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无敌剑意开始 第83节

作品:《修仙,从无敌剑意开始》

    陆寒抬头,正看见她素白的裙角扫过铁栏。

    执法弟子的呵斥声卡在喉咙里,接着是剑柄撞地的闷响。

    她竟用药王谷的“凝血散”封住了那弟子的经脉。

    “苏璃!”

    陆寒踉跄着扑到铁栏前,指尖几乎要刺破掌心。

    她的发簪歪了,额角沾着草屑,可眼底的光比月光还亮。

    “昨晚的事我查过了。”

    她隔着铁栏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发抖。

    地牢的风掀起她的衣袖,露出臂弯里三道青紫色的抓痕。

    是闯执法堂时被护山大阵刮的。

    “你杀那三人时的剑痕,比你的剑意更冷、更锋利。”

    她的拇指摩挲着他虎口的茧,像在安抚一头受伤的兽。

    “像是......像是一把来自远古的剑在操控你。”

    陆寒的呼吸骤然停滞。

    识海里那缕冷意突然翻涌,他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

    “不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撞碎了他心里那堵砌了二十年的墙。

    他望着她眼尾泛红的模样,喉间突然泛起腥甜。

    原来被人信任,比被人唾弃更疼。

    “苏姑娘!”

    地牢外传来慕容云的惊呼。

    “墨执事带执法队过来了!”

    苏璃猛地松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浅痕。

    她转身时,袖中滑落个小瓷瓶,滚到陆寒脚边。

    是药王谷的“定魂丹”,他在她的药篓里见过。

    “等我。”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发间银铃随着奔跑的动作叮当作响,转眼消失在甬道尽头。

    陆寒弯腰捡起瓷瓶,瓶身还带着她的体温。

    墙缝里漏进的光突然暗了暗,他抬头,正看见道袍下摆扫过铁栏。

    “陆小友。”

    声音像山涧的老石头,带着经年累月的沉郁。

    陆寒抬头,只见燕北站在牢门前,腰间挂着的青铜灯盏泛着幽光。

    那盏灯他在镜湖守墓人的草屋见过,灯油是用千年寒蝉的壳熬的。

    “你怎么进来的?”

    陆寒握紧瓷瓶,识海里的冷意又开始躁动。

    燕北没回答,抬手扔来块黑黢黢的断剑残片。

    金属相撞的脆响惊飞了梁上的蝙蝠,残片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浮现,竟和他识海里那道人影的衣纹一模一样。

    “你体内的剑灵,并非完全邪恶。”

    守墓人的声音像砂纸擦过剑刃。

    “它只是想活下来——就像你一样。”

    陆寒的瞳孔骤缩。

    三日前在密室看见断尸时,他曾摸到过类似的纹路,当时只当是巧合。

    此刻残片上的锈迹剥落,露出一行极小的古篆:“同生共死”。

    “若真想控制它。”

    燕北从袖中抽出枚符纸,指尖在符上划出血痕。

    “戌时三刻,镜湖最深处的礁石。我教你'御我'剑意第二层。”

    符纸突然自燃,灰烬飘进铁栏,落在陆寒脚边。

    “记住,剑与人的命,从来都系在同一条绳上。”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陆寒盯着脚边的灰烬,突然想起萧无尘说过,镜湖底下埋着上古剑冢的钥匙。

    难道燕北早就在等这一刻?

    山风卷着松涛声撞进地牢时,陆寒听见了更遥远的动静。

    那是玄铁剑出鞘的清鸣,混着萧无尘的叹息,从极巅传来。

    “若非你母亲所托......”

    声音被风撕碎,陆寒却像被雷劈中。

    他母亲?

    他从未见过母亲的模样,只听铁匠铺的老周头说过,当年有个穿月白裙的女子把襁褓中的他放在门口,腕间系着串青玉铃铛。

    和苏璃发间的银铃,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我不能让你毁了自己。”

    萧无尘的声音更近了些,陆寒看见他的影子投在石墙上,腰间的青锋剑在发抖。

    “可这剑灵的残魂......”

    他的手按在腰间玉牌上,玉简发出幽蓝的光。

    “竟有独立的意志......”

    陆寒的后背贴上石壁。

    原来萧无尘早知道剑灵的秘密,原来他的身世从来都不是孤儿。

    那些被他压在箱底的旧布片,那些在深夜里刺痛他的模糊记忆,此刻像被人扯断了线头的线团,乱糟糟地涌上来。

    “陆寒!”

    铁门被踹开的巨响惊得他一颤。

    墨青提着玄铁剑冲进来,剑尖挑开他的衣领。

    “萧长老保你三日,可明日的宗务会......”

    他的目光扫过陆寒脚边的符纸灰烬,瞳孔猛地一缩。

    “你见过燕北?”

    陆寒没说话。

    他望着墨青腰间的执法玉牌,突然想起演武场上那些交头接耳的长老。

    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担下所有罪责的替罪羊。

    “明日的宗务会,我提议让你参与斩魔试炼。”

    墨青的剑突然收回剑鞘,发出嗡鸣。

    “去幽冥宗的老巢,斩下三具魔修的首级。”

    他转身时,玄铁剑在地上划出火星。

    “活下来,你还是玄天宗的弟子;死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

    “倒省得我们动手。”

    地牢重归黑暗时,陆寒摸出苏璃留下的定魂丹,放进嘴里。

    药汁很苦,却让他的识海难得地平静下来。

    他望着头顶的天窗,月亮已经偏西,镜湖的方向有磷火在飘。

    是燕北的青铜灯盏吗?

    他突然笑了,血珠顺着嘴角滴在符纸灰烬上。

    原来这局棋,从他捡起那把生锈的铁剑开始,就已经落子了。

    第54章 谁说正道就不能有点骚操作?

    地牢的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陆寒望着墨青甩上门的背影,喉间的血珠还在往下滚。

    他伸手接住那滴温热,指腹抹过石墙时,摸到了几处深浅不一的划痕。

    是之前被关在这里的弟子刻下的吗?

    “斩魔试炼。”

    他低笑一声,声音撞在石壁上碎成几片。

    墨青的剑鞘擦过门框的声响还在耳边,那抹玄铁寒光是执法堂特有的冷。

    陆寒想起演武场里长老们交头接耳的模样,他们袖中转动的扳指,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原来都是在等这一刻。

    萧无尘说的“不能让你毁了自己”,莫不是早料到这些人会借试炼之名,把他推进幽冥宗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