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师姐还有救吗? 第7节

作品:《大师,师姐还有救吗?

    就像之前她在医房里忽然感受到那阵热浪时候的温度一样。

    难道……他一直都是那个状态吗?

    “蛊……当然是要解的。”季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防范着他的动作,“但是……不是用这个方式。”

    “我会找其他的方法。”

    那人的表情愈发地不耐烦,似乎觉得在这里跟她探讨这个问题是浪费时间。

    他没有再征求季絮的意见,直接伸臂揽向她。

    不过这一次,季絮有了准备。

    她扒着床沿,在对方还没碰到她的时候,一只手迅速将床边放着的鱼缸抓了过来,干脆利落地扣在了对方的头上。

    清凉的鱼缸水“哗啦啦”淋了那人一身,几串水草挂在他的发间,头顶还有活蹦乱跳的金色小鱼在胡乱甩着尾巴,那场面看上去委实有些滑稽。

    虽然那人没动,但季絮仿佛已经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现在,你好些了吗?”季絮晃着手里空空如也的鱼缸,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笑了笑。

    那人将头上的小鱼拿下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然后抬眼看着得意的她,半天才开口。

    “徒劳无益。”

    因为刚刚已经去过一次医房,季絮这次再过去取药已经是轻车熟路,一去一回并没有花多久时间。

    回房的时候,陆终已经把上身的湿衣统统脱了下来,闭眼凝神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他身上还有头发上的水汽正在自动蒸干。

    他光裸上半身的线条很好看,明明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上去瘦瘦的,却没想到肌肉的力量感十分明显,尤其是昏暗灯光下的腹部人鱼线,实在是非常容易惹人遐想。

    “……你这人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季絮先是怔了一怔,随后唰地一下脸红了,偏着头把纱布还有药草放在桌上。

    “谢谢。”陆终自顾自地包扎起来,动作十分娴熟。

    “真稀奇,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说‘谢谢’?”季絮轻嗤,嘲了一句。

    陆终瞄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季絮,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个蛊是什么情况?”

    “……”季絮被他这句话直接噎住了。

    她也正在烦恼这个事情。

    大概是因为无关紧要,原著里也没交代倒霉女配的情蛊是从哪里买的。

    “这蛊怎么解?”陆终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

    “不知道?”陆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也是第一次用,不对,我根本就没准备用!”季絮也很烦,“我就是好奇买着玩的……”

    “那你这蛊哪里来的?”

    “不,不清楚……”

    “不清楚?!”陆终说话的时候手里的纱布被“刺啦——”一声拽断。

    “……路边遇到个云游术士,随便买的。”季絮没有头绪,随口糊弄了一句。

    陆终:“这也不知道,那也不清楚,那你有什么用?”

    听他这样说,季絮的火气也蹭蹭蹭往上冒。

    “要不是因为你乱吃东西,我用得着在这里烦恼这种破事吗?”

    “说到底,如果不是你私闯我的房间,会发生这种事情??”

    陆终:“哈?受了伤有现成的灵力补充干吗不用?我又不会白吃白拿,两倍三倍还你难道还不够?”

    “你这人真是有意思!”季絮火冒三丈,叉着腰回过身来,戳着他的胸口骂,“我跟你说的是灵力的事情吗?是灵力的事情吗??是灵力的事情吗???”

    “你,乱吃东西,私闯闺房,懂?”

    “有脑子吗?听得懂人话吗?看得懂汉字吗?不会我可以一个一个教你读教你写!”

    “还有!把你的衣服好好穿上!别在这里像个欲求不满的荡夫一样丢人现眼,明白吗?”

    季絮骂爽了,连带着刚刚在那个恶霸那里受到的憋屈都发泄了出来,可算是长舒了一口胸中恶气。

    陆终表情平静地看着她叉腰抬头的得意模样,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已经烘干的衣服穿上。

    陆终:“说完了?”

    “……干吗?没听够?”季絮本来都做好对方暴怒失控的准备,袖子里甚至提前藏好了织绣的银针,却没想到对方什么动作都没有不说,甚至连一丝动怒的迹象都没有。

    “哦,我明白了。”季絮有些不爽这么平静的态度,故意挑衅,“你是喜欢被人骂是吧?”

    陆终白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没说话。

    季絮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你笑什么?!”

    陆终也不回答,就这么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看什么看?!”

    陆终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欲求不满有什么丢人的?”

    第7章 昵称绿得发光发亮

    季絮把脏被褥扔在一边,然后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备用被褥往床上一一铺好。

    “你跟我进来干什么?”

    陆终:“这里只有一张床,不进来我睡哪?”

    季絮:“你睡哪里关我什么事?”

    陆终:“我是个伤患。”

    季絮:“你就是死了也不归我管!”

    陆终:“别忘了,我们现在被情蛊牵着。我死了,你大概率也活不了。”

    看季絮身体顿住,陆终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补充了一句:“你刚刚应该体验到了,我这里的伤口痛感。”

    季絮僵住,气得发抖又没什么办法,只能用手里刚拿出来的新枕头往陆终身上扔来发泄。

    陆终随手一挡,那枕头就飞了出去。

    季絮怨气十足地给自己重新拿了个

    新枕头,然后气鼓鼓地合衣往床上一躺。

    陆终:“我的呢?”

    季絮:“扔给你了,爱要不要!”

    陆终皱眉,呼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捡地上的枕头。

    那枕头堪堪落在绣架前,陆终捡起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绣架上未完成的绣像。

    “我警告你,别妄想做什么逾距的事情!”季絮的情绪还是乌云笼罩,“如果你敢乱动,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我认真的!别以为我开玩笑!我可不怕你!”

    她絮絮叨叨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回应,回身看他,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没人跟你说不要乱动人东西吗!”季絮气愤地将他手里的绣品抢走。

    “情蛊想下给这个人?”陆终挑眉。

    “关你什么事!”季絮没好气地回答,然后小心地将绣品叠整齐,放进一旁的檀木箱收好。

    不论怎么样,季絮占用了原女配身体的游魂,偷取了她人生,虽然没办法替她做更多事情,但至少要好好爱惜她的情意。

    季絮做完这一切,又默默地缩回床上,用锦被把自己一裹,也不给陆终留一丝一毫被角,直接对着里墙面壁。

    没一会儿,她感觉身旁窸窸窣窣有人躺下。

    好在这床够大,就算两个人并排躺着也很宽敞。

    但季絮非常不适应。

    她一直习惯一个人睡,现在旁边躺了一个人,感觉非常难受。

    而且,毕竟是跟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起……她实在是不太放心。

    翻来覆去快半个小时,季絮依旧没睡着。

    另一边陆终不堪其扰,终于忍不住将自己放在身畔的佩剑抽了出来。

    “你,你干什么?”季絮吓了一跳。

    陆终眼底尽是睡眠被打扰的不满,整个人黑气笼罩,像是地府来的修罗。

    明晃晃的剑光一闪,修长锋利的剑身直直地刺入床板正中间,像一道窄窄的屏障将二人隔开。

    “这样够了吗?”陆终表情阴恻,“能老实了吗?”

    季絮:“……能。”

    “絮姐姐……”

    “絮姐姐……该起床啦……我想出去玩……”

    “絮姐姐……我进来咯?”

    季絮被一阵催命一样的呼唤声吵醒。

    她昨天太累了,整个人睡着之后就像是昏死过去一样,这会儿也有点反应迟钝。

    谁在叫她……

    谁要进来……

    谁……

    季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