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能杀死这个世界的武器，否则物理手段无法杀死森鸥外，超规格的概念级别的异能力才有可能致死，否则因果系的异能力也无法杀死她。

    但……疼痛是无法避免的，尤其是这种粉身碎骨般的疼痛。

    经常断腿断手的中岛敦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看着所有人压抑的表情。

    他开始祈祷，所有人开始祈祷，会有奇迹吗？

    快来个人救救她吧。

    之前从福地樱痴的死亡前对他说过的话不断回响在福泽谕吉耳边——他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

    真的太残酷了。

    与他们不同的是【费奥多尔】，他看到了自家老师的不对劲，【托尔斯泰】还跟他打眼色。

    【费奥多尔】：……无语。

    第037章 常暗岛篇12

    异能力——前夜

    更大的光亮展开，淡淡的黄色覆盖了这个炮火连天的战场。

    防御类型的异能力者，全力展开时能覆盖住整个俄罗斯。

    他是来自俄罗斯的超越者，伊凡·谢尔盖耶维奇·屠格涅夫。

    ——我热爱人类，同情深受苦难的人民，我为战争感到悲哀，比起称赞我的强大，如果我的异能力能帮助到你们或许会更让我开心吧。

    “英国，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观影厅里——）

    所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震惊。

    中岛敦不可思议地说：“这就是超越者吗？覆盖俄罗斯的防御……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能防住的话……”

    要知道俄罗斯有着全世界最大的国土面积。

    江户川乱步：“应该不是，范围越小，防御力越高，常暗岛这个范围的防御力效果非常杰出，覆盖整个俄罗斯的防御效果的确有，但更多是警示和感应作用。”

    【托尔斯泰】双手举起应援棒，开心地道：“好耶！”

    然后又叹气道：“可惜我当时不在场，不然也愿意搭一把手。”

    【费奥多尔】：……自家老师像个孩子怎么办？

    大部分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包括费奥多尔。

    （观影继续——）

    森鸥外看着那炫烂夺目的光，却泛着淡淡的温暖，直至熄灭后，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走了过来。

    森鸥外掀起一点眼皮，看向来人，是一位英俊的俄罗斯青年。

    青年看向她，关切地问，又怕对方听不懂俄语，于是试探地问：“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森鸥外失血过多，但还是努力撑了起来，正当她打算用自己灰扑扑的衣袖擦擦脸上的血迹时，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了她面前。

    森鸥外顿住，接了过来，“……谢谢。”

    谢天谢地，这个日本人说的是俄语，青年觉得这样气氛有点尴尬，问道：“你要现在回去了吗？”

    森鸥外沉默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能……再缓缓吗？有点累。”

    她现在失血过多，怕走到半路昏过去。

    青年：“当然可以。”

    森鸥外当即坐了下来，对着他笑了笑，“希望你不介意。”

    青年也坐到了她对面，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没关系，话说你俄语挺流畅的啊。”

    森鸥外：“谢谢您的搭救，我从小家人就教我说俄语。”

    青年有些懵，“啊，你认出我了吗？”

    毕竟他知道他施展异能力的时候森鸥外是没看见的。

    森鸥外表情不变，“是的，我知道您，来自俄罗斯的年轻超越者，屠格涅夫先生。”

    她赌赢了。

    她傻吗？为什么要来战场，是因为这是弱势时期，她最容易见到超越者的机会。

    路过的狗都得被她薅两根毛再走。

    屠格涅夫不是特别擅长对付森鸥外这类人，沉默半晌才开口道：“不客气，我只看到一个人类在掩护他的同伴离开，独自承受最后的炮火。”

    （观影厅里——）

    【江户川乱步】不满地嚷嚷道：“森先生真过分！为什么要赌啊！名侦探超担心的好吗？”

    中原中也心梗了一下，显然是想到多年前某个狗比搭档也是这样运筹帷幄，把自己搞进敌营的。

    主打一个自信。

    『中原中也』也是，看到同位体的表情，两人瞬间惺惺相惜了起来。

    （观影继续——）

    森鸥外很温柔地笑了，这是她只有面对屠格涅夫这类人才会露出的表情，问道：“哪怕我们是敌人？”

    屠格涅夫：“是的，哪怕你是日本的……”

    他的话语突然停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森鸥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军章，她不是士兵，不是军官。

    只有刚刚躺倒时，藏在另一边的衣袖上代表着医护人员的标志。

    他猛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平复了一下心情。

    随后坐到森鸥外身边，“为什么？”

    他不明白。

    森鸥外双手交迭，大拇指来回摩挲着，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我反叛了我的上司。”

    屠格涅夫：……？

    屠格涅夫的cpu都要烧干了。

    看到屠格涅夫的表情，森鸥外忍不住笑出声，“日本的不死军团你知道的吧？”

    屠格涅夫点头，“……知道。”

    何止知道，各国高层都嘲笑过日本的决策，都知道这不过是个被推出来送死的军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