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欲念

作品:《冰薄荷【双胞胎兄妹真骨】

    舒瑶和哥哥住在同个屋檐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自从那天把他揶揄完,她该吃吃该睡睡该玩玩,也没再和他讲过一句话。

    舒岑知道,妹妹在跟他怄气。

    这让他回忆起了从前。

    十二岁那年在游乐场,妹妹想吃冰淇淋,可天气太冷吃了会肚子疼,他不让。于是,她跟他闹脾气,自己跑去买,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冰淇淋糊了一身。

    他跑过来扶她,结果妹妹甩开他的手,一路哭着跑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舒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圈红红的。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舒岑探头进来:“瑶瑶?”

    她把脸埋进膝盖,不吭声。

    舒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他在床边坐下,隔着薄薄的夏被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还在生气?”他声音放得很轻。

    舒瑶还是不说话,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给你带了礼物。”舒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贝壳发卡,纯白色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珍珠,“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我攒零花钱买的。”

    舒瑶偷偷抬起眼睛,瞥了一眼。

    很漂亮。

    但她还是赌气地别过头:“不要。”

    “真不要?”舒岑把发卡拿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我送给小雯了。”

    小雯是邻居家女儿,文静漂亮,成绩不错,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可舒瑶并不喜欢她,因为她总喜欢粘着舒岑。

    明明她才是他的妹妹。

    “你敢!”嗅到危机感,舒瑶立刻转头瞪他,眼眶还湿着,像只炸毛的小猫。

    在舒岑看来,却是可爱得紧。

    他笑了笑,把发卡别在她头发上:“这才对嘛。”

    纯白的贝壳发卡缀在乌黑柔软的鬓边,几缕鬓边碎发别在耳后。他的视线落在妹妹粉白的耳朵上,耳垂精致小巧,从小怕疼的她不敢打耳洞。

    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舒瑶躲开了,自己胡乱抹了把脸。

    “还痛吗?”舒岑看着她膝盖上的擦伤,已经涂了红药水,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舒瑶点点头,鼻尖又酸了起来。

    “过来。”舒岑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地贴在她伤口上,“下次要听话,知道吗?”

    “你凶我。”舒瑶瓮声瓮气,小声说。

    “我没有。”

    “你有。”

    “好,我有。”舒岑妥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软下声哄她,“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舒瑶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钩,以后不许凶我,不许不给我买冰淇淋,不许跟小雯说话。”

    舒岑失笑,勾住她的小拇指:“这么霸道?”

    “那你答不答应?”

    “答应。”舒岑郑重地和她拉钩,“都答应。”

    舒瑶这才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十二岁的少年身体单薄,但怀抱很暖。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哥哥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她小性子来得也快,去的也快。忽然有些后悔跟哥哥发脾气。他明知道就算他不哄她,她也能自己慢慢消化坏情绪。

    可哥哥次次都会哄她,一向惯着她,也助长了她耍小性子的气焰。

    然后,下一次生气,更难哄了。

    “哥。”

    “嗯?”

    “我这样老是生你的气,哪一天你哄腻了,你会不会就不哄我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舒岑的手臂收紧了些:“当然不会。”

    他心想,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妹妹呢,不惯着你惯着谁。想想又觉得这句话太肉麻,不好意思对她说。

    舒瑶抬眼盯着舒岑,等着他的下半句话,紧了紧呼吸,心砰砰地跳着。

    舒岑思忖片刻,嘴角漾开笑意,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他的耳尖发烫,默默地藏起心里那些臊人的肉麻话。

    接着,他又别扭地换了一句:“谁家妹妹不是哥哥宠着惯着,可你哥我就你这一个妹妹,总是要惯着的。”

    他喜欢惯着她的小性子,也喜欢她。

    在很早的时候,舒岑就认清了这个事实,那就是:他喜欢舒瑶。

    不因为她是他的妹妹,而是她刚好是他的妹妹。

    青春期时,少年那颗懵懂躁动的心,因为心底那些异样的情愫,逐渐扎根在心脏,疯狂地渗进他的每一寸血肉。

    身边跟他接近、表露心意的女生不少,如果非要让他选择一个女孩子谈恋爱的话,那他倒是希望那个人是舒瑶。

    ———

    浴室里雾气氤氲。

    舒岑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顺着肌肉线条蜿蜒流下。他闭着眼,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水声掩盖了喘息,却掩不住脑海里翻涌的画面。妹妹那双含着泪的杏眼,泛红的眼尾,还有带着哭腔喊的哥哥。

    他的手缓缓下移,掌心贴上小腹紧绷的肌肉,再往下,握住早已硬挺的欲望。指尖触到的瞬间,脊椎窜过一阵战栗。

    真该死。

    他在心里骂自己,动作却停不下来。

    “哥哥。”

    她总是这样撒着娇叫他,声音软得勾人。

    舒岑的呼吸加重,左手开始上下滑动。热水的温度,掌心的摩擦,混合着罪恶的快感在体内堆积。

    手上的动作加快,舒岑的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混合着水流。

    更多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

    她跨坐在他腿上,手里拿着美工刀,刀锋抵着他的颈动脉。眼泪大颗滚落,可嘴角却带着诱人的笑。

    “哥哥,你不爱我了吗?”

    那一刻,他真想就这么让她割下去。死在她手里,也好过现在这样,活着却像行尸走肉。

    可是不行。

    他不能。

    舒岑的呼吸愈发凝滞,他忽然觉得舒明成就那样死了,倒是便宜他了。在舒明成死后,他销毁了他录下的所有视频影像。

    可怜了他的瑶瑶,她是无辜的。

    对于那些肮脏恶心的事实,他宁可她永远都不知道。他也绝不可能让她知道。

    那天夜里,当他从舒明成的电脑里看到那些视频,气得几乎浑身发抖,恨意陡生。

    他知道,即便舒明成不出车祸,他也会动手杀了他。

    现在舒明成死了,所以在这世上除了他自己,那个秘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晓。

    水声渐歇,舒岑喘着气,背靠着瓷砖滑坐到地上。热水已经变凉,浇在身上激起一阵寒颤。

    左手掌心黏腻,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地哂笑出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就连自渎的时候,想的都是妹妹的脸和声音。

    舒岑想,自己可真是个罪人。总是推开妹妹,却还是对她有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