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渺小

作品:《她在合欢门一心练剑[np]

    热流激射,禾梧心有准备,仍是穴壁濡缩,情液流淌。

    高潮的瞬间,视野模糊,眼前人瞳眸化作水色,半只蝶翼面具覆在肌肤之上。

    禾梧蹙眉,伸手去摸。

    触碰时又的的确确是闻人懿滚烫的体温——他一侧耳朵上的耳坠轻轻摇晃,流苏悬在他脖颈间,像一滴热泪。

    禾梧心间一震,耳边似乎响起他的呓语:“明明可以是我们先遇见的。”

    她指尖一麻,忽然抬手点亮房间所有烛火。

    火光映亮闻人懿的眼。

    瞬间由碧蓝专为寻常人的棕褐。

    这心魔镜,竟当真栩栩如生地描摹她记忆里的一切事物。

    在这里,嬿宗宗主就是她最大的恐惧。

    行为矛盾的“荀音”就是她无法割舍的欲念。

    闻人懿就是她可以沉浸的温柔乡。

    闻人懿一愣,见禾梧伸手抚向他的耳垂,划过耳坠。

    禾梧冷笑:“装得不像啊,闻人懿是不敢戴这个的。”

    锣鼓喧天的心跳刹那冰封,闻人懿露出受伤的表情。

    禾梧却不管,只道:“既然要我风月一场,那便如你的意。”

    纤细而灼热的手指捏住闻人懿的下巴,禾梧

    仰头咬上他的喉结,近乎噬咬,像是某种监测。

    “再射一次。”她说。

    闻人懿脑中那根绷紧的弦应声而断。

    再次插入她的穴,呻吟溢出湿润的唇,开始新一轮的交合。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滑落。

    次日清晨,闻人懿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他头痛欲裂,勉强睁开眼,看见禾梧正背对着他穿衣,动作有条不紊。

    早..…闻人懿嗓音沙哑,试图坐起来,却感到腰间一阵酸软。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而床单上的痕迹昭示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大惊失色,面色涨红,嘴上结巴:“不不不是——我们、你我?”

    禾梧没有回头:钱我放在桌上了。

    钱?闻人懿一愣。

    禾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利用你取乐了一整夜,自然是要付报酬。这是我买醉花阴后所有的余钱。”

    闻人懿表情一僵,声音带着窘迫:“男女纵情一夜,何须辱没难得的情意,本座可是堂堂南湘楼——”

    他停住了。

    空气里诡异地安静。

    禾梧看窗外天光大亮,燃尽的烛泪旁丢着一只被红烛染色的耳坠,慢慢说:“为什么不接着介绍自己?”

    “……”

    禾梧掐住他的脖子,俯视他:“这里的一切,都是基于我的记忆搭建的。我现在一定要让你说出口,而你没办法说出他的身份地位,在南湘楼到底做什么。因我在心魔镜外从没问过,我不知道。”

    闻人懿的表情变得平和,像是另外一个人在借用他的身体传达情绪。

    半响,他笑了下,声音柔和清润,却绝非闻人懿的声音。

    “他”说:“为什么不问呢?南湘楼、修真界第一情报组织。束隐阁,唯一予以音修长世传承的宗门。你和他们形影不离,却从不询问。你知道吗?光是闻人一句话,你就能得到风月道修行的所有道法灵宝来源——”

    禾梧收紧了掐住闻人懿脖颈的力度,他立刻呼吸急促了几分。

    “我不是为了利用才认识他,与他相处。”

    “也不是为了与荀音互述情意,与他以道侣的身份相伴。”

    “但有一点你幻化对了,”禾梧更用力地扣紧手指,在对方嫩白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红痕。

    “我的确想要摆脱实力低下的憋屈、被他人轻视的自卑。也幻想过如果嬿宗宗主利用我后抛弃我,可以将她碾做足下尘的强者。”

    “我要强大,要自由,要探索武行。”

    禾梧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道:“这些都是我以剑入道的理由。”

    以渺小,走向强大。

    心魔镜剧烈震荡,山阳道人喷出一口鲜血,看着水镜,满脸不可置信。

    在她的脚边,承影剑正不断地嗡鸣。