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在无限场疯狂搞资源》

    好像情况不对,事情发展没按正常轨迹来。

    本来被老妪放在胸前时不时记起来方才扇一扇的蒲扇突然扇得勤快了起来。

    老妪的眼皮微颤了颤,接着她慢慢睁开双眼。

    然后,她就直面上了三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一定是她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老妪安详的将眼睛又重新闭上了,片刻后,她眼皮再次颤动,向上撩开。

    面前还是站着三个人,正安静的瞧着她。

    第38章

    怎么回事哟?

    这不对啊。

    咋一来就来了三个人, 还都是大好年纪的小伙子。

    老妪一头雾水,她实在没搞明白,为何这次来的不是村头的老翁。

    但现在这场景, 无论如何,她是再躺不住了。

    老妪一双手瘦得脱形,饱经过岁月风霜, 而此刻, 这双手放在竹制躺椅两边的扶手上,老妪一使劲, 好像只剩下了层皮子的手背立马鼓起几条青筋。

    老妪扶着竹椅扶手,终于颤颤巍巍的从躺着的竹椅上坐了起来。

    看着吃劲从竹椅上坐起来的老妪, 翟然什么想法暂且不论,和尚跟木桓两人此刻却格外不是滋味。

    院子里就这么个上了年纪的老妪, 他们没进来之前,竟然能惧怕成那个样子,也是丢脸。

    不怪和尚木桓会爱产生这种念头,实在是老妪看着过于无害。

    昨晚遇到向导时, 哪怕向导老翁开始表现得很和蔼可亲,他们也一直是保持警惕的,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而如今这老妪给他们的感觉, 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老妇人。

    身上气息温和, 平淡得像一汪清水, 教人对她生不出敌意。

    所以,和尚目露沉思, 让当时的他们觉得恐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总不能问题出在他们身上,自己吓自己给吓出一身冷汗吧。

    和尚不认为这个老妪展现出来的无害是伪装出来的, 在缘涯场子里,他们面对危险时,有种跟久病成医一样的灵敏。

    一旦面对危险,那些危险就像浑身打满了高光,让他们肌肤汗毛都叫嚣起来,然后在大脑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就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但面对老妪他们显然并非如此。

    就如一把刚开锋的刀刃,本该舔饲血雨,但偏偏落入山涧,任溪流冲刷刀身,蓦地委钝下来,再无缘刀光血影。

    莫非,是那个门的问题?

    和尚扭了扭脖子,然后侧过半边身子,转头向后看去。

    和尚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翟然眼角余光忍不住朝他那儿暼去,他不明白好端端的,和尚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后面有什么?

    不说刚进缘涯场子里的翟然并没有和尚他们那种直面危险时的“熟练感”,此刻他那缥缈的自己都整不明白的直觉则告诉他,周围很安全,他精神完全可以放松下来。

    而翟然更偏信自己的直觉一点,所以便没去特别关心和尚是向后面看的什么,反正不会重要到哪去。

    他目光主要还是放在老妪身上,而且此时他脸上扬起了一个他曾在他师傅那儿用过很多次的纯粹又乖巧的笑。

    老妪似乎对翟然这个笑很受用,于是她没管另外两人,只朝站在最中间的翟然微微笑了笑。

    老妪要是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皱纹横生、仿佛张橘皮样的脸窝成一团,一身温和的气质瞬间消失殆尽,反而增添了叫人无法宣之于口的渗人之感。

    好在翟然还能适应,对于老妪这个笑,他没露出太大端倪,只是嘴角以一个极小的幅度向下拉了拉。

    老妪越看翟然越满意,尽管她本以为过来的是唐老头,结果却并不是,但面前这个年轻人,她挺喜欢的。

    翟然虽自认不是什么大好人,但至今为止他或许干过出格的事,但绝对没做过坏事。

    所以一进来这里,看到躺在竹椅上假寐的老妪时,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前提下,为了照顾手上的娃娃的小心灵,不让它被吓出心理阴影,翟然一早就将娃娃脑袋轻压在了胸前,没再让他继续挥舞着它那胖乎乎的小胳膊,不安分的咿咿呀呀的。

