大力的把被子扯回来了。

    结果次日,直哉的脸更臭了。

    幽暗的房间里,合泽千菜刚睡着没一会,身侧的床突然向下塌陷,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合泽身上的被子被卷走。

    等对方没了声音后,合泽千菜才睁开眼,缓慢的爬起身。

    禅院直哉睡在另一只枕头上,合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露出金色发丝下黑色的耳钉。

    好嘛……那她只能去沙发上睡啰。

    合泽千菜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床被子,蹑手蹑脚的盖在沙发上。

    她也很想睡床啊,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是房间的主人,一直占着主床的位置,让主人睡沙发的确不太好吧。

    合泽千菜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谁让她寄人篱下呢…

    “你在干什么。”

    合泽千菜正要抬脚钻进被子里,手还保持着拉开被子的动作,一只脚还没踩上去。

    床上的直哉直起身,语气不耐。

    虽然夜晚视线不好,但是合泽已经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琥珀色微眯的瞳孔了。

    合泽还没来得及开口,直哉拍了拍被子。

    “回来。”

    “把枕头也拿过来。”

    “噢……”

    合泽扯着枕头的一角,放在原本的位置上。

    禅院直哉的床很软,仅仅只是坐上去都会有好大一块地方塌陷。合泽刚躺下,还在思索着晚上用什么东西盖,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横环住她的腰,她被拉进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

    抱住她腰的手臂,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异常温暖甚至有些炙热的空间。

    直哉的发丝落在她的脖颈,与忧太的毛茸茸发丝是不同的。直哉尾部的头发是有些扎的,硬硬的杵在她的脖间。

    腰间的手臂搂的很紧,紧到合泽怀疑直哉是不是企图把她勒死或者憋死她。

    “我……”

    “多说一句话就把你丢出去。”

    合泽千菜闭嘴了。

    月光被云层遮住,照射在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弱,窗帘被摇晃着飘荡而起。

    环着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些,却依然像是要把她压在怀里一样搂着她。

    “合泽。”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哉的脑袋抵着她的后脑,开口。

    “做我的侧室。”

    白色窗帘被掀起又一层涟漪,月亮依然被云层遮挡,只有风在动。

    黑暗中直哉强烈的心跳抨击着她。

    合泽千菜没说话,她闭着眼,腹部平缓的呼吸着。

    ———

    第二天合泽醒的很晚,虽然她一直醒的都很晚。在高专的时候要上课需要早起,在夏油杰身边的时候需要做任务也有时需要早起,现在好了,在禅院家每天无所事事,什么都不用干,是真的不用早起了。

    合泽有时会睡到快中午才起来,但直哉也没有说什么,顶多偶尔提她一嘴“懒死你算了”。

    禅院直哉里的下人似乎知道她的存在,但受直哉的压迫,所以并没有多问,甚至几乎没有人看见过她的脸。

    每次进来打扫的时候合泽都会躲进浴室,等她们整理完再出来。

    偶尔会听见下人谈论直哉大人是不是又带回来一个女人,合泽都会津津有味的在窗口偷听和直哉之前有过关系的女人们,顺便夸她多么多么有能耐,从来没见直哉大人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不是直哉的女人哦,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价值80w的在逃诅咒师罢了。

    次日合泽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她简单的洗漱出来后,发现直哉正坐在外厅里煮茶,手里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诶?你今天不出去吗?”

    “你很希望我出去?”

    “随便啰。”

    合泽千菜朝嘴里抛了一块酥饼,嘴里含糊不清。

    “我无所谓的嘛。噢,对了,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举办冬日祭?我刚手机推送看见了。”

    “不清楚,一些俗人玩的小把戏而已,烂的要死。”

    合泽耸耸肩,没再提。

    她最近非常有兴致的把之前看的漫画全部再看一遍,人闲下来总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在全部按顺序分类好后,她躺在榻榻米上开始翻动。

    这是一篇直哉少有的偏向少年漫的漫画,起因是这个作者当时太火了,甚至后期动漫话了这本作品。但由于后期剧情及人设崩的一塌糊涂,据说被过激的读者暴打一顿后,没再更新,退出漫画圈了。

    直哉似乎喝了很多杯茶,因为合泽总能听见水流落入杯中的声音。

    趴的有些难受了,合泽盘起腿,起身无意间看见直哉琥珀色的瞳孔正看着自己。

    “怎么……”

    “做我的侧室。”

    合泽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那句话,直哉又说了一遍。

    “合泽千,做我的侧室。”

    异常平静的琥珀色瞳孔直直的盯着她,他的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刻意要去隐瞒紧张一样,下意识的点了点下巴。

    但合泽还是看见了他紧握的杯口,以及僵硬的下颚。

    “侧室吗?”

    合泽千菜嘶了一声,伸手摩挲着下巴。

    “侧室也太憋屈了吧,再怎么样我也要是正室吧,正房?大夫人?你们大家族真是麻烦诶……怎么还能有侧室啊,也太爽了吧。”

    “…你答应了?”

    直哉没听见合泽后面的话,他的大脑从“再怎么样我也要是正室”开始,就嗡的一声耳鸣了。

    “没有吧…诶?直哉,你这算在和我求婚吗?”

    直哉不语,只是紧绷着下巴。

    “你这种表情,还真是啊。居然直接跳过恋爱阶段开始结婚吗?哇……总感觉很炫酷诶,是直接连告白阶段都省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