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并轨

作品:《反派穿成黄文女主

    屋外刮着簌簌的风。

    下了近一个月的暴雪,将许弋寒和雾晓白困在这间屋子里。

    最近家里没了口粮,雾晓白冒着雪为他出去找吃的,她背着一大包东西,头上落了一层雪粒,一进门身上就开始烟雾缭绕。

    “都是给你的。”

    许弋寒接过那一包东西放到一旁,他细心的拍落雾晓白身上的雪。

    系统:宿主,你觉不觉得你们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雾晓白:嗯?

    许弋寒把这间无主之屋称之为他们的家,家有里两人一猫。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场雪,困住他们,也困住了追捕他们的人。

    许弋寒和雾晓白现在可是“头号通缉犯”。

    许弋寒牵起她的手给她递了一杯暖身姜茶,“外面很冷吧,暖一暖。”

    其实她不太需要。

    不过雾晓白没有说什么,接过后用双手捧着。

    系统:雪下小了。

    雾晓白:嗯。

    皮质鞋底踩在白茫茫的积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咚咚咚”,门外的人锲而不舍的敲着门,他似乎知道里面有人。

    许弋寒攥紧雾晓白的手,两人并肩战立在门前,而他们对面则是许久未见的陈珵。

    “好久不见,许弋寒。我还以为你们还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到处逃窜呢!”

    “你们两个人都不说话,让我像一个唱独角戏的反派。许弋寒,你都不反抗一下吗?这样这场猫捉老鼠也太无趣了!”

    “你变了。”

    “难道你没有吗?”

    雾晓白没有插进这对双生兄弟的对话,她只是用力回握住许弋寒的手。

    那微小的动作刚好被陈珵捕捉到,他嗤笑一声。

    “需要我数一数你的这个所谓的爱人有几个野情人,和多少人上过床,你又排在第几位。”

    许弋寒拳风擦过陈珵的侧脸,出手落了空,反而失了先机。紧接着第二拳也落落空,陈珵不紧不慢的躲避着。

    “许弋寒,你变弱了。现在的你像一把生锈的刀,你多久没有和丧尸战斗过了,你沉溺在这虚妄的温柔乡,你不止把异能丢在她的身上,现在的你我赤手空拳对打,你也赢不了我。许弋寒,你太弱了!”

    陈珵一脚踢在许弋寒的右腿窝,他整个人跪爬在雪地里。然后隐在暗处的人出现将两人团团围住。

    “劳驾两位和我们走一趟吧。”

    那双皮质黑手套搂住雾晓白的腰腹,手也握住她的命门。

    “收缴武力,感谢配合。”

    雾晓白整个人软倒在陈珵怀里,无知无觉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躯壳。

    许弋寒受人桎梏原本低垂的头,仿佛某种感知一般抬头望去。

    许弋寒居然一时间甩脱身后人的桎梏,向陈珵的方向猛的冲来。

    不过很快,那些人就将他控制住,许弋寒整个人匍匐在雪地上感受着刺骨的凉意,他的手离那双作战靴只有一个指节的距离,那双手握拳又松开,雪粒被手心热气团成团又散落成冰。他什么也没抓住,他什么也抓不住。

    “我要杀了你们。”

    在场人听着平淡无波的语调,却不由感到脖子发凉,在场人原本都是明日基地的人,他们也知道这位原本的副基地长最爱给丧尸首尾分家。

    “呵,我等你。”

    许弋寒和雾晓白两人被分开押送,雾晓白由陈珵单独看管。

    她整个人被陈珵圈在怀里,像是顽皮小孩心爱的所有物。热度透过皮制手套传到指尖,让人无法相信她不是“人类”。

    车内犹如死寂,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知道的越少,能活的越长。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当雾晓白再次“醒”来时,她对上了一双热切苍老的双眼。

    而它背后还有无数双或欣喜、急切、热络的眼睛。

    追求长生是掌权者永远不会停止探索的命题。

    普通人命如草芥,只知今朝。当权者醉卧章台,不知日月。

    那双手上有些许灰褐色不规则斑块,它解开她的衣服,与那莹白的肤色交相辉映。雾晓白耳边周围是逐渐粗重的喘气声,那声音里包含欲念和渴望。

    “雾小姐。”

    “许基地长。”

    “雾小姐,您真是犹如神迹,如此完美的躯体,如此特殊的能力,您应该造福全人类。”

    雾晓白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弧度,面目显得有些诡异。

    “全人类是指你们几人吗?”