    开始娃娃就穿着件绿叶子做成的小衣,后背一大片嫩嫩的肌肤裸露在外。

    翟然中途的时候看得不得劲,抱着也不太舒服,滑溜溜的,于是在年轻人走后,他便从背包里他搁置衣服的符箓里给娃娃拿了件自己的衣服将它裹住了。

    当时和尚跟木桓看着翟然从背包里掏出来的衣服还哑然了片刻。

    这准备就充足得过分了点吧,竟然还有人带衣服进场子的,属实不可思议。

    因为娃娃的手脚被翟然压制住了,乱挥舞不得,只剩下个毛茸茸的脑袋贴在翟然胸口,所以老妪看到被藏得严实的娃娃时,对它身份虽疑惑,却没有特别好奇。

    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乖巧笑着的翟然身上。

    但被迫趴在翟然胸口前的娃娃,它手脚尽管不能再乱晃,它那颗小脑袋却仍旧不安分,不断扭来扭去的。

    老妪没忍住,眼睛开始频频朝翟然胸口前看去,她怎么越看越感觉这年轻人抱着的是个小娃娃呢。

    在娃娃脑袋又一次不安分的晃动时,看着老妪欲言又止,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翟然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这娃娃,就剩个能动的小脑袋了,还能给他搁这招人,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既然已经被老妪察觉到了,翟然索性松了自己双手的力,没再继续压着娃娃的手脚。

    娃娃只是个化形没多久的玉笋精,灵智刚开,跟正常小孩子没什么区别,所以它感受不到翟然这会儿对它表现出来的无奈,见自己小胳膊小腿能动了,它便弯了弯眼,又使劲扑腾起来。

    真是,干脆它上天得了吧。

    娃娃这一来劲,翟然是彻底拿它没办法了。

    他能怎么办,只能由着它了呗。

    反正这么活泼,见着老妪,恐怕也不会被她那笑吓着。

    娃娃的折腾,让翟然抱得也不好受,于是他换回了原先半搂着娃娃屁股墩的抱法,然后娃娃一张可爱汪汪的脸就直接暴露在了老妪面前。

    本来娃娃就好像是在这村里畅行的利器,他之前是为了它着想,一片好心,怕它被吓到,方将它小脑袋压在自己胸前,否则何苦去做对他不利的事呢。

    至于如今,呵,说不定娃娃胆大着呢,他瞎操什么没必要的心。

    懵懂的玉笋精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行为惹恼了它给自己找的食主,对方已经决定让它感受一下世界的残酷。

    翟然想,无论后面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再管这个小破娃娃会不会被吓到了。

    左右被吓到也没关系,以后多吓吓,把胆子练大了就好。

    老妪看着眼前的娃娃,面上闪过一瞬的震惊。

    不过,许是老妪年岁大了,对娃娃这事已经看开,没村里人那么重的执念,所以她对娃娃起的情绪很快就归于平静。

    而这会儿老妪仍旧还是笑着,但这个笑远没了之前的渗人之感,是个很正常的笑,

    翟然看得都有点纳闷了。

    这小破娃娃的待遇忒好了吧,早知道这样的话,他把娃娃压在胸口干嘛,应该赶紧让老妪看到娃娃才对。

    翟然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的想,搞不好他们以后见到鬼了,鬼瞅着这娃娃都能给他们卖三分好,到时候把它往鬼面前一递,啧,那可真是美哉。

    老妪这会儿看上去格外的慈眉善目,且比之前还要甚上几分,她盯着娃娃的脸,语气和悦的道,“你抱着的这小娃娃倒是挺俊的。”

    虽然这只是自己捡到的娃娃,但一点儿不影响翟然臭不要脸的接下老妪的赞美。

    “是挺俊的。”

    老妪听到翟然接了她那话,脸上笑意更盛。

    也不知是跟对方有了两分熟悉的缘故,还是因为手里抱着的娃娃,翟然突然觉得老妪身上的违和感也没那么重了。

    “村里很多年没有娃娃了,也没听说过哪家小娘子有孕。”

    “你们,是外面来的人吧。”

    翟然点了点头,应了声,“对。”

    “难怪哦。”

    “你来村里,怎么还带着个娃娃,这做事哪能方便啊?”老妪嗔怪道,“尤其还是这么小的娃娃,稍微有个不妥,就容易生出闪失,你这当爹的,咋心这么大。”

    对于老妪这话,翟然只尴尬的笑了笑,并未解释手里的娃娃并不是他亲生的。

    这说出来怕是有得牵扯,还是别多生事端为好。

    而知情的木桓跟和尚对娃娃的事也闭口不言,没在这种关头拆翟然的台。

    自己这个年纪,也禁不住小孩儿折腾了,老妪深知自己情况,所以对抱娃娃这事没多大渴望,只含笑看着翟然手里的娃娃闹腾。

    老妪看了会儿可劲熊扑腾的娃娃,又扫过翟然正隐隐发黑的脸,苍老的手指上抬,理了理她那头灰白的头发,方才问翟然他们,“你们来我这里,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