    单向玻璃后的人,呼吸又粗重几分。

    长生又强大,让人向往,让人渴望。

    陈珵和司洲看押着许弋寒,司洲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那些老不死的想干嘛?”

    司洲直觉陈珵知道他不知道的一些内幕,陈珵闭口不言,反而说着一切都会好的。

    司洲抓了抓头,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操,你们他妈的到底想干嘛?”

    实验室内,许昌宴的助手给他递上了器械想要拆解她。

    系统:宿主,如果这具身体这个时候被许昌宴他们拆解分离,这个世界的你会死亡,你的灵魂也会受伤。

    柳叶刀已经划破仿真表皮,雾晓白心里却在倒数。

    “10…3.2.1。”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然而她在这场赌桌上是庄家,通吃!

    许昌宴被自己的儿子以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控制住跪在他的面前。

    他只不过是他的一颗精子,他的一切都是他赋予的,他怎么敢?

    许昌宴被气的只喘粗气,许弋寒用外衣将雾晓白裹了起来,他将人抱起,朝外走去。

    许昌宴是他的父亲,他下不去手。

    没关系,只要他们离开这里,像之前一样就行。

    不过最终许弋寒还是没能走出这里。

    他抱着雾晓白软倒在地上。

    许昌宴命令副手从他怀里接过实验体,“弋寒,你要懂得取舍,你想想你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想想你早逝的母亲。”

    梦中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弋寒…好儿子…为了你母亲的病…你的骨肉都是我赋予…”

    许弋寒只觉头痛欲裂,那些画面似乎在重合交迭。

    那些是梦,是预知,还是前世?

    许弋寒忍住痛和浑身无力往前一步步的爬行,终于这次许弋寒抓住了他父亲的脚腕。

    许昌宴似乎有些惊讶,“你居然在我研制的专门克制能力的药剂下,还有力气吗?”

    不得不说,他这个儿子还真有可能是他小儿子口中那个“救世主”。

    许弋寒身上有一股超脱常人的韧劲。

    不过现在首要的不是他,现在重要的他的“长生计划”。

    许昌宴用力摆脱那只手,脑海一阵刺痛,许昌宴右手的柳叶刀掉在地上,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就像一声极具节奏的鼓点,撞破迷雾恢复清明。

    许昌宴弯腰去摸那把刀,然而他却触到人的肌肤。

    冰凉的刀尖刺破了咽喉,气管呼呼的往外冒气,温热的血洒满了许弋寒一身,这一幕让人出乎意料。

    本来还算镇定的人们,彻底乱了。

    陈珵和司洲两人带着带着断臂赶到的时,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司洲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陈珵,他脸上居然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系统:恭喜宿主拿下二杀,但是你别忘了“救世”任务。

    雾晓白:我都说了,我是庄家了。

    雾晓白坐在实验台上,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许弋寒,他伸出那只还算干净的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我来找你了!”

    人被割喉并不会第一时间死亡,所以许昌宴能按下那枚控制按钮,如果他注定死亡,那么他希望这个世界给他陪葬。

    那些慌乱、惊惧、恐慌的叫骂声,此刻成为了两个人的背景音。

    雾晓白有些冷漠的说。

    “你快死了。”

    此情此景,许弋寒明明满身鲜血却忍不住露出一个略微腼腆的笑。

    “我知道,你要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

    这个世界人类基地等待爆炸的最后五分钟,两人在兵荒马乱中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